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0章 量子纠缠的攻防深渊(1 / 1)

周子墨消失后的第四个小时,叶诤的系统日志里出现了一条无法归类的条目。

不是攻击拦截记录,不是异常流量告警,不是暗链观测者的节点变动。是一条被标记为“未定义”的事件,系统自动分配了一个临时编号,备注栏只有一个问号。技术小哥最先发现的,盯着那行日志看了半分钟,叫了一声叶哥。

“有人在对我们做端口扫描。但跟以前完全不一样。”

叶诤走过去。日志显示扫描请求的源IP一直在变,变化速度快到不像是代理切换。每个IP只发一个SYN包就消失,下一个SYN包从完全不同的地址过来,间隔只有零点几毫秒。更诡异的是目标端口不是随机分布,而是按一个精确序列在走——1024,2048,3072,4096,每次加1024,扫完一圈又从1024开始。

“这什么扫法?”技术小哥问。

叶诤没回答。他把序列抄在纸上,每个数字下面标了二进制偏移量。1024是2的10次方,2048是2的11次方,3072是10加11,4096是2的12次方。不是等差数列,是二的幂次叠加。这个序列在计算机科学里有个特定的名字——量子比特的叠加态编码。

“他在用量子态的格式扫描我们。”叶诤放下笔,“不是传统端口扫描。他把扫描包本身当成量子比特来编码。每个SYN包被我们观测到的同时状态就坍缩了——但在坍缩之前,它同时存在于所有可能的端口上。”

“经典网络怎么做得到?”

“做得到才有问题。扫描包发出之前用量子随机数发生器决定了每个包的叠加态。我们的防御矩阵每秒换上万次IP,但更换本身就是观测行为。他在用我们的观测来锁定我们——观测者效应反过来用。”

技术小哥张了张嘴,没出声。

叶诤重新打开防御矩阵控制台。动态防御矩阵的设计逻辑是靠不断变化的IP让攻击者瞄不准。但影刃——或者说现在操作影刃工具的人——换了一种思路。她不再尝试瞄准单个IP,而是把攻击包撒在概率云里,让防御矩阵自己通过观测行为来选择哪个包命中。矩阵IP切换越快,扫描包坍缩次数越多,每一次坍缩都泄露一个微小信息碎片——延迟、跳数、TTL值。这些碎片拼起来,就能反向重建整个防御矩阵的拓扑。

“她拿我们的防御当镜子。”叶诤说,“每换一次IP,等于向她报告一次位置。”

他启动了系统备用协议。不是反溯源盾牌,不是洋葱路由,是之前解锁后一直没用过的概率云防御模块。运作逻辑和量子扫描刚好对称——不阻止对方扫描包,而是在每个节点上同时生成大量虚拟扫描响应,让攻击者分不清哪个响应来自真实节点、哪个来自虚拟节点。防御本身也变成了一片概率云。

两片概率云撞在一起的时候,屏幕上的日志忽然安静了。

不是攻击停了。是双方的探测包和响应包在概率层面互相抵消了。对方的扫描包在观测之前同时存在于所有端口,叶诤的虚拟响应也在观测之前同时存在于所有节点。两片不确定性的迷雾叠在一起,谁也看不清谁。

安静持续了大约四十秒。

然后一条新的攻击请求从完全不同的方向打了进来——不是量子扫描,不是激光通信,不是DDoS。是一种叶诤从未见过的攻击向量。系统自动分配了一个名称:薛定谔漏洞。

攻击原理极其狡猾。攻击者向诤言科技的服务器发了一个精心构造的数据包,在进入网卡的那一刻同时满足两个互相矛盾的条件——校验和既正确又不正确。网卡芯片解析校验和时会进行一次微秒级错误纠正,纠正后包是合法的。但如果跳过芯片直接用软件解析,校验和就是错的。硬件和软件对同一个数据包做出了不同判断。硬件放它进了缓冲区,软件检查缓冲区时发现了一个不该存在的包,但无法判断是真实攻击还是硬件误判——因为硬件说它合法。

“她找到了硬件和软件之间的缝。”叶诤的声音很低,像自言自语。

这条缝只有几十纳秒的窗口。在这几十纳秒里,恶意代码已经执行完毕,把自己从缓冲区里删掉了。软件检查时除了转瞬即逝的校验和不一致,什么都看不到。但代码已跑完,在系统内核里写入了一个后门。

后门的位置叶诤花了将近二十分钟才定位到。不在系统目录,不在注册表,不在任何常规持久化位置。后门藏在CPU的微码缓存里——每次CPU启动时自动加载的那部分固件级指令。清除它需要重启整个服务器集群,而重启意味着诤言科技的反诈数据库会有至少三分钟离线窗口。三分钟,够对方做太多事了。

“不能重启。”叶诤说,“她在逼我二选一。要么重启清后门,给她空窗期。要么不清,让她继续留在系统里。”

“那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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