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大相国寺(1 / 1)

飞檐令 寥寥长风 2119 字 28天前

“像是章怀?”云绕小声道:“他怎走的那么急?”

飞檐笑笑道:“是吗,没看清!”

这般耀眼之人,好奇归好奇但不必有瓜葛,风头盛,是非自也多。

事实证明,云绕的担心多余,并没有人敢出言奚落,而是和和美美的结束了宴会。

临走之时,赵愔愔和卫王妃十分不舍叫她姐俩一定常来走动。

回府后反是福王发了一通火,为着她二人不带婢女随行,任意妄为,斥责好半天,父亲虽未挑明,飞檐知在说章焕比箭之事,只不做声听着教训。

云绕则不认,福王说一句顶一句,最后母亲出言带走了云绕。

云绕一走,福王也训不动了,看一眼垂头而坐的飞檐,重重一叹坐下来,“岁岁呀”福王唤了她乳名,其中情愫千回百转,“怨爹爹吗?”

自来京后爹爹从未喊过这个名字,飞檐觉时光像是又回到幼年时,父亲背着她过流溪,她翘着小脚丫 ,环着父亲脖子,边走边问父亲那是什么,这什么

“爹爹!”飞檐抬眸,眼前的父亲已两鬓斑白,眉头总皱的很紧,再找不到当年意气风发的影子,“怎这般问?”

“温令章”福王问“见到了?”

飞檐怔了一下,当即明白应是母亲同爹爹说过了,点点头“他我没瞧上他!品行不端,不求上进是我叫他来拿和离书!”

“你不用瞒爹”福王心疼道;“他来过府上,让我挡回去了。爹爹知道是他要和离,缘由爹爹不问,你愿再嫁就嫁,不愿嫁也能养得起,这门婚事,本就是爹爹自私,叫你受委屈了!”

“爹爹”飞檐哽咽“我,”

福王怅然,“爹爹这一生也委屈居多,不想又连累我的两个女儿也跟着委屈,哎!”

两人陷入沉默。

窗外花事阑珊,半面墙的蔷薇花,纷纷凋落,暮色将近。

福王道:“陛下卧床已有好几日,身体”他不想用‘将死’来形容自己的皇兄,“不大好了!”

飞檐听出其中含义,问“大姐要回来吗?”

“嗯”福王道:“回来见一面是应该的!估摸已在路上了”

“那”飞檐不敢问,但不得不问“之后呢?”

太子才五岁,陛下驾崩之后会怎样?

福王略有深意的看了看飞檐,垂下眼,“到时必定会有动荡,这回你同母亲、云绕一块先跟着大姐回故宅。”

飞檐一下懂了,父亲让大姐回京其实是来接他们离开。

陛下忌惮父亲多年,即使父亲没有那样的心思,陛下还是处处防备,死前肯定会为儿子铺好路,那么爹爹的处境

飞檐为父亲感到不公平,愤声道:“爹爹不自保吗?他是您的兄长,我们就不是您的骨肉吗?凭什么,他要爹爹死,爹爹就甘愿?”

福王站起身眼中泛红,厉声道:“这不是你该说的!”阔步而去。

飞檐泪水盈满,为着他的兄长爹爹什么都放弃了,可他的兄长又给他了什么?收了兵权,圈在京城,处处监视还要他陪葬吗

过了片刻,宝扇躬身进门,恭声道:“二县主,福王殿下吩咐,请您回院里歇息!”

飞檐揩去一边泪,‘爹爹不争,我便替他搏一搏!’敛了悲容起身回去。

大姐不常入京,飞檐也时而不在京,故两人是合用一个院。

这几日,凡能想到的用得到的,飞檐都叫人换最好的,左挑右选的忙着,就把温令章这事抛之脑后了。

一连几日都不见人来,反是陈良先沉不住气。

摆好两菜两饭,问道:“公子,县主怎还不来?”递过去一双筷子。

一双修长白皙的手接过筷子,淡淡道:“大约,在写了吧!”夹了一根青菜,放到米饭上。

陈良讪讪的扒了几口饭,问“今日,还去听禅吗?”

“嗯”

“公子”陈良颤巍巍的问“你不会是想出家吧?”来京已半个月了,公子每日都去听经,回来后还要再研习半天佛经,该不会是早有此念

这倒能说得通了!为何偏要同县主和离

温令章眼睛未抬,专心吃着饭,道:“食不言!”

陈良皱眉,莫非公子真想当和尚?这这,县主好可怜!多好的姑娘呀

吃过饭,温令章按约定地点去寻晦明法师,听其说佛理。

小沙弥合掌道:“温施主,师父着弟子在此等候您。今日有客,师父在明静堂讲经,若施主无碍可往那处去”

温令章颔首,道:“请小师傅带路!”

“请——”

明静堂,摆设简洁。上案供一尊南海观音,大小如普通花瓶,塑像精美,下摆鲜花佳果,三炷香已燃大半。

晦明法师面带微笑的盘坐在中央,见温令章进来停了经文,朝他微微一点头,其左手下方蒲团,坐一男子,年纪约莫二十三四,目光炯炯,两人微点头算是见礼,小沙弥在法师右手下轻放蒲团,手势做请状,温令章坐下他则靠师父身旁坐下。

其间无人说话,待坐定后慧明法师继续说道:

“佛告阿难:“吾今以手左右各牵,竟不能解。汝设方便,云何解成?”阿难白佛言:“世尊,当于结心解,即分散。”佛告阿难:“如是,如是。若欲除结,当于结心&34;

散去时,刚过晌午。

两人谢过晦明法师讲经从堂中出来,男子对温令章笑笑,随意闲谈的问:“小兄弟是来京赶考,还是求学?”

大相国寺,因有皇家支撑,对赴考的学子格外优待,富裕人家的会收些灯火费,贫寒人家的则不收取,所以每年都有很多学子在此落脚,当年他也在这住过,看温令章年纪不大,故而如此猜测。

“只是路过!”温令章能感觉出这人不凡,既有官人贵气也有文人的贵气,猜测应是个为官者。

“不知方便”男子身略在前,转过头问“告知姓名吗?”

温令章道:“小弟姓温,名令章。不敢动问兄台名讳?”

“姓崔,名重华”崔重华一笑“方才看你听的认真,是对佛理感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