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尝试着发了几轮信号,没感觉船上发出的信号有什么变化。
“他看到我们发的信号了吗?”小慧问我。
“应该能看见吧,这里什么灯光都没有,我们应该很明显的。”虽然我也没什么把握。
我们一直朝着灯光观察,似乎并没有正对着我们驶来,但是随着它越来越接近海岸,能看清确实是一艘渔船,上面挂着国旗。
结合到现在的线索,但目前为止,我们只知道我们所在的城市及周边的大部分人都消失了,但是远一点的地方呢?比如西北、大西南,或者海上以及国外的情况还不清楚。
如果这个时候能听听海上的消息,可能会有很大帮助,船上的通讯装备都是通过卫星的,和地面上依靠基站不同。
此时不知不觉已经东方既白,那艘船还保持着速度,不停的向我们靠近,但是航向却不太稳定,开的晃晃悠悠的。
这么看我们的期望可能要落空了。
如果船上还有人的话,那就只有一种解释,开船的人已经没法控制船的方向了,只能大致朝着海岸的方向开,结合船上发出的求救信号,那就一定是船上发生了变故。
船朝我们开了大概半个小时,然后在微微泛白的天空下,船朝着我们左前四十五度的方向笔直开去,但是突然一个浪打过,改变了船的航线,整个船开出一个月牙形的弧度朝着我们驶来,绕过了眼前的三个小岛。
浪还在不断的往岸边打,把小船越来越向着岸边推。此刻的潮水正接近一天中的最低点,我们眼前有一片滩涂,几乎完全裸露出来了。
大概又过了半小时,我们就一直看着那艘船,它越来越接近岸边,逐渐能听到它的发动机发出的“突突突”的声音。
终于在一个大浪打过之后船搁浅在了滩涂上,只是那发动机还一直在运转,我们也没看见有什么人从船上下来,但是太远了,船的另一侧我们也看不见,不确定船上是不是还有人。
我转头对小慧说:“趁着现在潮落,我们赶紧去看看。”
小慧也点头同意,我们两个快速下楼,从第一晚住的房间背上工具,带着琥珀就一起朝着滩涂跑去。
这时外面已经天光大亮,看得出今天又是一个大晴天。
到滩涂的直线距离看着不算远,但是核电站里面的围墙挡住了我们的去路。
我们不得不绕了一圈,回到大门口,才有路前往海边。
到了沿海公路还不算完,路面到滩涂还有个高低在5米左右的落差,直接跳下去显然不明智,我们只好继续一路往北,找到能下海的地方。
索性一路往北骑了大概三公里,发现有一个码头,码头的下面也露出一小片滩涂,和核电站的滩涂连成一片,从这里应该可以走到船旁边。
我们站在码头上,能清楚看见整片滩涂,那艘搁浅的船自然也能看到,它还在那边“突突突”的响个不停。
我们两人一狗从码头上的一个楼梯下到浅滩上,这个浅滩是由沙子和淤泥组成的,上面还有一些破碎的贝壳、海星残肢、奇形怪状的大片海带。
退潮后留下的水痕像闪电一样展开,每隔二三百米还有一个排水管道从堤坝上探出头来,管道的下方一条笔直的排水渠通向大海。
绕过三个排水渠后,我们走进了那艘船,看到船侧面写着几个字“浙奉渔14024”,整个船长三四十米,船不高,上面有一个两层的船舱,船尾有两个吊机一样的东西,船头和桅杆上都插着中国国旗。
在船发动机的噪声中,我指着这几个字大声对小慧说:“看来是浙江的渔船,我先上去看看,你在下面等我。”
船已经搁浅了,向着大海的方向呈现30°的倾斜,向着陆地的这一侧船舷离地有两三米,在这软趴趴的沙地上我根本上不去,而另一面离地面比较近,但是海水还没完全褪去。
我脱了鞋子,卷起裤管,扒拉上侧面的一个靠码头防撞用的轮胎,小慧也在下面托了我一把,才勉强撑起自己,一把抓住甲板边上的围栏,等我两只手都抓牢之后,抬起一只脚去够栏杆,好不容易才翻上了甲板。
我在甲板上大口的喘着气,就听到下面小慧喊我:“怎么样?你没事吧?”
我才一股劲站了起来,朝她挥挥手,示意自己没问题。
我大致看了一下甲板,整个甲板不大,上面除了绳子,也没什么其他东西,我找了个绳子,一头绑在栏杆上,一头扔了下去,让小慧把绳子系在工具包上,我再通过绳子把包提上来。
不管怎么说我打算先去探探驾驶室,把发动机给关了,现在这声音实在太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