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夫人只好打下江枫眠的手:“江枫眠你白痴吗?长泽他们回老宅自有打算,你在添什么乱呢?”
江枫眠堂堂一宗之主,被虞夫人扯了一个趔趄。
江枫眠定了定神:“我只是想念我们之前在一起的快乐时光,想让他们在莲花坞住下。”
虞夫人又恨声说道:“你只守着你们以前的快乐时光,你以后日子不过了?”
江枫眠被说恼了:“他们住在莲花坞跟我们好好过日子并不冲突吧!”
虞夫人抬手狠狠点了一下江枫眠的额头:“我要被你个榆木脑袋气死了!”
江枫眠气道:“我怎么让我自小的好兄弟住我家怎么成榆木脑袋了 !你不想让他们住到家里直说!不必如此!”
魏长泽看眼看两人又要起来,急忙劝阻:“虞夫人,风眠不是那个意思,你们别吵了!都是两个孩子的爹娘了,莫让孩子看了笑话。”
虞夫人长叹一口气,恨声对江枫眠说:“长泽已经有孩子了,你也当爹了。”
“你让长泽以什么身份住在莲花坞。你们互相都当对方是生死之交,可知外面会有什么传言。”
江枫眠不开窍:“什么传言,当然是传言我们云梦双杰的情谊将绵延不绝,甚至能够代代相传!”
“江澄和阿婴长大也会成为下一代云梦双杰。多美好的佳话!”
虞夫人一脸无奈:“江枫眠,你醒醒吧!要想让江澄和阿婴成为美谈,你首先要让他们身份平等。你想让小不点当一辈子的家仆之子吗?”
这木头脑袋难道从来都没有想过魏长泽夫妻能独自在外夜猎多年,只能说明两人都是天赋极高之人。
他们的儿子难道会是个平庸之人?只有地位相同,才能互为朋友,否则朋友注定不会长久!
江枫眠不服气的反驳:“我从没把长泽当做仆人,长泽你别介意!”
魏长泽摇头,眸色晦暗:“风眠,虞夫人说得对!我们都成家了,我也该给阿婴挣个好的前程!不能老是呆在你的羽翼之下。”
魏长泽心里一动,他凝视着小魏婴的小包子脸。
是啊!
自己父母都是江家的忠仆,因为自己自小聪慧,被老宗主看上,调到了江小少爷身边照顾他。
老宗主教授小少爷修炼之时,发现自己居然悟性不错,喜出望外,就让自己跟着一块儿学,代价是保护好少爷。
说如果以后遇到危险,可以保护少爷,而不是拖累少爷。
因自小长大的情份,他们两个从来都是孟不离焦。
长大的少爷视他为兄弟,非得让自己叫他名子,否则就不高兴。
其实自己没有遇到藏色之前,自己虽然叫着江枫眠的名字。
可是自小养成的对少爷那种绝对服从,是一直流在血液里的。
直到遇到藏色,她是那样的肆意飞扬,不受拘束,随心所欲,整天想做什么,毫不犹豫就做什么。
她的生活充满了自由与洒脱,似乎从未被任何规则或传统所束缚。
相比之下,他却显得有些拘谨和刻板。
他习惯按照既定的模式生活,做什么都要顾忌着少爷。
如果继续住在莲花坞,其它人只会默认他儿子接了他父亲的班,继续伺候江家小少爷。
这不该是他儿子的归宿!
他希望儿子将来能成为像他母亲那样,整日神采飞扬,自由洒脱,不识愁滋味的逍遥小公子!
江枫眠看着他那副八风不动、稳如泰山的模样,心中便明白再多说也是无益,于是便不再继续纠缠下去。
魏长泽跟虞夫人做个揖:“长泽,谢过虞夫人提点!”
虞夫人叹了一口气:“你能明白我的苦心就好!不像那个石头脑袋!早在藏色怀孕孕吐之时,我就知道你们迟早要分开。”
说完虞夫人横了丈夫一眼!
江枫眠看到两人相谈甚欢,都没有恼意,叹了口气,没有再说话。
“好了,赶快带着小魏婴回去吧!天色不早了,路上注意点儿!”虞夫人面色平和叮嘱道。
是夜,莲花坞。
“魏长泽,回来不先回来莲花坞,让你马不停蹄地赶往云深不知处,所为何事!”虞夫人坐在床边问江枫眠。
“没什么事,赶紧睡吧!”江枫眠说完,把脸往墙内一倒,就要去睡。
“你骗谁呢!魏长泽怎么算都是跟你从小一起长大的,有事肯定会先跟你商量。
他怎么会先跑到跟他不搭嘎的蓝家,肯定不是小事!快说!今天你要是不给我说清楚,就别想有安稳觉可睡!”
虞夫人冷哼一声,眼神犀利如刀地瞪着床上紧闭双眼装睡的江风眠,心中的怒火愈发旺盛。
她咬咬牙,伸手猛地一掀被子,动作干脆利落。
随着“哗啦”一声响,原本盖得严严实实的被子被掀开。
江枫眠一脸无奈之色,深叹了口气坐了起来。
“温若寒在用阴铁炼傀儡,为祸天下!甚至用整座城的人做试验,把一城的人变成了人不人,鬼不鬼的怪物。”
江枫眠看着自家夫人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样子,知道今晚如果不说,没有好下场,只好简单给夫人总结了一下。
虞夫人听到江枫眠的话,满目义愤填膺,恨声骂道:“真是畜生!”
江枫眠说完拉下被子,淡声说道:“你可以传消息回眉山,让岳父岳母,加强家里的守卫。明天,我们把莲花坞的结界都再加强一下。先睡吧!”
夜幕深沉如墨,万籁俱寂,整个世界仿佛都已沉睡。
不夜天后山山洞内,一声暴喝传出,给这寂静的深夜增添几分寒意。
“一群废物!”温若寒幽暗的双眼,阴冷地看向跪在地上的几位黑衣人。
“找了几个月了,薛重亥的后人和阴铁的消息一个都没有进展。说说吧!我该如何处置你们?嗯?”
温若寒阴冷的语气,令几位黑衣人两股颤颤,冷汗哗啦啦地浸湿了衣物。
为了活命,跪在最前面的黑衣人,颤声说道:“仙督,我们已经派人潜入到五大世家,打听阴铁的消息。至于薛家后人,我们正在加紧查证,相信很快会有消息。”
“最好这样!不要耽误我修炼,滚下去吧!”几位黑衣人在温若寒的威压下屁滚尿流地爬出了山洞。
“让你查温良的事情怎么样了?他已经很久没有上供活的修士了。”温若寒看向站在一边的温瑶。
“仙督,温良所在的小城——沧城被烧成了一片灰烬。”温瑶面沉如墨。
听到此话,温若寒迈着大步从他的石雕坐椅上起身,迈步从台阶上下来。
他那张在隐在阴影下的脸,也显露出来。
“查到是谁的手笔了吗?”
“仙督,无从查证。至少目前一切的证据显示,火从城内而起,没人逃出来。”温瑶忙回话。
“嗯。结界没有一点儿破损。”温若寒点了点头,状似无意问道。
“是!不过我另外派了一批人过去查证了,以防万一。”温瑶小心翼翼试探。
“嗯,下去吧!有消息再报!”温若寒摆手示意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