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祁寒控制情绪试图保持冷静,找到门口的监控,看到顾岑被三个男人摁在门口的角落里,似乎强行喂下什么。
手上拳头紧攥,继续看下去,然后走出来一个熟悉的背影秦玉颜。
说了什么顾岑非常激动,三个男人准备拖走他。
这时一个男人出来以一敌三掩护顾岑跑了,总算是有惊无险。
但同时线索也断了,不清楚顾岑是不是被追上了,还是获救。
继续找人,到凌晨三点,森欢让他歇一会。
一直到凌晨五点,在一家酒店见过顾岑。
嘶,身体酸痛的感觉说明他经历了什么,心底悲观的情绪再次翻滚起来,秦玉颜辱骂的声音在耳边萦绕,顾外公和亲戚在骂自己害死母亲。
不断指责自己是一个罪人,罪人不该活着。
自己的世界变的黑暗,他要逃跑,他不能被追上。
他躲避在房间的角落,依旧无用,而窗外他听见了母亲的声音。
他正的外面张开双臂,“岑岑,过来妈妈带你走。”
顾母美丽的脸庞,洁白无瑕,发出洁白的圣光,像温柔的天使。只要跨出去,就可以拥抱到母亲。
他不断哭泣,像找不到家的孩子,跌跌撞撞奔向母亲。
“不要!”宋旅试图抓住他的手,可却迟了一秒,眼睁睁看他跳下去。
他落入了母亲的怀抱,血红色的花绽放在绿茵草地上,他浑身不能动弹却看见了最想见的人,岁祁寒向自己跑过来。
他脱下外套试图,止血,大喊,“别,别睡,顾岑你看看我。不要睡。”
他太累了,等不到了,闭上了眼睛。
手颤抖捂着他的头止血,“叫救护车,快!”对追上来的森欢大喊。
“别睡呀,”岁祁寒一身狼狈跪在地上捂着他的头,“岑岑,不能睡,快醒醒”
滚烫的泪滴落在他的脸上。
救护车来得很快,医护人员第一时间做了急救措施。
手术室外,手止不住的颤抖,岁祁寒知道自己在害怕,害怕顾岑出意外。
自己身上好多他的血,怎么办。
手术的每一分每一秒,都度日如年。
手术出来医生说算是保住一条命,要住icu观察。
透过玻璃,里面的人被插上管子,心脏一下一下的坠痛,痛哭在门外。
如果我当时就追出去,如果我不送合同,如果早点找到你,是不是就不会这样了。
等顾岑恢复期间,见到了救顾岑的男人,同时他也说因为药物,他和顾岑发生了关系。
对面的岁祁寒安静听着,问了一句,“顾岑,他答应了吗?”
宋旅沉默片刻,“当,当时他被下药”他直接挥拳落在他脸上。
摁住在地板上狠落下,宋旅没有反抗由他发泄,其他人上来拉架,把人分开,他被得鼻青脸肿,眼镜不知所踪。
“打够了吧,我想见一面顾岑。”
岁祁寒冷笑着给自己一巴掌,答应了宋旅的要求。
病房里,顾岑身上其他伤痕撒了不少,他闭着眼睛似乎是睡着了。
宋旅带上果篮和花来看他,岁祁寒面无表情说:“岑岑跳下来正好伤到脑子,可能会成为植物人,如果恢复好,可能会清醒一下。”
“人看到了,你走吧,无论你们之前是家庭教师也好朋友也好,我不会让你们再见面了,滚吧。”
他没理由留下来,落寞离开。
岁祁寒揉揉他的脸,你可不能一直睡呀,给他个机会解释,我真不是要你的母亲的遗产。
快醒醒吧,我好累啊,我感觉要坚持不住了。
似乎他有感召,在第二天醒来但是只醒来两分钟,说什么也只是懵懵懂懂的样子。
岁祁寒握住他的手,“岑岑,头还疼吗?”他头上还包着纱布。
顾岑点点头,简单的问题他能听懂,会就点点头,两分钟后昏睡过去了。
医生安慰他,如今他的情况恢复算是不错了,完全醒过来是有希望,但也要做好最坏的打算。
往后的日子里,顾岑有时候会清醒一下。一开始每次清醒几分钟,时间很短,意识也迷迷糊糊的。
岁祁寒尽可能的自己上手照顾,为了多点时间,可以和他聊上几句,换了医院附近的房子。
处理了秦玉颜,他亲自动手,最后送进监狱,之前盗窃顾岑心软放过,他可不会心软。
后来顾岑的情况在一点点变好,意识能清醒十几分钟,岁祁寒给他解释合同的事情,淡淡点头,又睡过去了。
岁祁寒神色温柔吻了吻他额头,指尖揉过他的头发,大半年过去了,他的头发长了,黑发的样子真的好乖。
