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北没想到,本想捞个大功劳给苏家争口气,却碰到了这么一支完全不合常理的水军。
对方明明只有十艘战船,但却把他们死死压制,不要说反击,就连靠近射程都不可能。而且他也终于知道那些飞过来的黑点是什么了,可那么大的铁球是如何打出这么远的?
这也就罢了,打不过又跑不了,东面有一字排开的五艘战船堵住了海上逃生的路线,北面又钻出五只战船朝着入海口不要命的攻击,这是一点生路不给他们留啊!
他想过冲出去,但对方的船只不论是速度还是灵活性都远超己方,还未冲出包围圈便被打成了筛子。眼见瞬间便损毁了超一半的战船,苏北早就没了打下去的勇气。
“快升白旗,老子不打了!”
可让他没想到的是,就算他们想投降,对面依旧没有停手的意思,直到一侧船舷的炮弹几乎打光,金武遥才停止了进攻的命令。
“停止攻击,冷却火炮!”
此时再看,入海口早已被破损的战船堵死,剩下一些运气比较好的敌船拼命的逃回港口,士兵纷纷朝着岸上逃散,显然已经打没了心气。
无数落水士兵在海水里发出呼救,破碎的木屑在水面四散飘荡。只是短短两刻钟时间,曾经不可一世的苏家水军便已经支离破碎。
“封元帅交代过,我等不可恋战,只需尽快赶到滨水渡口。全军听令,速速清淤入内河!通知后面的补给船打捞俘虏,留待元帅定夺!”
沿滨水西去二十里有一处狭窄的水湾,正是天盛朝阻止兆国水军的最后防线。兆国船只想通过这里,不死也要脱层皮。
吴宣的营帐设在一个几十米高的山坡上,可以清晰的看到水面上的情况。此时他已回到营帐,正和几个亲信得意对饮。
“都说兆国军队战力空前,你们可不要让本帅失望啊!”
“统帅,他兆国再厉害也是在陆地上,真上了水面也是没了牙的老虎。可万一这苏家真把这群人拦下,我们岂不是什么功劳都捞不到?”
“哼~功劳又有何用?只要消耗了他苏家的水军,以后他们也只有乖乖听话的份,这才是陛下让我来的真正用意!”
“陛下英明!这等重要之事,陛下也就放心交给统帅大人您来办呐!可话说回来,万一兆国赢了怎么办?”
“那便更好了,连功劳都是我们的了!看到下面那些弩机和投石车了么,这便是我为兆军准备的礼物。哦对了,还有他封子期弄出来的陶罐。你们认为,什么样的情况下才能从这里钻过去?”
“统帅高明!其实我们只要守住这里便可,那苏北还傻了吧唧的去海上打,他苏家这次怕是要损失惨重喽!”
就在这时,一个传信兵快步走进营帐道:“统帅,前方斥候回报,敌军的战船已入了内河!”
“什么?这么快?双方伤亡如何?”
“不清楚,据说海上传来阵阵轰鸣声,之后便没了动静。如今兆国战船正朝这面快速驶来,还请统帅下令!”
“一群中看不中用的废物,本帅前脚才刚回来,他后脚就落败了?不对,苏北莫不是故意放兆军进来,准备两面夹击吧?”
“据斥候回报,并未看到我方战船。”
吴宣突然想到传令兵说的轰鸣声,内心竟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封子期发明的火药他们现在也掌握了,但是在水上的话似乎还起不到什么作用。
“我不管他苏北耍的什么花样,此战过后我定不饶他。传本帅令,全军准备阻敌,我要让这三岔湾成为兆军的葬身之地。”
时至午时,东面的水面上升起滚滚浓烟,紧接着便见十艘庞然大物极速驶来。吴宣在山坡上看得清楚,这战船行驶的速度不知比他们快了多少。
但更让他没想到的是,兆军在进入三岔湾之前突然停住脚步,远远的躲在了他们射程之外。
“兆军这是想做什么?”
“统帅,兆军不可能猜不出我们会在此地阻击。可他们想入天盛朝就绕不开这三岔湾,末将猜测,他们后面是不是还有援军?”
“我管他有没有援军,来多少都要葬送于此,我就不信他们不进水湾!还有那狗日的苏北,怎么一点不见我方水军的踪影?速派传令兵带上本帅军令,命苏北率军截断兆军退路,如有延误,提他的狗头来见!”
这边传令兵刚刚离开,水面上的兆军便又有了动静。只见十艘战船在水面依次排开,左舷正对着陆地上的防御。
猴子放下望远镜,随即撇撇嘴说道:“这仗打起来真无趣,对面严阵以待,殊不知他们的部署在我们眼里就是透明的!那面山坡上的营帐就是指挥所,里面必定有一个是三军统帅。”
“猴子兄弟随封兄征战南北,这点小场面当然看不上,其实我也觉得咱们这样挺欺负人的!不过虽然我们船坚炮利,可也不是乱打一通。”
“怎么说?”
“猴子兄弟跟我下到船舱一观便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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