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愣:“当然是直接说啊,就问她认不认识晓岳。”
“然后呢?”小慧接着问我。
“然后就说晓岳人已经不在了,安慰一下她,然后问问她之后的打算。”
“事情是这么个事情,但是你这说的也太直接了,还是我来说吧。”小慧还是不放心我的社交能力。
“也行吧,那你来说。”
说着我拉开了铁门,就往里面走。
楼栋的大堂还算宽敞,一梯两户的设计,进门后一条走廊,中间有一部电梯,现在杭州也没电了,我们自然只能走消防通道。
消防通道挺整洁的,但还是覆盖着薄薄的一层灰,地上和墙上贴着小广告还有几个鞋印。
我们走到五楼,看见防火门上有一个拳头大小的凹痕,像是被砸出来的。
我隐隐感觉有些奇怪,赶紧示意小慧不要做声。
我轻轻拉开防火门,把头探了出去,走廊里没有人,凝神听了一会儿,也没有任何的声音。
然后我示意小慧跟着我慢慢走到502的门前,先是把眼睛放在猫眼上,看看里面有没有人影,又把耳朵贴在了门板上,想听听里面的动静。
刚把耳朵贴上,就感觉门动了。
这门没锁?
我第一反应是她是在等晓岳回家,但是很快否定了这个答案,晓岳应该有钥匙才对,而且这个锁明显的指纹锁,不需要刻意留门。
我在门锁前挥了一下手,锁上的摄像头自动亮了,说明也还有电。
那是觉得没有必要锁?
似乎也不太可能,关门几乎是人的下意识动作,还能给人带来安全感,即使是防着蚊子也应该关着门。
还是说已经听到我们的声音了,开门在等我们?
我轻轻用手想把门拉开,这时琥珀在身后叫了一声,差点没把我吓出心脏病来,手一抖,直接把门拉开了三十度。
同时我意识到琥珀的叫声一响我们的存在肯定瞒不住了,可能刚刚走楼梯的时候我们的聊天和脚步声早就把我们暴露了。
索性把门一开,一把拉过琥珀,把它推了进去,就算里面有埋伏,也不会想到突然进来一只狗吧。
琥珀嗷呜一声,被我推进了房间,它一直挣扎着往回走,我们两个就在门线上推过来推过去的。
“你们两个别闹了,这里有问题。”小慧小声喝止了我们两个的胡闹。
我停下了和琥珀的推搡,往门里面看去,只见里面已经乱作一团。
既然已经暴露了,我索性把门全部拉开,然后和小慧一起走了进去。
看得出来房子是新装修的,到处还贴着新婚的“囍”字,从进门的玄关就能看见。
进门就是一个厨房,正前方是一体式的餐厅和客厅,两厅之间有一个过道,里面的情况在门口看不清。
而我们的脚下都是一些装食物的盒子,地上随意丢着已经烂了的蔬菜、剩菜,还有打翻的调料,就像厨房被抢劫了一样。
“抢劫。”这两个字一下子点醒了我。
没错,这一切看上去就像是抢劫。
我仔细看了看地板,地上没有血迹。
又闻了闻空气中的味道,也没有腥臭味。
似乎没有发生我最担心的情况。
小慧看到眼前的场景,自然也明白这里发生了什么。
我们对房间的结构不熟悉,万一抢劫犯还在房间里,那我们这算是自投罗网吗?
但是都已经到了眼下这个情况,我们肯定得确认一下晓岳老婆的安危情况,不然日后怎么向他交代?
我捡起倒在地上的椅子,握着两条椅子腿,把椅子顶在身前,让小慧会琥珀跟在我的身后,小慧也从地上拿了一根擀面杖在手里当做防身,怕晓岳的老婆看见武器对我们起疑心,我们就把撬棍留在了车里,导致我们现在只能就地取材。
过道右手边有两道门,近的那扇上镶着玻璃,和其他三个门不同,应该是卫生间,我用椅子卡住门口,用手握住门把手,等小慧举起擀面杖准备好之后,我默数三声,一下子打开门,里面马上传出一阵排泄物的臭味,除此之外没有人的影子。
然后我们又继续打开了右侧另外一间房门,看上去是一间书房,已经被翻的一塌糊涂,地上到处都是从书架上被扔下的书和一些装饰品,中间是一个书桌,上面放着一台台式机电脑,应该也没有藏人的地方。
然后是左手边的房门,里面是一个榻榻米式的房间,榻榻米下面的柜子都已经被翻开了,冬季的衣服被子胡乱的被扔在外面。
最后就是正中间的房门了,门已经坏了,看得出来应该是有人用暴力直接把锁给弄坏了。
当我们故技重施进入到房间里,看见的依然是散乱的被褥和扔得到处都是的衣服。
我还趴下去仔细看了床底确认下面没有躲着人。小慧也看了一下衣柜里面,又从大房间的窗户往外看阳台,确认这个房间里确实没有其他人在。
我把凳子放在地上,坐了上去:“你说会不会是晓岳他老婆自己收拾东西去别处了?”
小慧指着被踢坏的房门问我:“那你是想说她走之前还想起来和这个门有仇是不是?”
说着小慧又走到外面的阳台,我跟了过去,就看见她用手摸了摸晒在外面的衣服。
“还有点湿,既然她洗了这些衣服,肯定是打算穿的,就算要走,也好带上这些洗了的衣服一起吧。”小慧又拿出了另一个证据。
我点点头:“所以,说到底,还是抢劫。”
“看来你每次把车都停地下车库是对的,感觉这里并不安全。”小慧难得也表扬了我一下。
我也不客气的自夸起来:“那是,小心驶得万年船。你别看我……”
还没等我说完,小慧就让我想想早上一直看着这家的窗口有没有发现什么异样?
“应该……没有吧。”我有点心虚的回答。
小慧给了我一个白眼:“算了,但是至少应该是发生在这几个小时的事情,我们去楼顶看看,说不定还能看到他们去哪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