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下,很安静,很寒冷。
一辆出租车停在路灯下。苏韶乐开门下车,迎面一阵寒风,他不禁紧了一下棉服。
出租车掉头离开。
苏韶乐朝苏家别墅走。
为了弄清楚火山巨蟹为啥会在苏家别墅出现而来。
走了大概有八分钟,苏韶乐在苏家别墅外停下。他双手插在棉服兜里,没于树后的黑暗中。
这个时间,苏家人应该在吃晚饭。那位假面骑士不可能是苏家的人,当时又没有镜怪物出来猎食,所以极可能是利用假面骑士身份之便来偷窥的。
苏韶乐不禁碎道:“卧槽,难道是个变态?”
想到苏家姐妹可能被偷窥,他就不由的愤怒。
这时一个人影进入苏韶乐眼中。但很快,就没入黑暗中。
是绕到苏家别墅后面去了。
他眉头一锁,“难道变态就是那家伙?”当即悄悄靠过去。
苏家别墅内。
苏锦苏瑞两姐妹已经吃完晚饭。王妈回到饭厅收拾碗筷。
“大姐,我回房间换件外衣。”
“好。”
穿着居家服的苏锦也要回房间换衣服。
苏锦苏瑞两姐妹刚走出饭厅。上一秒还面色慈祥的王妈,这时却阴冷下来,动作也粗鲁不耐烦起来,“倒有些想念那畜牲了。”
以前收拾碗筷刷碗这些活都是苏韶乐干,而且苏韶乐只要有时间早回家,必定买菜做饭。她在苏锦面前冒领功劳,苏韶乐也不说什么。她更加肆无忌惮,经常用命令的口吻跟苏韶乐说话。
阿秋~苏韶乐实在没忍住,打了个喷嚏。同时躲在一棵不大的树后,用夜幕做掩护。
“是哪个骂我?有本事当面呀!”苏韶乐吐槽,心头很不爽。
周围环境太安静,刚才那个喷嚏极可能打草惊蛇。
确实已经打草惊蛇。
刚才的人影再次出现,正往苏家别墅的反方向快速移动。
“想跑?”事到如今,苏韶乐不再隐藏,追了上去。
一连串的动静也成功引起苏瑞的注意。
苏瑞的房间靠这边。在衙门车库的时候,就觉得被人跟踪监视,因此对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很敏感。
她快步走到窗户边,往外看,正好看到一个正在快速移动的身影。
她眉间紧锁,随便穿了一件外衣,就跑出房间。“大姐,我出去一趟,很快回来。”
没管苏锦有没有听见,更没管王妈迎上来那关切的眼神,苏瑞从别墅后门离开。
“王妈,发生什么事了?”苏锦走出来,她的衣服还没换。
“大小姐。我本来想问二小姐,但还没来得及问,二小姐就很匆忙的从后门走了。”王妈解释道。
“打电话去物业,喊他们派保安过来。”
显然事情不简单。想到苏瑞可能已经打电话喊了同事,苏锦才单喊物业派保安来。说不定能帮上忙。
“是,大小姐。”对苏锦的吩咐,王妈从来不敢有丝毫的怠慢。
另一边。
苏瑞手里握着配枪,已经追出来有一段距离,到了一条园林小路边。
一路追来都没发现可疑人物。
小路边的路灯亮着,路灯旁边的金属垃圾桶,反射着昏暗的灯光。
苏瑞观察四周,心中有些着急。低声自语道:“家里被人针对了吗?难道是因为我?”
在衙门工作这么多年,苏瑞抓了不少罪犯的同时也得罪了许多人。
得继续找,一定要把所有对苏家的威胁扼杀。
苏瑞紧了紧配枪,准备往园林深处寻找。
踩上绿化带,从垃圾桶旁边走过,走进园林黑暗。可没走两步,苏瑞就觉身后有异动。她秀眉一锁,止步,没马上转身。她是在蓄势,同时用后背诱敌。
可突变根本不给她时间。她只觉一阵风,便被一个身影从侧面扑倒。
啊!苏瑞惊呼一声。
砰~一声枪响。
苏瑞紧接双腿发力,直把扑倒他的身影给踹开。
“你是什么人?”苏瑞半蹲在地上,双手握配枪对准那身影。背后是反着光的金属垃圾桶。
苏韶乐右手捂着左臂站起来。“苏韶乐。”
鲜血由他左臂涌出,很快就染红了半截袖子。额头布满细汗。紧锁眉头。视线越过苏瑞,到她身后的垃圾桶,隐约看到火山巨蟹的身影。
“苏韶乐?!”苏瑞很惊讶。
原来是这家伙在图谋不轨?他刚才突然扑倒自己……真是恶心,果然死性不改!禽兽不如!
完全不在意苏韶乐手臂上的枪伤。
“你怎么在这里?”苏瑞问。
“我来找人。”苏瑞回答。他的视线始终在金属垃圾桶上。
火山巨蟹还没有离开。
“呵~找人?”苏瑞冷笑。“我现在以袭警罪逮捕你。”说罢,就单手拿出手铐走过去。
“袭警?苏队,你没搞错吧?你手里拿着枪,我赤手空拳的来袭击你?莫说法官了,你自己相信吗?”苏韶乐选择实话实说。“我刚才看到有头怪物想从背后袭击你。是我救了你,好不好。你不感谢我也就算了,还开枪打我?”
苏瑞就像是听到这个世界上最好笑的笑容一般。
“呵~撒谎也该找个能让人信服的理由吧?怪物?真是荒唐!”苏瑞冷笑。
虽然不信苏韶乐后半部分的鬼话,但是觉得苏韶乐前半部分话确实有道理。
“我打电话叫救护车。过后我会带你回衙门。”苏瑞拿出手机拨通急救电话。
“如果你不信,可以回头找找地上有没有怪物的脚印。同时可以喊鉴证人员来取证。”因为手臂的疼痛,苏韶乐的里衣已经被汗水打湿。
血还在流。
“你想逃?”苏瑞反问。
“那我走到你身后。你的枪口可以一直对着我。”苏韶乐不想再被这些官司浪费时间。
苏瑞闻言思考片刻,还是点头同意。“你慢慢走过来。”
苏韶乐嘴角上扬,露出苦笑,心中很苦涩。真不知道她在害怕什么。一直以来都把她当作亲姐姐一般尊敬。
一步一个脚印,步子迈得很慢。
火山巨蟹还没有离开,它看苏韶乐像在看笑话。
会不会不顾暴露的危险,直接从镜世界跳出来扑倒自己?苏韶乐不清楚,他的神经一直紧绷着。
旁边的苏瑞注意力和枪口一刻也没从苏韶乐身上离开。
苏韶乐手臂上还在流血的伤口,好像与她无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