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下意识的往右打了方向盘,一脚刹车直接触发了abs,半边车轮都已经离开了地面,雪菲和琥珀都贴到了车顶上,我和小慧虽然绑着安全带,对身体也是一次巨大的冲击,我被勒的差点背过气去,伴随着车轮和地面巨大的摩擦声,地上四条深深的车痕,还有产生的浓烟,终于在离车墙还有不到5米处把车停了下来。
虽然车没事,但是我们几个状况明显都不太好,整车人都已经撞的七荤八素了。
雪菲揉着头骂了一句:“我他妈迟早死在男人手里。”见我们前排的两个人没有动静,把头凑到前排来看我和小慧。
我没有晕过去,只是突然被安全带勒住,把整个肺里面的空气都挤压了出去,同时肋骨被勒得生疼,连呼吸都让人感觉到疼痛,自然是叫唤不出声音了。
我艰难的抬眼看看小慧,见她和我也差不多,眼睛还睁着,只是不敢随便动,大气也不敢乱喘,不知道我俩这一下会不会受了什么内伤。
再看雪菲,她就是外伤了,头发散乱,血从额头上流下来在眉毛处分成两股,又把头发粘在脸上,看着有些狰狞。
见我还活着,雪菲忍不住一把拉着我的衣领:“你会不会开车!会不会!开车不看前面的路吗?”
我本来就肋骨疼,她这一抓,我更是疼的差点背过气去,赶紧求饶:“别碰我,别碰我,疼……”
她这边骂了几句也冷静下来了一点,松开了我的衣领,这才把注意力转到车外,从侧窗看出去,她似乎被什么震惊了,打开车门下了车然后用手擦了擦脸上的血,又拍了拍我这边的车窗示意我下车看看,把血手印留在了车窗上。
我还没完全恢复过来,并没有理她,她见我没有反应,又加重多拍了几下。
我不堪其扰,只能费力解开安全带,保持着背部一动不动,僵硬的钻出车门,被眼前的场景震撼,在我们眼前的是一条绵延不尽的挤在一起的车龙,一直延伸到远处江面上的大桥,那座大桥就是我们此行去扬州必过的要道润扬大桥。
我们停车的位置正好是在一处公路的起伏处,在一段爬坡的最高点,由于落差较大,刚刚又在仔细的想着雪菲的话,让我没注意到前面的车堆,等我注意到的时候,差点就来不及了,不过我也懒得和她解释,我的肺不支持我现在多说话,我需要的是好好躺着静养一下。
索性现在过江的路算是彻底堵死了,这其实也很正常,长江上的大桥无一不是交通枢纽,无论白天晚上车流量都极大,会变成现在这个局面也是可以料到的,能让我们畅通的开到离桥几公里的地方已经是运气很好了。
过了这一会儿我也算缓过来了,浅浅的做了个深呼吸试试,也没有咳嗽和咯血,应该是没有伤到肺部,又过去看了看小慧,确认了一下状况和我差不多,算是万幸。
我打开后备箱,从里面乱七八糟一堆东西里面找出一瓶矿泉水,递给雪菲:“洗洗脸吧。让我们两个在休息一下。”
雪菲也不客气,拿过瓶子,然后摆在我面前,示意我看瓶子。
我看了一下,水没问题啊,不明白她什么意思。
她又强调了一下瓶子,我还是没懂。
她翻了个白眼:“拧开。”
“啥?”我没听懂。
“拧开,我接着水洗脸啊。”
这是把我当她家佣人了?我一下子气不打一处来,但是一提气,胸就疼,还是软了下去,接过水,帮她拧开了瓶盖,往雪菲并拢的手里面倒了浅浅的一汪水,她用这些水简单洗了洗脸。
缓了半个小时,我们算是都恢复过来了,一起坐在高速公路上车的阴影里围成一圈讨论起了之后的路怎么走。
“要不我们还是别往北了。猪哪里都能抓,现在这情况我们也过不去啊。”我先打起了退堂鼓。
