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夏天瞳孔地震:“ 在他名下?怎么会在他名下?”
“之前……”
“行了,别说了,车现在在哪里?”
“ 在我爸妈家院里,下午走的时候,你说我情绪不好,让我坐你的车。”
“赶紧走。” 林夏天拉起田欣然的胳膊,飞快向小区门口跑去。
“你们这么快就吃完饭了?”一上车,林夏天气喘吁吁的问坐在后面的李七炫。
“我们没吃,怕你们谈得快,一会就能出来,我们就都打包了,回家再吃吧。”宗骄阳从后座探出头来说。
“怎么样?公寓没事吧?还在欣然这里吧?”李七炫心有余悸的问。
“公寓倒是在,只是未来五年都得白给别人住了。”林夏天边系安全带边说。
“啊?什么?什么意思?怎么回事,怎么就白住了?”两个人的问题此起彼伏。
“简亦晨一次让人家交了五年的房租。”林夏天言简意赅,直中要害。
“什么?我操……他这是要疯啊,这左一出右一出的到底要干嘛啊?还有这小两口也是,人家要他们就给啊?”李七炫把后槽牙咬得咯吱咯吱直响,说道。
“细节还没和我清楚,欣然就拉我走了,不过大致的经过我也弄明白了,明天我再和他们确认一下就行。”
“这是要去哪儿?不是回家吗?”李七炫发现行驶路线发生了变化。
“家是暂时回不去了,咱们得去欣然爸妈家。” 林夏天说。
李七炫觉得好奇,问道:“不是害怕会三个人抱头痛哭嘛,怎么又要回去?”
“不回家里,回院里。”
“回院里?回院里干嘛?”李七炫更好奇了。
“回去看看田欣然的奔驰还在不在。”林夏天一声叹息。
后座的两人齐刷刷的看向田欣然,想听她解释一下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田欣然沉默了一会,扯着自己的霹雳嗓,吃力的说:“十一月初的时候,他和几个朋友约着自驾游,要去好几个地方,他说我的车比较适合自驾游,所以和我换了车。出发前几天,他说出去了路远事儿多,把车的名字变成他的比较方便。我也没多想,回来以后我也一直忙,就把再变回来这事给忘了……”
宗骄阳一听着急了,说:“忘了?天呐,你心可真大,这么重要的事情都能忘了?”
林夏天没有继续追问,她另起一个话头问道:“他和谁去的?你都认识吗?去了多久?期间没有发朋友圈?给你发照片了吗?照片都是谁拍的?”
田欣然想了想,说:“就和他那几个要好的朋友,毛毛还有海兵他们,你也认识。他没发过朋友圈,他说海兵有公职,是请了假出来的,发朋友圈太高调了,不好。”
“那看来就不是和朋友去的,回来以后你拿到车也没好好检查检查?车里有没有女孩子落下的东西?或者有没有女孩子身上的香水味?”林夏天又问。
“没有,走的时候为了装东西,车基本都清空了。回来以后他又把车收拾干净,洗了,才给我的。”
林夏天想了想,又问:“要买那个大商铺是在自驾游之前还是之后?”
“大商铺?”李七炫的声音听起来异常凄厉,“什么大商铺?你还有个大商铺?什么时候买的?在哪儿?咱们用不用去看看还在不在?”
林夏天从后视镜里白了他一眼,说:“是简亦晨想买一个大商铺,欣然没同意,别这么一惊一乍的好吗?本来就都精神紧张,再让你吓出个好歹来。”
田欣然苦笑着说:“在自驾游之后,因为要买那个大商铺吵了好几天,又冷战了许久,那段时间,我都没有回过家。
“那这事怎么就林夏天知道我却不知道啊?” 李七炫带着一丝醋意问。
“我也不知道。” 宗骄阳没有吃醋,只是可爱的摇摇头。
“ 铺子没买,也就不需要你们为我评估风险出谋划策了。再说吵架这事,也不是什么好事,我也不想说出来影响你们的心情。” 田欣然从后视镜里看着他们说。
说话间,车已经驶入小区。
“你的车停在哪里了?” 林夏天问。
“就我爸之前那个车位,35号。”
林夏天将车开到车位前,地上的35赫然醒目,车位上空无一物。
李七炫和宗骄阳飞速下车,四处又看了看,回来对车里的田欣然说:“你确认是停在这儿了?还是别的地方?要不下来再找找?”
