议员办公室内，柔和的吊顶照耀了整个房间，书架规整的摆放着各式各样的文件。

房间的主人就是有强迫症一样，24小时不间断打理着，东西旧了就换新，物品乱了就归位。

干净的书桌上，除了一份几日前的报纸凌乱的铺开，完全看不出人员办公留下的痕迹。

虽然看着内饰简朴清贫，但只要仔细观察，就能够发现，那些简单的东西，价格都是不得了了的贵。

当然，西罗·沃伦没有隐藏的打算，作为纽约的议员，拥有巨量来路不明的财富，本就是公开的秘密。

不过，议员的秘密虽然有许多，可那也要分情况，一种是可以公开的，一种是上不得台面的。

作为纽约近年来最干净廉洁的议员，脏东西自然是上不了沃伦的台面。

“把脚从我的桌子上拿开，滚。”就像在驱赶苍蝇一样，面对讨厌的家伙，沃伦连摆手都嫌对面嗡嗡的声音吵。

“见面就说这些，我还自己以为作为你手里最好用的刀，这么些年了，应该还是有点感情的。”艾尔·卡约嘴里是这么哀怨的叹着气，动作却没有丝毫的敬意，随手将手里的报纸丢开，他换了个舒服的姿势躺着。

“我记得我和你说过，我的办公室是神圣的地方，你们这些污秽的渣宰最好别来沾边。”

“我早就金盆洗手了。”话这么说着，沃伦拿起了《纽约网络基建规划蓝图》，旁若无人的开始了自己的工作。

卡约看着一脸神圣的家伙，强行憋笑，懒得和他打太极，于是把脚放下，脸贴在他的办公桌上，有气无力的瘫着：“行行行，纽约大善人，书记死了的事情我就不多说了，位置空出来了，组织问你有没有打竞选打算。”

“黎丘死后，我们这些流放者，什么时候来的组织？”看着手中的规划书，沃伦没有正面回应对方，而是选择岔开话题。

“共同利益一致的情况下，临时组织也算组织嘛。”卡约知道对面会心动，也就顺着他的话题说下去，他知道，对面会按耐不住，主动找他问话。

“劝你们最近收敛点，纽约市委书记死了，无论那些人拿什么做文章，最后肯定是以打击我们这些邪教异端的名义进行，这算是3方共识了吧。”

心境被打破，对方确实说到了他的心坎上，沃伦不想名牌，却也没法安心工作，于是放下手里文件，头疼的应付着对面的麻烦。

“听你这口吻，人不是你们杀的？”

“难道不是你们杀的？”这异口同声的回答让两边都陷入了沉默，就像是狼人杀里死了个女巫，不是村民票死的，也不是狼人刀的，总不可能他自己毒自己吧。

无头的冤案令两边都有了不好的预感，他们像是进了一个未知的局，却什么都不知道，被人当枪使的感觉可不好受。

“接下来你们打算怎么办？”沃伦收拢了报纸问到。

“反正最后屎盆子都要扣到我们头上，所以我们打算自己干票大的，这样也不算太冤枉。”看着沃伦办公室的地图，卡约在纽约地标性建筑上圈了圈。

“你们打算亲自动手？疯了吧，王局还活的好好的，找死可别带上我。”看着对面连异常事物对策处理的总部，都圈了个圈，沃伦直接开始送客。

“没办法，我们本来就是跳脱的那批人，虽然最出头的，死的死残的残。但恐惧之下，憋了这么久，再不发泄一下我们怕是真的会疯。”

卡约却像是看不懂氛围，继续自己的打算。语语中透着癫狂，眼神颤抖着说明了他的精神状况。

“大家都默认新乡是他的人，结果纽约的书记被杀，他竟然无动于衷。这种情况下，你让我们继续潜伏，不做任何试探，你觉得这现实吗？”

“他可从来没认过，也许是新乡扯他的虎皮，结果被人戳破了，自食其果也说不定。”面具戴的太久，沃伦好像已经习惯了这样的生活，比起那种担惊受怕的日子，他还是喜欢现在，所以他打定主意，不淌这趟浑水。

可惜，树欲静而风不止，即便他明言拒绝，对方还是死缠着不放。

“谎言被说了一千次，所有人都相信他是事实。你这说假的，就不能变成真的吗？”卡约又在纽约的地图上，挑了个医院画圈，看得沃伦心惊胆战。

“我不相信那个姓王杀不死，我不相信黎丘就这么死了。”

“我们本来是享受过自由的狼，就因为他一个人想要装圣人，给我们所有人脖子上套了个项圈，他不会觉得这样，我们就吃得惯屎了吧。”

尖锐的指甲刮擦着沃伦的红木桌面，一阵刺耳的声音响起，沃伦心疼的看着自己的桌子，没有出言阻止。

纽约把他们从邪教徒改成恐怖主义，太正确了。

这种偏执的怪物，连存在都是扭曲，这群比律贼还要恶劣的家伙，每天最大的乐趣，就是无所顾忌的随心所欲。

就比如杀人这件事，别人可能是一时冲动，可能是利益纠纷，再不济精神病一样的无差别杀人。

也不会和他们一样，数量庞大到可以开启排位，每天组队打十几轮，就是想看看死者挣扎的反应。

为了“游戏”体验，他们甚至开启了队内伤害。

面对这样的家伙，抓捕他们就是在浪费监狱空间，对他们果然还是照着名单行动，露头就秒，不露也秒的态度最好。

沃伦只求官方不要误伤自己，他是真的金盆洗手了。

“不需要你帮忙，来这只是路过看一下老朋友。”

“来都来了，给我一份帝国银行的重要人员名单吧，我懒得自己收集了，你知道的，我并不擅长这一块。”见沃伦一副被吓破了胆的样子，卡约也懒得和他谈论书记的问题，直接过来顺点好处，转身就走。

没有行动，也没有制止，沃伦用嘴指了指书架的文件，示意他离开。

“那，祝你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