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技惊四座(1 / 1)

第183章 技惊四座

吕岳是截教大罗金仙,并非普通的小角色。

听到敖丙的话,三只眼闪烁神光,默默在袖中掐算。

不一时,蓝靛脸露出轻蔑的微笑。

“原来是梅山白猿得道,你不过千余年道行,小小一介地仙,竟也敢插手两国交战?”

苏护心里一惊,白猿得道?那不就是妖孽?

他嘴唇蠕动,惊恐变色,想要派人将其赶出去。

可吕岳等截教仙人没有发话,他也不敢出声,只能静静观望。

敖丙倒是并未因为身份问题而有所焦虑。

毕竟截教多的是妖怪成道,通天教主“随侍七仙”,有一个算一个,全是妖怪。

连内门四大弟子中,都有一个“龟灵圣母”,乃仓颉氏造字而龟文有羽翼之形时化成人形。

而且,

吕岳算归算,却只算得袁洪身份,“转轮王”的马甲仍完好无损,自己又何必慌张?

当下不卑不亢的拱手,宏朗声音道:

“吾闻截教通天教主有教无类,号称‘万仙来朝’,其门下多有异类成道者。

我袁洪虽是白猿得道,修的却也是正经玄门。

虽说得上一个‘妖’字,但如何担的起一个‘孽’字?”

众人听的不明所以,眼光闪烁。

吕岳不由呵呵冷笑,“既然是正经玄门,你不如分剖一二,且见真假。”

“这有何难?”

敖丙神色傲然,怡然不惧,当堂作诗回答:

“交光日月炼精英,玄功八九透室明。

摆动乾坤知道力,摩弄天地显玄灵。

修道千年在梅山,吞摄精华驻台庭。

金炉炼就不二窍,变化无方作清宁。”

吕岳听到,哑然失笑。

四大行瘟使者也跟着大笑起来。

苏护、苏全忠因为并未修仙,听不懂他话里的弯弯绕绕,表情很是茫然。

郑伦坐于末席,早年虽拜西昆仑度厄真人为师,但因仙道未成,道力非常浅薄。

如今即使重新拜了吕岳为师,可正儿八经的东西一点没教,歪门邪道的玩意半点没学。

是以同样是云里雾里。

但他察言观色,总觉得这时候不笑,有点不合群的样子。

遂也僵硬的咧着嘴大笑。

几个人笑了一阵,逐渐停歇,吕岳这时才蔑声说道:

“凭你区区地仙,千年道行,就敢说自己摆动乾坤,摩弄天地。

既然伱说能变化无方,贫道也不难为你,你且使个仙方妙法出来。

若所言为真,这大帐座上便留你一席之地!!”

苏护深吸一口气,敢怒不敢言。

这里明明是他的大帐,却被吕岳当作自己家一样,喧宾夺主,实在可恨。

然而怒归怒,他一介凡人,又怎敢与仙家放对?

只能尴尬地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敖丙无语沉默,心里十分腻歪。

他这辈子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有像马戏团的猴子一样,为人当众表演过。

要是换了水元宫中的大号,非得给吕岳一个教训不可。

可惜。

现在是转轮王小号,号上还套着一个“袁洪”的马甲。

为了往后计划的周全,这口气却不得不忍。

不过他怨怒已生,却是把对方悄悄放进了黑名单里。

只等日后有机会,给他一个厉害瞧瞧。

遂冷哼一声,跨步来到空处,弯腰伸出脖子。

“拿刀来!”

众人一看架势,好像是要砍头的意思,纷纷陷入惊讶与踌躇。

苏护、苏全忠咽了口口水,心道“不至于玩的这么大吧?”

郑伦望向吕岳,欲言又止:“老师……”

“少废话,砍!”吕岳冷哼下令,神情冰冷。

郑伦无奈,只得起身出帐,从军士手里要了把刀,来到敖丙身前。

“壮士,我可真砍了!!”

他犹犹豫豫,希望对方服个软,毕竟这一刀下去,命可就没了。

敖丙没有理会,不耐烦地催促:“要砍便砍,哪来这么多废话?”

郑伦无语,心里也来了气性,挽刀而起,狠狠砍下一道刀光。

“噗嗤”。

刀锋猛地切过,敖丙颈项间滚下一颗头颅。

可古怪的是,居然没有流血。

碗口大的伤处散发白光,无头的身子蹲下,捡起地上的头颅。

如此惊悚的一幕,吓的苏护、苏全忠骇然失色,本能向后倒退。

“这这这……老师,这是……”

郑伦结结巴巴,语无伦次,扭头望向吕岳。

对方是大罗金仙,见多识广,想必定有高见。

吕岳也确实有一番高见。

他哈哈一笑,从座上起身。

“此不过金刚禅幻术而已,我也会弄!”