“换条路呢?往东镇江那边也有能过江的长江大桥。”小慧对回家的路比我熟的多。
“跨长江一共就这么几条路,肯定都是一个情况。”我说了自己的看法,为了推脱自己的责任还补了一句,“想开过去看一眼我也愿意。”
但是她们都知道我说的大概率是对的,但是她们都不愿意放弃这回家的机会,回家看一看始终都是每个人的念想,只要没见到就还有机会劝自己家人有可能还在,但是又控制不住自己想要去戳破这万分之一的希望,所以她们两个虽然想不到办法,但是也不肯同意我的意见。
“那我们开轮渡过去呢?”雪菲提出了自己的想法。
“我们两个都不会开船。”我指了指自己和小慧。
又是一阵沉默,随着太阳越来越高,气温也越来越高再想不到办法我们就得赶紧往回走了,村里多逛逛总有机会找到猪的,今天还有机会做完实验,然后再找地方落脚。
“但是这样也意味着我们永远没法去北方了?”小慧问出的这个点我也想到了。
其实我同意去扬州转一圈除了知道小慧想回家看一看之外,还有一点就是如果我们有一天需要跨过长江去到北方,希望能有一条路可以走。
长江可以说什么中国南北之间最难跨越的一条天堑了,而现在这条路似乎被堵死了,虽然去到长江的上游,桥没被完全堵死的可能性更大一点,甚至脑洞大一点,有没有机会绕过三江源,但是这样一来无疑也有风险,跑过大半个中国,路上的状况和补给都是不可控的。
另一个方案就是通过船过去了,学开船这个技能就要提上日程了。
不过我嘴上还是说着:“没事我们也不一定要去北方,南方气候我们更适应,我们所需的无非也就是一亩三分地。”
“如果有桥还没通车呢?是不是就不会被堵住了?”雪菲突然冒出一句。
这话我一听来精神了,问她:“这附近有快造好的桥吗?”
“有是有一条,向西有一条在建的仪禄高速,已经建了好几年了,听说明年会通车,不知道现在建的怎么样了,只要桥板都放好了,我们应该可以过去。”
她这么一说小慧也记起是有这么一条高速公路在建,虽然说名义上是南京到仪征的大桥,但是离镇江更近。
小慧一算:“最多也就往西走四五十公里,一个小时最多了,我觉得去看一下还是值得的。”
雪菲看了我一眼:“别别别,开慢点,两个小时也是可以的,要不小慧姐还是你来开吧,我更信得过你。”
“刚刚那是因为坡挡了视线了!”我争辩道。
小慧见我俩又要不对付,赶紧打圆场:“走吧走吧,现在时间也不早了,不然晚上又不知道要在哪里过夜了。”
我也没精力多吵架,说走就走,找了个下匝道口,下了高架,然后沿着长江的方向一路向西。
这一路我开得专心了很多,自然也快了不少,她们两个也不敢打扰我,让我开车分心,也带着对桥的状况未知的紧张心情,一路上大家都很沉默。
不到20分钟,眼前渐渐就能看到一座大桥,远远看着应该是全部桥面都已经铺好了,桥面连贯,横跨长江,不过我们在地面,桥面上的情况,看不见,只能向着引桥的方向去一探全貌。
等到了引桥的起点,工地整个都被蓝色的围挡围了起来,中间的大铁门也是紧闭。
我们只好下车,打算翻过铁门进去看看桥修建的情况。
商量了一番,雪菲最轻,由我和小慧做人梯,她踩着我们两个翻过铁门去。
她倒也不客气,一脚就踩在我放在大腿上的双掌,借力一蹬,又把右腿放在了小慧大腿上的双掌掌心。我和小慧喊了一句一二三,把雪菲托了起来,她的双手挂住了铁门的上端,头探了过去。
然后她就兴奋的叫了起来:“桥已经都修好了,我们能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