苏家没搬来朝歌山之前,无论是财力还是影响力都远不及现在。
当时苏家住在普通的独栋别墅区。
别墅的庭院里种着一棵白玉兰,作为庭荫树。
按理说,白玉兰不适合做庭荫树,但苏母——柏秋景钟爱白玉兰,因此苏学宏亲手为她在院中种下这棵白玉兰。
儿时的苏韶乐,常会跑去白玉兰树下玩。玩些什么?好像是过家家。
暑假的某个中午,烈日炎炎。苏家人都待在各自房间,吹着空调,午休。
只有苏韶乐独自跑去白玉兰树下过家家。
捡起一片落叶,本想用它作盘子,但翻过来却看到上面一片已经干涸的血迹。
这相当不寻常,如果细想还会觉得恐怖。
可能苏韶乐当时还是小孩的缘故,没联想太多,反而抱着好奇心继续去探个究竟。
周围又连着发现好几片有血迹的树叶,最后翻开由许多树叶堆起来的小山包……
苏韶乐被吓得往后连退几步,直撞在白玉兰主树干上。
是一只被虐杀的小仓鼠。
这是什么人干的?这里为什么会有仓鼠?
“是大姐养的那只?!”
苏韶乐很快想到今天早上苏锦在家里找她养的仓鼠的事。
“大姐,我真的看见小乐偷偷把你的仓鼠带来这里了,你相信我。”
声音由远至近。
“小乐,你又来玩了?快跟大姐回屋里,不然会中暑的。”苏锦牵着苏博走过来。
白玉兰树的主干正好把苏韶乐的身体遮住大半。
“大姐,我等下就回屋里。”苏韶乐蹲下身子,忙用树叶把仓鼠的尸体遮住。
“小乐,你在干什么?”察觉到不对劲的苏锦,放开苏博,快步就走过去。
正好看见几片沾有血迹的树叶和一条露出来的仓鼠腿,而那条腿明显有被折断。
“啊!大姐,是血!”苏博被吓得脸色煞白,钻进苏锦怀里。
苏锦也把苏博抱住。用手顺着他的后背。
“小乐,这是怎么回事?”苏锦眉紧锁,心中生出不好的预感。
把苏博拉到身后,捡起地上一根枯树枝,去把遮住仓鼠的树叶一一挑开,她的心脏跳得愈来愈快。
“大姐!”苏韶乐很着急,他想阻止,但没成功。
最终,被虐杀的仓鼠的尸体出现在苏锦眼前。
“大姐,好恐怖!”苏博惊呼。
苏锦感觉到苏博全身都在发抖,显然是被吓到了。
即便是她,也有被吓到,何况是一个孩子。
“大姐,我也是刚刚……”
“小博,没事,有大姐在呢。”
苏锦强压胃里的翻江倒海,安抚着苏博,又牵起苏博的手就往屋里走。
留下苏韶乐站在原地,看着他们的背影。
……
朝歌山,苏家别墅内。
“小博,别跟一个畜牲计较。”苏瑞扶着苏锦走到客厅。
“大姐,二姐!”苏博绕开苏韶乐,跑过去。“大姐,你的手怎么红了?”她握起苏锦的手,脸上眼中尽是担忧。
“是不是那个畜牲!”苏博表情变化非常快,眼下已经是极怒状态。
“小博,放心吧,大姐没事。”苏锦脸上挂着欣慰的笑容。
“那畜牲害了四姐,现在又来欺负你,我饶不了他!”
“唉~戏这么多,你咋不去当演员?”已经走到客厅门口的苏韶乐停下来叹口气,转身。
“你什么意思?”被拆穿的苏博依然不卑不亢。
“当然是字面上的意思喽。”苏韶乐摊摊手。“演完了吧?演完了就走,我赶时间。”
“你!”苏博做出要冲过去的动作。但被苏锦拉住。“小博,恶人自然会遭天谴。”
万一苏博冲上去真把苏韶乐打了,衙门那边也不好说。是要让苏韶乐付出代价,但只能是正当手段。
“呵!”苏韶乐冷笑。这女人真以为苏博敢冲上来动手?“还有呀,还指不定谁会遭天谴呢。对了,除了骂我畜牲,你们就没得几个新鲜词?”
有时候就认真的忍不住想吐槽。
刺耳的声音骤然在苏韶乐的脑海中响起。他眉头紧锁,手放进衣服兜里,警惕周围。
终于在二楼走廊的玻璃护栏中发现目标——是一头螃蟹型怪物。
“在衙门见到的假面骑士的契约兽?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苏韶乐一眼认出来,怪物是火山巨蟹。
苏博表情越加的愤怒,依然握着苏锦的手。
苏锦则皱眉扶着额头。
只有苏瑞循着苏韶乐的视线回头往二楼看。
“为什么感觉他好像看见了什么其他东西。”在苏瑞的眼中,一切都很正常。
“大姐,你怎么了?是头疼吗?”
苏博急切的关心把苏瑞思绪拉回来。
“大姐……”苏瑞也关心道。
“没事,一会儿就好。”苏锦深呼口气。
她的头很痛,因为躺在医院昏迷不醒的苏婉、因为数天睡不好觉、因为苏韶乐。
“苏韶乐,在看什么?马上滚出去!我们会在衙门等你。”苏瑞怒吼。
火山巨蟹随着刺耳声音骤然消失。苏韶乐回过神:“是你们太磨叽。”说罢,就往别墅外走。
“呲~”随着急刹车声音,一辆suv停在别墅铁门外。
“你们苏家人都这么磨叽吗?”车窗放下,洪亮的声音响起。
这把苏韶乐吓了一跳。尹晴涧这个女人外表看起来温柔大方,实则——真的不好惹。
“大姐,是苍穹集团科研部的尹晴涧。”
苏锦由苏瑞和苏博扶着走出来。
“到今天才发现苏韶乐和尹晴涧的关系很不寻常。”苏瑞又说道。
“苏韶乐一直藏得很深,很有心机。要不是爸妈临终前的嘱托,当年我就会把他赶出苏家。”苏锦后悔当年的心软。也庆幸早早提防着苏韶乐,让他无法窥视苏氏集团商业机密分毫。
“大姐,这不怨你。以后的事情就交给我来处理。”苏瑞安慰道。
苏韶乐已经提着行李箱出别墅到外面公路上。“你怎么直接过来了?”
“待会儿苏家人开着豪车走了,你一个人瓜兮兮的在这里站着?姐是来为你撑场子的。”尹晴涧打开后备箱门。
苏韶乐叹口气,但心头暖暖的。提着行李箱往车后走。
“你就是苏博?那个叫郑东的有没有把我的话带到?喊你们以后别来烦苏韶乐!”
尹晴涧看着苏博,似笑非笑间透露着威胁意味。
正放行李箱的苏韶乐差点没被砸到。
回想起尹晴涧的恐怖,苏博身体不禁往后缩了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