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欣然平复了一下情绪,目光坚定看着前方,说:“ 那份协议我当然不会签,我现在什么都没有了,只剩下这个公司,我要是把协议签了,把公司白白给了他们,那我以后拿什么挣钱?那几百万的债我什么时候才能还清?这不就是逼着我分分钟去死么?”
林夏天说:“ 分析的挺好,你还别说,爆哭有的时候还真挺管用,最起码帮你把脑子里的水全都排出去了。你有没有发现,你现在考虑问题的思路比以前清晰多了?表达能力和之前比起来,也变强了。”
田欣然埋怨的看了她一眼,说:“ 哎呀,你就别在这里取笑我了,你有什么想法就和我说,我想问题没有你细致,也没有你周全,所以你想到什么就和我说,你说的我肯定都听。”
林夏天说:“ 我说的你不必都听,重要的是我说的话有没有道理,对你以后有没有帮助。其实我倒是觉得,芒果暂时和简亦晨一家生活,是没有太大问题的。这话我之前就和你说过,简亦晨一家这些年对芒果,那是没话说的,包括你那个恶毒的大姑姐,也一直很疼爱她。昨晚咱们和芒果见面之后,我非常仔细的观察了她,她的身体和精神状态都没有任何问题,似乎还比前一段时间胖了一点。这证明她现在的生活条件就算没有比以前更好,肯定也是和以前持平的。唯一的问题可能就是这段时间居住条件差了一点,从今天早上开始,这唯一的问题也解决了。”
见田欣然沉默不语,林夏天又说:“ 阿姨的手术不能再拖了,手术做完之后,你需要住在叔叔阿姨家照顾阿姨,你哪里有时间再去照孩子?我就算能帮你照顾叔叔阿姨,照顾孩子,可也无法完全取代亲生女儿和亲生母亲的职责,能帮你的也只是皮毛,到时候你一个人同时做这么多极大损耗精力和需要平衡时间的事情,整个人是非常容易崩溃的。”
田欣然听了,还是沉默不语。
林夏天忍不住,又说:“ 公司欠的那些钱,乍一听几百万,是有些可怕。但是根据过去两年的平均流水细算起来,也就是公司两三个月的流水。过了年,你埋头苦干三个月,把钱挣出来,债务的问题不就解决了。在这段时间里,我可以帮你照顾阿姨,我也有信心能照顾好她,你就一心一意挣钱,但是假如你在埋头苦干的同时还需要照顾孩子,那两三个月就很有可能会变成四五个月,或者七八个月。这个期间你所承受的各个方面的压力,也是会一步一步压垮你的。”
宗骄阳在一边听了,连忙说:“ 我也能我也能,我也能帮忙照顾阿姨。但是照顾孩子……我真的是没有一点点经验,真的什么都不会……”
田欣然泪眼婆娑的看着林夏天,说:“ 你说的这些道理我都明白,可我一想到见不到芒果,我这心里就像被带着锯齿的刀来回剜个不停,感觉自己根本忍受不了这种折磨。”
林夏天说:“ 我知道,不用说你,我一想到孩子不在身边,都觉得眼前灰蒙蒙的。可是没有办法,我们现在实际面临的就是这些问题。芒果暂时不回来,确实可以让你尽快从比较被动的境地里摆脱出来;芒果回来了,可能会延长你解决问题的时间,反而会让你的情绪越发的不稳定,从而衍生出更多的问题。况且我们说的这些是建立在非常顺利找到她的基础之上。假如我们短时间之内找不到,或者在找的时候又落入简亦晨一家编织的新圈套里,那后果是无法想象的……”
田欣然无言以对,林夏天说的每一句话都在理,权衡利弊之后,暂时先别接芒果回来,确实是目前最最明智的选择。
林夏天抚摸着田欣然皴裂的手背,说:“ 无论是什么事情,都看你考虑的方向通向哪里。假如你就是觉得自己是骨肉分离,那你每天肯定是痛不欲生。假如你觉得芒果只是住在爷爷奶奶家,而你自己是需要出一个时长为三个月的差,三个月的时间一到,就能见到她,心里是不是能舒服一些?”
“可是……可是我们现在都找不到芒果,那时间一久,还能找到她吗?”宗骄阳有点着急:“再说简亦晨一家,会不会带着孩子跑了?会不会去其他的城市生活?或者出国?那我们再想找到芒果,岂不是更加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