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3章 头铁的“伞花”(1 / 1)

第973章头铁的“伞花”(第1/2页)

“不对!”

阿格迪低喝畜生,

他看清了那干尸的左臂,

看清了左臂上的纹身,那不是老东西自己的手臂。

如果阿格迪此刻是人的话,他的头皮一定是炸的。

他在拼!

用不知道哪里弄来的活人四肢,把自己的旧身子重新撑了起来。

所以它才比别的干尸都快,都狠,都有章法。

“你找的……”

阿格迪忽然明白过来,

“你是在找能让你补全的最后几块。”

他慢慢抬起头,朝那口井又看了一眼。

“这村子里,还藏着你没带走的皮肉。”

想到这阿格迪视线看向那具干尸,形状异常的头颅,

“你在找自己的面皮!”

阿格迪有了答案,

同时他也有种强烈的感觉,自己的东西也跟这老东西的面皮在一起。

此时,

蛛母似乎也觉出了不对。

它没有继续扑,而是把残躯往后退了半丈,口器慢慢张开,像第一次对那干尸生出警觉。

干尸却动了。

它没给蛛母喘息。

绿雾从它两条“新肢”上猛地炸开,比方才更浓、更快。

它像一道灰绿色的闪电,直取蛛母面门。

“砰——!”

蛛母的头被踹得往右一偏,庞大的身子向右摔倒,灰白烟尘与绿雾搅成一团。

小蜘蛛的“哒哒”声更乱了,像失了主心骨。

阿格迪仍没动。

他看着那从地上再次爬起的蛛母,

又看了看那立在原地的干尸,

眼底的冷意将绿雾结成了霜。

这时,

东南方向的天空,厚厚的云层被撕开一道口子。

轰鸣声传来,声音滚得极低。

陈军站立抬头,正看见一架架运输机的影子从云层下露出来。

刘兵已经动了。

望远镜一摘,反手就抽出信号枪。

“砰!”

一颗红色信号弹从他手中打上半空,在灰白的天幕里炸开,红得刺目。

陈军心里“咯噔”一声,还没等喊出“别”,

刘兵已经换好第二发,枪口一偏,朝山脊西侧扣了下去。

“嗖——嘭!”

一颗绿色信号弹拖着尾巴,直直扎向西边。

半空里炸开一朵绿光,绿光落得慢,像给整片枯村上空挂了盏鬼灯。

“操!”

陈军撒腿就往刘兵那边跑。

刘兵还仰头站在原地,信号枪口冒着烟。

就被陈军一把攥住了枪管,猛地往下一按。

“你他妈的想啥呢。”陈军眼都红了。

“我……给飞机标注位置!”

“标注你妈的位置,干啥?”

“你还觉得是不够乱?”

陈军的话音还未落,

天空运输机已经盘旋下降,

一簇簇伞花已经在空中张开,

“操,你个撒比。”

陈军气的直接踢上刘兵。

刘兵红着脸,也知道自己急了,却没觉得自己错。

陈军一口粗气喘出来,松开他,回头大喊,

“媳妇走!”

说着他和林燊两道身影直奔西侧山脊而去,

绿色信号弹还没灭,

像一颗钉子,钉在了山脊西侧的方向。

天空中展开的伞花,有几个正被风吹着飘向山脊,

刘兵脸色“刷”地一白,知道自己惹祸了。

陈军林燊一动,大黄和铁头自然跟上,

哪怕两只老虎也跑在了最后,母虎只是稍稍迟疑,便把虎崽丢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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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军边跑边抬头看天上,盯着那些被风吹偏到山脊方向的伞花,

林燊已经跟上来,

“杜姨也太急了。”

“你才知道啊。”陈军也是满口埋怨。

上次在山谷那个基地,陈军早就领教过杜雪莲的作风。

“这搞科研的,有时候头铁的很。”

“头铁?”林燊显然没明白。

陈军已经顾不上跟她解释了。

天空上的动静,还是吸引了蛛母的注意,

还有那发绿色信号弹。

蛛母的头慢慢仰起,

八只血红的复眼朝天上看去,那几朵伞花在灰白天色里极显眼。

它没有立刻动,只是看着,

“嘶——!”

一声短促到极点的嘶鸣。

紧接着,第二声嘶鸣比第一声更短、更急。

小蜘蛛动了。

不是零散几只,整整一半。

黑潮从废墟、墙根、树后、网下同时涌出,方向出奇地一致,朝着那些伞花下落的方向疯爬过去。

磨盘大小的身子压过断枝雪泥,密密麻麻。

陈军刚冲上一处高雪坡,脚步猛地刹住。

他看见了。

那群蜘蛛正在林子间穿行,黑亮亮一片。

那股“哒哒”声由远及近,

“操。”陈军骂了一句。

这一声不大,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他一把拽下背后的枪,又朝那些伞花的方向望去。

风还在吹,人还在往下落。

他们还不知道,地面上的黑潮已经朝他们去了。

林燊也看见了。

她没说话,只把符纸咬在唇间,右手已经摸向身后枪柄。

“看看能不能把蜘蛛引走!”陈军低喝。

说着,陈军已经举枪瞄准,

“砰!”

枪响过后,跑在蛛群中间的一只小蜘蛛,头顶爆出绿花,

随即倒在地上,八只足爪挣扎片刻,便抽搐着没了动静。

“呼——还好!”

见到这一幕陈军倒是舒出一口气。

能用枪击杀就是最大的好消息。

“你别开枪。”陈军低声道,“帮我压弹。”

陈军才打空弹匣,林燊已经把骑枪递了过来。

陈军接枪,上膛,抵肩。

枪声再起。

“砰!”

“砰!”

“砰!”

他不再追着蜘蛛群打,只打最前头、最外缘的。

一只只磨盘大小的蜘蛛在疾爬中突然爆开,绿浆四溅,几条长足朝天翻起。

片刻工夫,雪地里已经躺了十来只。

枪声一起,蜘蛛群果然有了反应。

最靠近陈军这侧的几十只同时慢下来,口器张开,朝他们发出“嘶嘶”的短鸣。

那声音又尖又低,可它们没有冲过来。

“果然。”陈军心里一松,“它们有命令。”

林燊点头,手上已经又压满一匣,没说话。

陈军换了口气,枪口再抬。

枪声接连不断。

专打最外侧的几只,把蛛群西侧生生削出一个缺口。

天空上,降落的人听见了枪声。

那几朵伞花下最接近这边得人低头一看,顿时头皮发麻。

“下头是什么东西!”有人在空中喊。

“是蜘蛛——!”

“快调整姿态,别过来!”

可风不停,伞不稳。

伞花还是斜着朝黑潮上方落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