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你愣在这干嘛?没看见火拼吗,还不快跑!”火光冲天的景象震慑了旁人,然而陆病己本就精神不正常,最近这些狗屁倒灶的事情越多,他的大心脏也就这么练出来了。
“啧,我和神经病说些什么?”手伸到一半,陆病己刚想带着他跑路,却突然回想起,这位仁兄玩屎的样子。
“我怎么可以歧视别人。”啪的给了自己一下,陆病己就这么跑了:“他自己有手有脚,不需要别人的怜悯,我不能侮辱他的人格。”
就这样夺命狂奔,陆病己根本没时间判断,交火双方发生了什么,他们用的什么武器,他们为什么会打起来,突然冒出的人群相互厮杀着,他感觉自己就像掉入食人鱼群的绵羊。
太奇怪了,医院明明这么吵,为什么自己没有被吵醒,甚至在这爆炸发生前,他都不知道情况已经危急到这个地步,火拼到处都在发生,可是医院哪来的那么多人。
而且,最不合理的地方在于,这么激烈的交战情况,除开那发意外的流弹,他路上遇见的两个病友周围居然无一人近身。
如果说夏星云是因为太过疯癫的举动,引起周围人的反常的避让,那么这个玩屎的该如何解释。
子弹也闻得到味吗?
不过话说回来,这家伙叫叶什么来着。也难怪陆病己不知道他的名字,毕竟这样的人,就算是在精神病院,也没多少愿意跟他搭话。
虽然陆病己可以理解,作为植物,给自己施天然肥并没有什么问题,但他还是保持着正常人的好奇心。
所以量太多的话,真不会烧苗吗?
就这么胡思乱想着在过道里狂奔,陆病己也不知道自己现在,是打算越狱还是怎么。医院危险的情况,已经让他没有时间停下来思考。
穿过医院活动室的大厅后,陆病己终于是见到了一个能说得上话的熟人,不过场面貌似有点血腥,这让他不知道该不该搭话。
身高膨胀到快三米的班占利双眼泛红,嘴里咀嚼着的,大概率是什么人类残肢,浑身的毛发泛着寒光,也得亏这医院原本是由古堡改造而来,容得下这样的怪物自由活动,不然稍微换个地方,陆病己都不会这么慌张。
悄悄的背靠大厅的房门,陆病己轻柔的手掌,就像是在抚摸婴儿的脸蛋。
吱呀一声,老式木门的合页,可从来不会给偷偷摸摸的好脸色。就像是守护领地的狼头,班占利咀嚼的动作一滞,眼睛死死的看着陆病己。
下一刻,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耳旁剧烈的冲击,带大门的木屑在陆病己眼前凌乱,浑身毛发的班占利,就像电影里矫健的狼人一样,指尖的寒光,轻易撕扯开陆病己肌腱以及骨骼的粘连。
天旋地转之间,陆病己的脑袋顺着惯性飞出了窗外。
红色的月亮照耀着,无数的人群就像朝圣一样,自四面八方涌向山头的古堡,环绕着山峰的湖水也变成红色,不知是血水还是月亮的光芒染印。所有人都像失去理智的野兽,厮杀在古堡大大小小的院落,尸体堆满了山间。
眼前这一幕,让陆病己失去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他记起来自己卧室里有一扇门,他记起来自己好像不是在梦里,杀了一条怪物一样的狗,他还记起来许多……
视野就此断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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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陆先生!请你冷静一下,治疗还在继续。”如何唤醒一个陷入昏迷的人,很明显这个护士上课的时候学的不是精髓,大嘴巴子啪啪的照着脸上呼,这哪是叫人啊,这是叫魂。
努力活动着自己已经松动的牙齿,陆病己憋着肿胀的脸颊求饶:“女侠,停手!快停手!!!”
“还能继续吗?”贾队坐在审讯桌前,看着一旁的王医生。
“没问题,主观意识还是清醒的,狂躁症再发的话,再打一顿就好了。”绝对理智的声音从王医生嘴里传出,虽然陆病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他还是不敢相信,医生37°的嘴里,居然能说出这么冰冷的话。
“你们到底想干嘛?”虽然周遭环境大变,四肢被绑的陆病己,还是在极力蜷缩着自己的身躯,就像一个受到欺负的小媳妇一样。
“醒来了,那就继续吧,你刚刚说自己没打算跑路,只是恰好遇上监狱暴动,迫不得已才这样。哦不对,你已经说到你的病友班占利变成狼人,把你撕成碎块这一步了,然后呢,你为什么还好好的在这里?。”依旧是贾队惯用的嘲讽语气,不过这次只有他一个人拿着笔,记录陆病己的口供。
这好像不符合审讯流程,但陆病己脑子太乱了,理不清现在的状况,他的记忆确实还停留在,身体被撕裂成碎片的时候。
“编不下去了?看看你这些天录的都是些什么口供吧!”相较于陆病己的沉默,情绪上头的贾队很明显需要发泄,抄起桌上的笔记本,摆在陆病己的面前,他一字一句,咬牙切齿的念给陆病己听。
“你说你没有畏罪潜逃,命案发生后,你一直呆在家中,警方之所以找不到你,是因为你卧室里有一扇联通异世界的大门,怪我们营业厅没在那边设立的服务区!”
“家里发现的尸体确实是你亲手掩埋的,但那不是人类,是从异世界跑过来的地狱三头犬!你找朋友要的致命性武器,是为了对付怪物!”
“至于为什么这些东西,和命案现场的凶器一致,你无法解释。”
“对,市长死亡的当天,你在巷子里做了什么,你也无法解释。”
“那继续编啊,刚刚你已经说到被怪物撕成碎片了,然后呢,然后我们所有人冤枉了你对吧。”说到此处,贾队站起身子,张开双手转了个圈,然后一把拉住一旁的王医生:“他之前不是咒你死的吗?说在命案现场见到过你,你是他的病友欸。”
一旁的王医生没有理会状若癫狂的贾队,淡淡的挥开了他的手:“我是来协助调查群体癔症的事情,不是来看你发癫的,我并不在乎精神病人怎么看我。相反,你需要我给你准备一个床位吗?”
这句针锋相对的话一说出口,贾队立马松开了老王的衣领,眼神就像好像失去了焦距两秒,然后什么都没发生的回到了位置上。
“其实,我们一直有个问题,知道我们为什么要把你们几个精神病关一块吗?”
陆病己摇了摇头。
看了一旁没说话的警察,王医生也懒得耗时间,问出来自己心中所想。
“你们这些来自天南地北的家伙,明明之前都没有任何交集,表现出来的病症也各不相同,但很奇怪的是,在我们治疗的过程中,意外发现一个问题。你们似乎对日期的认知,出现了很严重的偏差。”
“而且虚构了一个国度。”
“一个存在历史上下5000年,名为华夏的国度。”
“说来听听吧,我们很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