田欣然没有回答,也没有动,她茫然的看着前方,眼睛里没有一点光亮。
“这怎么办啊?”宗骄阳回到车里,着急的说:“要不咱们报警吧?”
“车主是简亦晨,人家开走自己的车,怎么处理都是人家的自由,咱们报哪门子警。”林夏天无奈的摇摇头。
“行了,别找了,赶紧上车回家了。” 林夏天按下车窗,对远处还在四下寻觅的李七炫喊道。
“我操!”李七炫重重摔上车门,骂道:“ 简亦晨简直他妈的是狗养的,房子卖了房租收了车开走了,把属于你的钱全部装进自己兜里,还落个中国好女婿的美名,气死我了!我真想拿刀把他攮了。”
田欣然还是一动不动,一言不发。
林夏天觉得奇怪,问她:“他俩在这叽叽喳喳半天,你怎么还这么冷静,我以为你一看车没了,得把余下能发声的那截嗓子也喊哑呢。还有,你怎么不哭了?你不是要自杀吧?”
田欣然长叹一口气,说:“他在前面已经唱了那么大两出戏了,车这一出怎么会唱砸?我在来的路上已经做好心理准备,车肯定已经没了。”
“再说,我就是大喊大叫,痛哭流涕,又能解决什么问题?已经这样了,我得打起十二分精神,赶紧找到芒果,赶紧带我妈把手术做了,我要是自杀了,她们该怎么活?”
“行啊,欣然,平时看起来大大咧咧嘻嘻哈哈的,这要紧时候真是一点不含糊,你别怕,有我呢,我能保护你。”李七炫拍了拍她的后脑勺说。
“还有我还有我。”宗骄阳也凑到田欣然跟前,说:“我虽然没有夏天和炫哥那么聪明能想那么多主意,但是我能陪伴在你身边,还能帮你照顾阿姨。你一定要坚强,这些难关咱们肯定很快就能度过。”
“还有这个人。”李七炫知道了林夏天表面和内心的温差差不多有七十度,忙指着她对田欣然说:“这个人虽然说话难听,但脑子真是好用,有她在,孩子肯定很快就能找着,我比你还要有信心。”
“我知道,你们对我的好我都知道,谢谢你们……” 刚说好不哭的田欣然,此刻又哽咽了。
“好了好了,在这演越南温情家庭剧呢?都歇会吧,回家了还有要紧事要商量呢。”林夏天启动车子,向家的方向驶去。
“我怎么记得你们那套大房子是三年前才买的,买的时候还是你出的钱?怎么现在简亦晨自己就把这套房子卖了?房本不是你们俩的名字吗?”刚没安静一分钟,李七炫想起来一直困惑他的这个问题,连忙问田欣然。
“那套房子当时是我公公单位的集资房,简亦晨说比商品房便宜很多,就用我公公的名额买了。后来房本办下来是我公公的名字,他一直说找时间变更成我们俩的名字。结果忙着忙着。就把这事给忘了……”
尽管说话声音越来越小,还是不耽误宗骄阳二次感叹:“又忘了?天呐,房本改名字这种事情还能忘记了?你是有多忙,是有多少套房子啊?”
“行了,别说她了。”林夏天替田欣然解围。
“欣然确实忙,没有时间精力去想这些问题。即使偶尔想起来了,也会被早有准备的简亦晨搪塞过去,所以这也不能全部怪她。再说了,她从来没想过离婚,没想过分割财产,那这些事情自然也就不重要了。”
“就这么一下午的时间,我觉得咱们现在讨论的简亦晨都不是我认识的那个简亦晨了,太可怕了。” 宗骄阳小声嘟囔着。
“人还是那个人,没变。只不过一直藏着掖着在白天见不得光的那些东西,现在都摆到明面上罢了。这才是真正的简亦晨,装了这么久,也是难为他了。”林夏天冷笑一声,说道。
“那凭你对他的了解,他应该没有什么其他节目了吧?”李七炫犹豫再三,还是问出了口。
田欣然不自觉的抖了一下,也转头看向林夏天。
“应该……应该还会有的。”林夏天说这句话时,也犹豫了一下。
“那咱们得提前做点准备啊,不能总被他当成傻子溜来溜去!” 李七炫一听,没好气的说。
“之前我问你关于共同财产的事情,就是房子?还有其他的吗?” 林夏天问田欣然。
“其他的……暂时没有什么了……”
“今年年初买的那两间酒店的股权,转让协议是以谁的名义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