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绪言站稳以后,呼吸有些急促,忐忑的等着叶挽星的评价。
“这不是挺好的吗,反应也不慢啊。”
“那么大一辆车跟你一路,你怎么就没发现呢?”
“是我疏忽了。”莫绪言低头认错,乖的不能再乖了。
莫绪言这次确实犯了一个低级错误,不过他认错态度挺好,又跪了这么长时间,再加上今天的“小游戏”也完成的很不错,叶挽星实在找不到能再罚他的理由了。
于是叶挽星就象征性的说了他几句,便让他去休息了。
敲打完莫绪言,叶挽星打开电脑,开始找陈叔。
按理说,以陈叔的本事,不该失联的。
陈叔是鸳茜亲自训练出来的老兵,在役的时候和鸳茜一起出任务,就没有失手的时候。
进部队以来,他立过五个团体二等功、八个个人二等功,三个个人一等功,在各大国际军事演出中数次拿过优异的成绩,受过表彰无数,最终在四十二岁的时候光荣退役。
退役以后,陈叔就到繁星庄园当管家了。
后来等叶挽星长大一些,陈叔又找了一份新工作——给大小姐当陪练!
最高记录,一个星期之内被叶挽星打飞八十七次。
因为摔出经验,甚至练出落地鲤鱼打挺的绝技,最终在在战友聚会的时候惊艳了所有人。
因为这些,叶挽星是最清楚陈叔实力的,一般人不是陈叔的对手。
但他现在失联了……
叶挽星放在键盘上的一双手跳动的越来越快,电脑屏幕上闪烁着密密麻麻的线条和字母,终于,出现一个醒目的红点!
找到了!
叶挽星长长的呼出一口气。
陈叔居然出现在距离孟潇潇老家六百公里外的偏僻的山窝里……
他是去挪山了吗!
叶挽星又在键盘上操作了一番,十几分钟后,她终于联系上在山上迷失方向被困两天的陈叔。
“呜呜呜大小姐!我就知道你会找到我的!!”电话一接通,陈叔哭唧唧的声音就传了出来。
叶挽星:“……”
“一把年纪了,别撒娇。”
“撒娇又不犯法……”陈叔撇撇嘴,“再说了又不是我自己跑丢的,我是被人打了闷棍丢到山上的。”
“你一个退役老兵被打闷棍,还挺骄傲?”
被叶挽星一训斥,陈叔的声音明显低了不少,“我这是失误……”
“而且大小姐你知道吗,那帮兔崽子还把我手机给砸了,我在山里找了一天才找到!幸好我这是老年机,耐摔!抗造!!”
“……”叶挽星心累,现在是夸手机的时候吗?
不该夸她才对嘛!
果然,她身边的人,没有一个靠谱的。
不过当务之急还是把陈叔从山窝窝里捞出来吧,不然他又要哭了。
“你人没事吧,受伤了吗,有没有照明工具。”
“嘿嘿大小姐你不用担心我,我这两天抓了两只野猪,还找到四只小猪仔,你放心吧我没饿着,可惜没有调料,不然这烤野猪肉真是一绝……”
说起这两天的遭遇,陈叔神采奕奕的,叶挽星感觉自己要是晚几天找他,他或许就在山里当大王了。
要不是陈叔一把年纪了叶挽星要尊敬老人,她真的很想把通讯信号给切断。
大半夜的,陈叔在那叭叭叭说烤猪怎么怎么好吃,这谁受得了啊!
三个小时后,在叶挽星的隔空指挥下,陈叔终于走出这座困住他的大山。
谁能想到,先过河再爬山,最后还跳了个悬崖才走出来……
陈叔感叹,幸好他在大小姐手底下当过陪练,这点小困难,对他来说简直易如反掌。
哎,易如反掌~
同时,陈叔也将自己查到的事情告诉了叶挽星。
孟潇潇在发烧烧傻以后,就被孟家父母遗弃了,从她傻了后村里人就再也没有见到过孟潇潇。
而且那场车祸也不是意外,孟家人根本没有住在县城的亲戚!!
陈叔调查到的信息让整件事情明朗起来——孟潇潇的出现就一个阴谋。
是一个准备了许多年的阴谋。
不过好在,就快真相大白了……
营救陈叔的行动从半夜十点一直持续到凌晨三点,叶挽星累的直打哈欠,在陈叔顺利坐上回家的飞机以后,叶挽星也关掉电脑,打算下楼随便找点东西吃,然后去找周公下棋。
刚走下楼梯,叶挽星就看到那个昏昏沉沉睡了几天的病秧子竟然坐起来了,好像在拆缠在他身上的纱布。
黑漆漆的客厅里,男人冷白的皮肤若隐若现,微微的亮光将他的身形衬得朦胧模糊,有一种说不上来的诱惑。
叶挽星一下子就不困了。
她停下脚步站在楼梯上,眸中带着坏笑,饶有兴致的看着墨归璨。
墨归璨对叶挽星的出现一无所知。
他实在太饿了,好几天没有吃过正常饭菜,胃里难受的要命,一直叫嚣着,渴望正常的消化正常的食物。
前两天自己意识不清醒,只能痛苦的承受着,今天他感觉自己的状态好多了,自从晚上被那个女人吃的晚餐刺激醒以后,就开始念念不忘起来……
墨归璨还是很谨慎的,等夜深人静了,才决定起来去厨房偷吃。
他旁若无人的将身上阻碍他行动的纱布一点点拆掉,像一个卧床十年的病人那样,慢吞吞的下床,站在原地适应了好几分钟。
他伤的太重了,被缝合的伤口刚刚长好,此刻因为他的动作而牵引出阵阵刺痛。
明明脚没有受伤,墨归璨却觉得自己像是失去尾巴的美人鱼,每一步都像是走在刀尖上。
墨归璨的病床距离厨房有一段不小的距离,对于大病初愈的墨归璨来说,简直就遥不可及。
但是为了一口吃的,他努力,他坚持,他一小步一小步慢慢挪动……
浑身此起彼伏的疼痛让墨归璨一直压抑的呼吸越发粗重,在昏暗的客厅里,听的人一阵阵浮想联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