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室里水雾弥漫,磨砂玻璃里透出曼妙的身姿,白岑在浴缸里泡澡,受伤的一条腿在外面跨着,在恒温的浴缸想泡多久都可以。
中间有个小桌子,平板电脑放着电影,还有岁祁寒给自己准备的零食糕点,以及来点偷偷藏起来的小酒。
享受生活美滋滋,微醺的状态泡澡看电影,温水包裹身体,放的这部是温情电影。感觉泡得差不多了,从浴缸里起来。
手上沾着水,够不着拐杖,努努力手指尖一勾,拐杖掉了。
索性扶着浴缸,单腿站着,弯腰试图捡起来拐杖,我就不信了你一个拐杖还会跑。
一个不注意脚下打滑,一下子脸着地,第一反应不能摔到受伤的腿,侧身倒下没受伤的腿单膝下跪。
额头和鼻子磕一下,霎时间红了。
而且还把拐杖推得更远了,没办法干脆爬过去拿拐杖。
“嘭!”急促的脚步声,岁祁寒看见浴室里蠕动爬行的白岑。白岑抬头和他大眼瞪小眼,眼睁睁看他缓缓流出来鼻血。
白岑咧着大牙,跟他打招呼。“嗨。”
岁祁寒跨步进去,一把捞起地上的少年,手臂托着屁股,白岑搂着他的脖子,他一手抱起白岑一手拿上浴巾,给包上。
抱着出浴室,把人放床上,抽纸巾把鼻血擦干净,白岑慌慌张张解释,“我,就是因为浴室太滑了而已。我没事儿”
他的脸色越来越冷,白岑怕他生气,继续说,“就想泡个澡嘛,没想到拐杖掉了,就爬出捡然后你来了。”
脸上被他擦干净,堵着鼻子,从床头柜下拿出来医药箱给他额头上药。
白岑看他勤勤恳恳给自己上药又一言不发心里莫名发慌,有种小孩干坏事儿被抓包了一样。
最后处理膝盖上的淤青,岁祁寒保持一言不发。看看抱着浴巾的白岑,转身进衣帽间找一套睡衣出来给他穿上,白岑别扭不好意思被人穿衣服。
伸手拿衣服,“我,我自己来。”
岁祁寒不为所动,拿出四角裤给他套上,一套睡衣给他穿好。看看头发湿润,拿出吹风筒吹干。
还去浴室把掉在地板上的拐杖擦干靠在床头柜边。
白岑感觉到他是真的生气了,在他转身准备出去的时候拉着他的衣角。
“别走。”他的声音很小,小到只能两个人刚好听见,声音带着点委屈的哭腔。
他的身体一震,一时没反应过来,在原地没动,缓缓转身单膝跪地在白岑面前。给他轻柔的给他擦掉眼角的泪,“别哭,是不是摔到腿了。”
白岑摇摇头,“没有。你别生气了,我,我下次不泡澡了。”
噗呲,岁祁寒真是被气笑了。之前冲动的反应被消解下来,该不该告诉他真正的缘由呢,难道说着急回去解决生理需求?
摩挲眼角,“我没生气,还有哪里疼的?”
白岑:“醉酒的人都说自己没醉。”摆了张臭脸说没生气我不信。
坐在他旁边,一把抱过来白岑坐腿上,“行了吧,真没生气。改天叫人来装防滑,下次泡澡叫我过来。”
白岑低声嗯,跟小猫似的。脑袋直接靠上对方的肩膀。受伤以来经常被抱着也习惯了。
“这次我正好想过来给你补课,正好碰见,如果下次没人你怎么办。”
白岑:“爬过去拿拐杖呀。”
岁祁寒:“摔了一跤这么快就忘了疼,没有下次。疼了直接叫人。”
白岑:“哦。”听他不着调的语气,岁祁寒不放心。
“二楼还有房间,我搬过来住,办公安静。”房子都是他的白岑没理由有异议。点头答应。
他继续做好男妈妈的职责,把浴室里的一片狼藉收拾好才回去。
回到房间,刚才那一幕,疯狂在岁祁寒的脑子里重复播放。热气飘散的白色水雾朦朦胧胧,少年白皙的身影匍匐在地上。
那一个画面死死定在脑子里,越是反抗想忘记,画面愈发清晰。
从一开始只想近距离观察他,到后来愈发想要靠近,自己也不得不承认喜欢上了这个换了芯子的顾岑。
上课没几天到了周末,白岑意外收到顾雪芸的电话,说是周日外公家聚餐大家必须要到场。
白岑没多想答应下来。
下周星期五做手术,顾雪芸特别开心跟他说,这方面手术顶级医生正好在和医院交流,选择自己为手术案例。
白岑开心笑笑也为她开心,顾母前期发现比较早治愈的概率高。
顾雪芸非常乐观,公司上依旧是兢兢业业,这段时间处理好公司的问题,有空了时不时跟白岑一起打游戏。
今天周六没课腿受伤不能到处折腾,都是乖乖待在家。岁祁寒搬过来后和之前住他的大平层的时候没有什么区别。
浴室的地板第二天就请人过来做了防滑。
但是白岑也不敢泡浴缸了,乖乖做好腿上的防水,坐着淋浴。
每次洗澡出来岁祁寒提前预知一样在门口等着。白岑怀疑他是不是装监控了。
披着浴袍出来,开门依旧是岁祁寒,他背对打电话,似乎是公司的事情。
白岑探头探脑,小心翼翼靠近。想吓他一跳。
想扑上去吓他的时候,岁祁寒一边说话,弯腰一把搂起来准备捣蛋的人。
“原材料的事情,我交给林叔去办了。生产的事情交给林勋去,他平时混蛋了点但是要给林叔一个面子。嗯好。”
挂断电话,捏脸他上的皮肉,弄成奇奇怪怪的表情。
白岑笑嘻嘻说,“你怎么知道我要吓唬你。”
“直觉。”看他的头发湿漉漉出来,拿上毛巾给他擦干,“不擦干,容易感冒。”
白岑不以为然,“出来直接吹干,没事儿的。”
“上次定好了代言人现在才开始生产吗?感觉好奇怪呀。”白岑假装不懂。
“没,换个管理人员。”
抱着他放床边上坐下,拿出来吹风筒,打开舒适的温度给白岑吹头发,手指间的细软的头发一点点吹干。
白岑:“生产什么可以说吗?”
“药膳零食,冰箱里的那种。”
“哦哦,这么好吃,原来是药膳做的呀,我都没发现,制作的成本不高吧,看起来没什么区别。”
“里面调配了不少中药,味道可能相差不大,但是有药用的功效。”
白岑:“你都没空去盯着,要是我当管理,换了点材料你也发现不了。看看你这老板,都不上班的。”
手上的头发吹干,他笑着摇摇头,似乎是在嘲笑白岑不懂。
老子提醒你到这里,爱信不信。“哼,那天我不看开心了在糕点里下毒,送给你吃。”
他掐着脖子翻白眼歪头,装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