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多前。
暑假最后几天白岑兴冲冲拉着在石板上发咔哒咔哒响,随风扬起的发丝的下是一个意气风发的少年,一路上还有熟悉的邻居打招呼。
朱红色的大门古朴牌匾——白家武馆。
“爸!妈!我回来啦!”
新带的小师弟和小学生回头看他,新来的有几个孩子没见过,手上动作也不练了回头好奇他。
“小林,继续带师弟们练功。”白父冷脸说道。
侧房里一身旗袍的苏梅优雅走下来,“岑岑,回来怎么不跟妈妈说?看看都瘦了。”
揉揉儿子已经长肉的小脸,白岑感觉他妈妈的眼睛是不是不好使,自己都重了十斤,继续吃下去双下巴都吃出来了。
但是看见妈妈的样子,他就忍不住撒娇,“妈,我要吃您最擅长的西红柿炒鸡蛋。”
他点点白岑的小鼻子,“好,等一下就给做,在学校怎么样?”
白岑把手上的行李箱拉回屋内,一边回应说:“放心吧妈,我自己一个人可以的,不是还有大师兄在那边陪我嘛。”
在客厅坐下,白岑一路狂奔渴死了给自己倒茶,一口喝完冷茶。
“你呀,小时候就喜欢缠着小谢,现在他很忙少麻烦点他。”
白岑又倒了一杯,偷偷瞄了一眼母亲,不是我喜欢缠着他了,他也喜欢缠着我。
谢祁是爸朋友的儿子,当年身子骨天生有点弱,正好白父准备开武馆他的朋友就送来了谢祁锻炼身体。
他和谢祁相差六岁,白岑还在上小学的时候,谢祁已经在读大学了,他从小就喜欢缠着谢祁因为他会给自己买好吃的,特别是在白父母不给吃零食的时候。
偷偷给他送零食解馋的谢祁,真的好像一个天使。所以就喜欢粘着谢祁,从小就是他的跟屁虫。
爸妈都挺喜欢谢祁的,自己坦白应该也不会有事儿吧,要不然试试妈的底线?
放下茶杯白岑弱弱地说了一句,“妈,我有对象了。”
白母大喜,拉住他的手一个劲问,“哟!我家岑岑开窍了!那姑娘叫什么,学什么专业的,好看不。”
白岑咽了咽口水,自己这问法不对呀,白母完全听不懂他是什么意思,实在不行硬着头皮出柜?
大不了挨顿打,有妈在,顶多挨两下。现在先跟妈串通好。就我爸那个老古董, 肯定会气的跳脚。
他一把攥住母亲的手,凑近耳朵准备说点悄悄话。
“说什么呢,我从外面就听到你的笑声了。”白父背手进来坐下在茶桌前,手上行云流水重新泡茶。
白母完全立马分享,“我们家岑岑谈了个女朋友。他好不容易回来几天我要带他出去好好搓一顿。”
平时白父冷脸教训的样子,其实是个刀子嘴豆腐心,私下里对每个弟子都很关心。
“那挺好的,既然有了女朋友我给新租个房子或者回学校住,你现在腿上也好了,别去麻烦小谢了。”
其实是大师兄舍不得我住宿舍,不过现在还不能说。
“那个,妈你感觉大师兄怎么样。”
白母不知道他一下子为什么这样问,不过提起小谢脸上喜不自胜,“小谢他人不错,做事细心,人又长的又高又帅,你是不知道前几天小卖铺的李婶子还叫我给侄女搭红线呢!”
“哒。”白父放下茶杯,“从小就属他听话,但是从小都有自己的主意,他也到了结婚的年纪,现在事业也有了,我记得你妹妹的女儿也有二十四了吧。”白父的意思很明显打算给他介绍对象。
“爸妈!大师兄要是不愿意呢!”自己好不容易追到手的男朋友,到手的鸭子自己才不会放手呢。
不过他要是真的跟小姑娘去相亲我就不理他两天!
气死了!自己爸妈居然要给我男朋友介绍对象。
白父蹙了蹙眉,“你还小,哪有人不想成家立业的?还有你大师兄这些年相亲也不少姑娘还没看对眼了。”
这一听白岑就炸了,他这几年居然都有相亲!谢祁你小子居然没告诉我!
白岑:“什么!我怎么不知道!”
白父:“你知道啥,小谢一回来你就知道吃。缠着他带你出玩,追姑娘的时间都没有了。”
白岑皱眉,压下怒气,毕竟现在还不能暴露。
犹豫再三开口问:“要,要是他不喜欢女孩呢。”
噗呲,白母一笑,揉揉自己傻儿子的脑袋,说:“他那小子我还不解,我给他收拾屋里的旧东西的时候发现给小姑娘写的情书呢,怎么可能喜欢男孩子。”
这一下白岑荒了,“有没有可能后来喜欢男孩子了呢!”
“啧,你小子去大学学了些什么东西,你别学那些东西!”
一身反骨的白岑不乐意了,喜欢男的怎么啦,我就喜欢大师兄。
他对上白父的眸子,非常不愉快,心里堵着一口气,“喜欢男的怎么啦。喜欢男的又不违法!”
白母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每次这一大一小碰上就喜欢吵嘴。
这一句怼过去,白父一掌拍响木桌,“那是变态!有病!”
“才不是,这是天生的,喜欢的人同性别而已,怎么就是变态了!”
白父思索片刻找不到什么好的回答,抄起花瓶里的教鞭气势汹汹走过来。
见势不妙白岑夺门开溜,身后的白父奋起直追,这小子脚底抹油似的撒腿跑没影了。
这些年没学好武术,倒是这跑步的速度越来越快了。
跑出来的白岑回头自己身后的人影都没有了,松了一口气,幸好没追上来。话说回来,大师兄之前真的喜欢女孩子,而且这几年他居然在相亲我一点都不知道!
等回去北市了要找他好好算账,惩罚他穿小裙子给我看。
桀桀桀,白岑冒出来一肚子坏水。
漫步在熟悉的小巷子,低头踢走碍事的小石子。抬头看看这夏天尾巴的植物因为今天有点热所以有点蔫巴。
想起来他第一次见到谢祁也是在夏天,那个时候他就像是保护自己的大哥一样什么都护着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