说话间,伸手按住脑袋,猛地往出一拔,把个蓝哇哇的头颅,活活从肩膀上拔了下来。

苏护、苏全忠更加惊恐,对这些仙家高人忌惮万分。

底下四大行瘟使者嘿嘿大笑。

东方行瘟使者周信起身,“我也会弄。”同吕岳一样,按住脑袋,猛地一扭,把头拧下来。

南方行瘟使者李奇、西方行瘟使者朱天麟、北方行瘟使者杨文辉皆有样学样,摘下头颅,一一展示。

一时间,诺大的大帐里,站满了双手抱头之人。

敖丙那个烦闷。

这吕岳,说他见识广吧,他连《八九玄功》都不认识。

说他见识浅吧,他还知道个“金刚禅幻术”。

跟张奎的老婆高兰英一样,拿黑狗血破《八九玄功》是吧?

心里憋着火,他也不准备再给对方留面子,抬手一指,使了个“破妄”的术式。

但见金光迸射,一闪而过,映的人眼前一亮。

再看现场,哪里还有什么“活摘脑袋”的戏码,吕岳五人站在原地,头颅分明好好立在颈项。

种种幻术,被他尽皆扫的干干净净。

吕岳恼恨,没想到他敢当众破自己幻术。

然而不等发火,敖丙把自己的脑袋率先扔出。

“诸位好好看看,我这颗头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

杨文辉离的最近,本能接在手里,翻来覆去的打量,甚至还用破解幻术的方法试了试。

渐渐地,脸上越来越惊疑。

因为无论是手里的触感,还是法术的探查,皆显示不出问题。

说明对方是真的把自己脑袋砍了下来。

“不可能,绝不可能!!”

他骇然失色,跌坐在地,抱着头不知所措。

旁有师兄周信接了过来,仔细摸了摸,见瞧不出问题,又递给自己师父。

吕岳眼皮跳动,隐隐感觉不妙,拿在手里仔细观察,第三只眼中神光闪闪,射出数尺灵光。

然而光芒罩住头颅,该是怎样,还是怎样。

那颗头全无半分变化。

他表面平淡,心里实已掀起滔天骇浪。

昔年有刑天同天帝争神,被天帝砍下头颅,埋于常羊山下。

刑天以乳为目,以脐为口,操干戚以舞。

其气势之勇,千古流传!

而今,

袁洪虽没有以乳为目,以脐为口,但那架势真也快差不多了。

这样精妙的道术,当真闻所未闻。

他默默骇异,强自按耐表情,不动声色。

自己前脚刚把对方贬的一无是处,后脚就承认失败,脸面还要不要了?

堂堂大罗金仙,截教第一人,丢不起那个人。

不禁板着脸,目光阴沉,装作不屑的样子道:

“变化之法,不过小道,”说完撇撇嘴,扔回头颅,最后作出点评:

“也就那样吧。”

却是坐到了原位,再不敢说对方所使乃是幻术。

四大行瘟使者见状,面面相觑。

养驴谁不知道驴的毛病?

众人随侍师父多年,岂能不清楚其脾性。

多半是被扫了面子,又看不出毛病,所以才这副表现。

不由跟着偃旗息鼓,重新坐下。

敖丙把脑袋装到颈项,扭了扭脖子,拱手面向苏护:

“不知元帅还有没有话说?”

苏护尴尬地挪移目光。

你把头颅割了都能活,我还能说什么?

我又敢说什么?

说错了你再割我的脑袋,我又该如何?

他心里害怕,感觉这些修仙的真的惹不起。

一个二个,全是骇人听闻的绝活!

而且吕岳作为大罗金仙都没话说,他更不敢放肆。

只能赞叹地鼓掌,强笑道:“道长果然法术精奇,不愧是申公豹举荐的良才。

既然如此,便许你做个……”

正准备封他个什么官职,话到嘴边,又自噎住。

因为他想到一个非常严峻的问题:

自己本就有意降周,现在又来了一个割掉脑袋都不死的猛人。

这要是再把人派往前线,姜子牙还能念他的好吗?

估计以后想投降,人家都不会认他。

思虑瞬间,转换口风道:“便叫将军做个‘五军督粮使’,总督军中粮草。”

这个官职不大不小,却十分的重要。

所谓“兵马未动,粮草先行。”

充足的粮草是大军驻扎的关键。

军士没饭吃,谁管你是元帅还是将军,天王老子来了也使唤不动。

底下郑伦听到,感觉有点浪费人才,忍不住禀告曰:

“元帅,军中昨日刚运来数月粮草,目前并不缺……”

“那就等缺的时候再运。”

苏护打断他,不想听那些废话。

没奈何,郑伦只能闭嘴。

敖丙接了令旨,军帐中随即多了他一处席位。

为显厚待,苏护再赏他一身银盔素铠,璎珞红凝。

另有“银合马、宝剑锋、狼牙箭、宝雕弓”等……

别的不敢说,至少看起来很有诚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