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一路行至海盐县,说是县城,其实还是挺繁华的,南北大路也有好几条,处处都有核电的影子,可以说核电给了海盐新的烙印,成了它的招牌。
我们的车沿着市中心南北的大道一路向南,我看了看地图,过了前面的海盐塘就不远了,最多再有个十几公里。
越靠近大海,感觉风越大,淡淡的还有一些大海的腥味。
不多时,我们就到了海盐塘边,面前的桥已经被车堵死了,我看看地图,左右两侧各有一座桥,看来只能去碰碰运气了。
东面的桥显然更近一些看着也大不少,桥内侧还有个水坝,再往东应该就是大海了。江浙沪的海因为夹杂着大量的泥沙,所以和想象中的蔚蓝的大海不一样,更像是一片黄黄的泥汤,长江口是这样,钱塘江口也是。
我们沿着河滨又过了一座桥,来到海边,看到眼前的桥,发现我们依然过不去。
显然这座桥前天晚上很繁忙,在我们面前的是几十辆堵在一起的大车,虽然有两侧的步行道,现在也被失控的大车堵的严严实实。
我们又向西一路找了4座桥,每一座桥都堵上了大车,根本没法到对岸。
小慧问我:“现在我们怎么办?车开不过去啊。”
难不成要直接回家?不过看过金山石化厂之后让我意识到,做一个把头埋入沙漠的鸵鸟和等死没什么区别,虽然我们不可能阻止所有化工厂发生爆炸和泄露,但是那些影响的范围和威力和核电站比起来就像是火柴和手电筒。
或者我们直接往北走?显然也很难做到,见识到连小城里的过河桥都难免被车堵死,长江对我们来说可以说是天鉴了,不知道什么样的运气才能让我们找到一座桥能让车通过,不然光带着装备走过桥面就要好几个小时,清理桥面到可以通行的程度,甚至要花我们好几周甚至几个月的时间,那想逃跑只能顺着长江一路向西这一条路了。
思来想去,还是过面前这条小河最有可行性。
但是怎么过去眼前这条小河塘,显然成了最大的困难。
“要不我们去海边看看,或者可以搭个船?”我开始异想天开起来。
再次回到最初的桥前,水面上确实能看到不少船,多数从上游顺流飘下来,被拦在了坝内,少数几条停在坝外侧,都是搁浅在岸边。
我观察了一会儿,问小慧:“老婆你有没有觉得内外的水面不一样高啊?”
“那当然,不然修坝干什么?”
“那就是说闸门没开喽?”
“是的吧,不然两天了水面应该差不多平了。”小慧的说法让人觉得很合理。
我继续提问:“那要是一直不放水,会怎么样呢?”
“我不是很清楚,但是我猜啊,要看水坝的质量了,要是牢固的呢,就水满了溢出来,要是质量不好,大概会溃坝吧?不是听新闻老是说什么警戒水位吗?”
我若有所思。
我看着水坝对她说,现在我们过去的办法有了,但是我又想到了其他问题。
小慧有点困惑:“什么办法?又有什么问题?你别老是说话说一半,别老让我猜。”
我说:“我们从坝体上骑自行车过去,我看过地图了,到核电站也就不到十公里了,骑车应该没问题过了桥,我猜对面交通会好很多。”停了一下我接着说:“你知道长江黄河以及其他河上有多少水坝吗?就算一半的闸门没开,日积月累等水满了,造成溃坝对我们来说都是毁灭性的,我看过一个视频,如果三峡大坝垮了,会在很短的时间内摧毁武汉,淹掉南京,过了南京长江江面变宽才会影响减小,要是我们在内陆,说不定哪一天就被淹了,逃都来不及,最关键的是,我们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发生。所以沿着长江一路向西也不会是我们的生路,反而可能直接送走我们。”
这下除了去核电站之外真没有什么别的路了。
既然决定了方案,我们拿出自行车,带上可能要用到的东西,包括食物、睡袋、锅、防护服、洗漱用品、伞、液压钳等,都背在身上或者固定在自行车上,之后就把车留在路边,等解决完核电站的问题之后再回来取。
还没开始骑,小慧就要受不了了:“这太阳太大了,要晒死我了,人都要晒干了。”
现在这个天气确实容易中暑。
“等最热的时候过去再走吧,也不差这几个小时。”我们决定等太阳下去一点再说。
我们找了辆窗户开着的车,把手伸进去从内打开车门,试了一下,至少空调还能正常使用。我们就到车上开着空调,挡上窗户,防止太阳直射,定了个1小时的闹钟,打算下午三点半的时候出发,那样差不多五点能到核电站,就这样我们两人一狗一起在车里睡了个午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