从此之后岁祁寒经常来看顾岑,即使是他没醒的时候也会来絮絮叨叨一些生活里的琐事。
时间流逝,顾岑的病情越来越好,有时候可以清醒一个小时,岁祁寒在身边就和他聊新鲜发生的事,不在身边护工会给自己打视频电话。
在上班会立马停一下手里的工作,和他聊会儿。
他清醒的每一刻都很珍贵,岁祁寒祈祷他一定要好过来,上一次中断的话题在下一次他醒的时候会接下去聊。
从顾岑的角度,他只是睡了一觉,不知道是醒着还是做梦和岁祁寒聊了两句又消失,又睡了一觉,又聊了一会儿。
似乎没有聊什么每次出现的岁祁寒都一样,而且他每次见他越来越成熟。
他的长相开始变化,眉头都戾气愈发沉重。他的开始衰老。
开始有了帅大叔的味道,一种成熟的味道。
这天顾岑醒来,岁祁恒趴在床边睡着了,顾岑指尖划过他眉头鼻梁到鼻尖,心想这个梦可不可以再久一点。
手被轻轻勾住,十指相扣,“醒了怎么不叫我。”
“难得看到你睡觉的样子。”顾岑长年治疗脸色苍白。
从治疗的第五年开始,情况稳定下来,一天会醒过来一次,清醒时间不定。岁祁寒便把人接回来住,日常有护工照顾
“想吃什么吗?”岁祁寒轻柔把他额前的头发撩开。
他点点自己的红唇,岁祁寒心领神会落下一吻。
“还不够。”顾岑主动抵着他的额头,小声说,“要刺激一点的。”
“你可不能再睡过去了哦。”
“不会的,你快点进来,我时间不多。”
“你会受伤的,乖,下次我们下次再做。”
岁祁寒把人抱起来洗漱,吃了一些顾岑喜欢的食物,他吃的不多,都是尝尝味道。
身体长时间躺着,为了避免身体机能退化,清醒的时候,扶着多走走。
换了新的住处,是一栋别墅,外面是特意准备的花园。
今天的阳光温暖和煦,岁祁寒扶着人在花园里散步。
一手搂腰,一手扶手,顾岑调侃,“你跟个小太监似的。”
“是,我得扶着。”
把人扶着走一段路,坐在花园的双人摇椅上,阳光晒的人暖洋洋的,顾岑靠上岁祁寒的肩膀,“今天太阳真好。花园里好好看哦。还有你的肩膀靠着也舒服。”
他把人的脸扣过来,亲亲脸,“你喜欢就好。”
顾岑主动扑上来,“我想要这个梦久一点。”托住对方的后脑勺深吻。
岁祁寒扶上他的腰避免他摔倒。两份炽热的感情在和煦的春光里交缠。
每天清醒时间一到,顾岑继续昏睡,岁祁寒把人抱回床上,等待第二天他清醒的时刻。
第十年的时候,突然跟病好了一样,顾岑感觉自己浑身都有力气,自己穿鞋下床找人。
不出意料,他在书房,而且正在开会,他开门探头看了看,还是想不打扰,却被岁祁寒抓到了。
挂断会议,把人扶进来,“你怎么自己起来的?下次叫我。”上次逞强自己走,摔了一跤,岁祁寒心疼好久。
“没事儿,我们今天一起玩吧,我还没有一次性看过这个别墅呢。”
岁祁寒纵容陪他一起把花园全部逛了一遍,房子里也全部看了,有很多地方自己都没来过。
今天一下子玩了两个小时,顾岑没昏睡,这说明他越来越好了。
中午吃饭,顾岑的胃口不错一下子把自己的吃到肚子圆鼓鼓的。
饭后一起看了一场电影,顾岑睁着水灵灵的眼睛睁大了看,时不时和他讨论剧情。
三十多岁了,岁月流逝面容悄然变化,可眼神里还是那个单纯的少年。
“岁祁寒,我们也像他们一样一辈子不分开好不好。”
“嗯。 ”
顾岑还没昏睡,似乎是完全恢复了一样。
晚餐,顾岑吃到了岁祁寒做的饭菜,味道非常不错。
饭后他们像夫妻一样 出去散步消食看夕阳西下,影子拉长,一个人靠着另一个人肩膀。
晚上他们共同沐浴,岁祁寒把人洗得香香的穿好衣服,放在床上。
给他盖上被子。
顾岑的身体已是强弩之末,知道今天是梦结束的日子 。所以他讨要了很多亲亲。
他的脸色肉眼可见的开始憔悴,手抚摸岁祁寒的脸,岁祁寒轻柔覆盖上他的手。
顾岑问他,“我喜欢你,你喜欢我吗?”
“我也喜欢你。”
顾岑合上双眼,岁祁寒在顾岑的唇上落下一吻,握着的手无力滑落。
他再一次轻轻吻在了顾岑的眼尾。枕在耳边柔声说:“晚安,岑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