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招招手,示意田欣然坐在自己身边,自己也坐直身子,对两人说:“ 你们不用这么小心翼翼,有什么直说就好了。过去这些年,你们对我的关心,我一直都能感受到。我不是沉溺在过去走不出来,也不是因为恐惧而不敢重新开始。我只是觉得,到了这个年纪,要选就选一个自己心甘情愿付出的人。虽然我不会和他结婚,但是两人若是深爱彼此,时刻神魂相交,能结伴同行三五载,也是人生幸事。我和李燃已经分开五年了,就算没有碰到这位警察,我觉得自己也该往前走了。”
若不是距离近到连林夏天脸上的毛孔都看得一清二楚,田欣然是万万不相信那两个字是从她嘴里说出来的,而且说之前没有狂风大作,说之后没有寸草不生。
她赶忙扭头看了看宗骄阳和李七炫,两个人都不自觉的摸了摸头顶,她也不自觉的摸了摸,发现悬在头上的那个炸弹,早已经在自己没有察觉的时候,被拆弹专家悄无声息的拆走了。
林夏天可不知道他们三个人内心如此丰富且曲折的情感变化。她想了想,又继续说道:“ 我的想法并不复杂,只是单纯觉得这个警察小哥哥很可爱,说话声音很好听,想和他聊聊天而已。至于以后的事情,我不想去想,更没有心思去计划,顺其自然就好。”
李七炫回忆起昨天下午在快餐店的种种,大有一副农奴翻身把歌唱的架势。
他放下手机,对林夏天说:“ 难得你能这么敞开心扉和我们聊这些,那我们也不能辜负你。我问你啊,你这些年那么多机会认识各种各样的青年才俊,光我就给你张罗多少次了?那些青年才俊在我眼里,都是高精尖,无论才华、学识、相貌、家境,那是样样都没话说。可你哪次不是双目失明,谁都看不上?不,准确的说,是谁都看不见。现在这么一个见了三次面,且时间加起来都不到半小时,连名字都不确认到底是那三个字的人,就准备好顺其自然了?你这是不是有点太草率了?到底是你俩叠在一起被丘比特心情不好的时候偶然射中了?还是你只是惧怕被日益渐深的孤独感彻底包围,最终被吞噬,急于给自己找个精神寄托罢了?”
李七炫一番话让宗骄阳醍醐灌顶,她连忙说:“ 对对,我刚刚想说的就是这些,但是我怕你生气,不知道该怎么说。”
她又仰头看着李七炫,伸出大拇指,说:“ 炫哥你真的好棒,你会说你就多说点,你再说,快说。”
李七炫宠溺的看看她,又对林夏天说:“ 过去五年你是怎么过来的,你自己心里最清楚。我们纵然心疼你,却也无计可施。只能靠你自己,一个月亮连着一个太阳不合眼的硬生生往过熬。好在你命不该绝,挺过来了,那我们绝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你再在那条路上走一遭。田欣然现在这样,我们已经是心力交瘁了,你再有个好歹,那咱们四个不如直接来个痛快,省得你再半死不活一次,我们也跟着活受罪。”
宗骄阳听完,瞪着美丽的卡姿兰大眼睛,奶凶奶凶的说:“ 让你再说,是说开导她,让她明辨方向的话,谁让你说这些有的没的东西了?她怎么会让自己再经历一次那些日子?她没有心?她的心是个大窟窿?还有,为什么咱们就要来个痛快啊?我还没谈恋爱没结婚呢,就是想给自己个痛快也得再过五十年,让你这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的我心情都不好了。”
李七炫叹口气,说:“ 我不说了,不说了啊,真是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后。”
宗骄阳又要发起奶凶奶凶的攻势,被林夏天笑着拦住,她无奈的说:“ 我发现你们真的特别爱给我们已经负重前行的生活加戏,我一直说只是觉得这个小哥哥可爱,随便聊聊。让你们这么一脑补,感觉我明天就要和他结婚,今天却被你们撞见他双飞了。你们不要这么紧张好不好?顺其自然,顺其自然行吧?这以后会不会联系,见不见得上面,都是说不准的事,干嘛把气氛搞得这么紧张?好像我已经为情自杀并且赶上第一炉了,你们也整装待发,准备参加我的追悼会了。”
田欣然赶紧拍床边三下,说:“ 呸呸呸,瞎说什么啊,你也赶紧呸呸呸。”
林夏天嘴唇抖动,轻轻噗噗了两下。
田欣然说:“ 炫哥刚刚说的这些话,糙归糙点,但是没毛病,你自己好好想清楚,我们对你没有别的要求,就只希望你开心快乐。”
“ 行了行了,我知道了,我得躺会了,坐了这半天,腰都酸了。” 林夏天边往下躺,边对田欣然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