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欣然想了想,说:“我最近还真的没有时间和精力想这件事,你现在说了我就记住了,我只要有一点空有马上回忆,应该很快就能想起来。”
李七炫听了,问林夏天:“你不说我都忘了,那天没和你们一起上去,到现在我都不知道,五年的房租是怎么骗走的?既然说起来了,你给我们讲讲呗。”
宗骄阳也侧身,期待的看着林夏天。
林夏天说:“ 那天欣然也在,你让她讲吧,正好饭也吃完了,还能消化一下。”
“ 我可讲不了。”田欣然边吧唧嘴边说:“那天我一听这事,马上就是耳鸣,接着就是完全失聪还越来越恶心。我就看见你们三个嘴一张一合的,但是我一个字都没有听见。”
李七炫说:“行了,你给我们简单说说,我真是特别好奇。”
林夏天说:“ 行,简单说说。”
阿姨进了急诊的那天晚上,简亦晨到面馆找到了小两口,和她们说田欣然的妈妈生了病,需要尽快做手术,因为手术费用和后期持续治疗费用很高,所以他们在想方设法凑钱,其中的一个办法就是希望小两口能一次付清五年的房租。
小两口关心的问阿姨生了什么病,简亦晨说是不太好的病,癌症,但是具体就没再细说。
因为五年的费用太高了,小两口无法承受,就礼貌的拒绝了。简亦晨说他和田欣然已经考虑到这一点了,一方着急用钱,一方又立刻拿不出来,只能采用折中的办法,就是在房租上打一个比较大的折扣。
小两口问能打几折?简亦晨说我们商量了一下,可以打五折。
小两口一听,惊呆了。这套公寓地理位置极佳,生活条件极其便利,五折之后的价钱在运城的郊区,勉强租一套两室一厅都吃力,更不用说在如今这个地段。这根本就是平地上无聊的走着,一个大馅饼直接砸在头上,仔细一看,里面还是自己最喜欢的那种馅儿。
小姑娘有点担心,问田欣然怎么没有一起来?还有一次收取五年的房租,是不是需要重新签订一个租赁协议?
简亦晨说田欣然在家里陪她妈妈,全权委托他了。说着,从包里拿出来两份协议,说新的租房协议已经按照刚刚说的内容拟定好了,他们可以好好看看。
小两口一看,果然是把刚刚说的所有内容逐条写在协议里,最后一页甲方那里,是田欣然的签字还有身份证号,签字上面还按了手印。协议后面附着田欣然的身份证复印件,还有房本的复印件。
因为过去三年的时间里,双方每年都重新签订一次租房协议,小两口对田欣然的字迹浅浅的有些印象,身份证号与复印件无异,自然就也没有多心。
小姑娘还是担心田欣然,问简亦晨,用不用给她打电话问候一下。简亦晨说不用,因为阿姨需要休息,所以田欣然电话总是静音,自己没有着急的事情都不给她打电话。
接着,他又说最近因为房租的事情,他和田欣然已经吵了几次。他想给小两口争取多一点折扣,可是田欣然不同意。最后自己好说歹说,她才勉强同意了。还说现在协议已经拟定好了,如果没有什么其他的问题,就可以签字了。不然之后田欣然改变了主意,折扣无效,双方的损失都不小。
两口子当然没有任何问题,觉得这样的价钱能租到这样的房子,真是祖上积德,当下就把协议签了,按了手印。小伙子就按说好的总数,把钱直接转给简亦晨,简亦晨收了钱,又寒暄了几句,就走了。面馆也到了上客的时间,两口子就把联系的事情扔到脑后,直到隔天才和田欣然见了面。
李七炫把茶杯往餐桌上一摔,大骂道:“ 操!这狗养的孙子,招呼起来一套一套的。先是不慌不忙的拦着人家,硬是没给欣然打成电话。接着又给欣然扣个不愿意减租的帽子,顺势又往前推了小两口一把。最后硬是掐着上客的点儿才走,就为了让人家来不及再复盘这件事。这心态这脑力这花花肠子是怎么练出来的?我看这狗玩意儿不仅仅是撒了数不清的谎骗了数不尽的人,保不齐谁的命都折在过他的手里,不然能让这么旺的邪火傍身?你到底从哪儿找了这么一个王八蛋?”
田欣然听了这话,不羞不恼,笑着对李七炫说:“这几天夜里睡不着的时候,我也问过自己好多遍这个问题,可是无解,你要是哪天知道了答案,记得告诉我一声。”
李七炫觉得自己的话有点重了,他连忙扶着田欣然的肩膀说:“对不起对不起,我这话说得不合适……我也是……被气够呛……行了,都过去了,最难熬的时候都过去了,你也别再多想。其实细想想,这是好事,你这么年轻,往后每年能挣那么多钱,到时候你有钱有孩子没老公,岂不是到达了人生巅峰?”
林夏天喝了口茶,对李七炫说:“你也不用左一个狗养的右一个狗孙子的抬举他,再说你这不是侮辱狗吗?要我说,这事也不百分百全是简亦晨的问题,欣然多少也要负一些责任。”
“她被骗了那么多钱,她负什么责任!” 李七炫一听,青筋暴起,屁股像安了弹簧一样,弹起来吼道。
林夏天白了他一眼,说:“ 除了第一次签合同是她自己签的自己收的钱,之后哪次是她自己去的?每一年合同都让简亦晨去签,每一年钱让简亦晨去收,房子有点大事小情都是简亦晨去处理。一来二去,人家可不是更信任简亦晨?任何关系,只要经营到位了,彼此都会更亲近更熟悉,所以人家才能痛快把这钱给了,要是换你换我去,人家能给这钱吗?”
李七炫嘴上还是骂骂咧咧,可是心里觉得林夏天说得没毛病。过度的信任,过度的依赖和过度的放手,才让田欣然辛苦铸就起来的一切在瞬间轰然坍塌。可是田欣然实在太惨了,此刻他根本说不出一个责备的字。
林夏天见家里的气压又低了下来,便起身说:“行了,各自按照分配好的任务行动吧,如果没有问题,今晚就接芒果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