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出乎意料的展开(1 / 1)

三天后。

白大郎总算带着必需物品和一大堆人在雁原城落了脚——幸好,此前由于谈生意需要,他在客栈里常订了几间房,再加上现场开的房间,堪堪够装下所有人。

白大郎以最快的速度买下了一间正在出售的店铺。

不知为何,当地那四家老牌器行并未出手阻拦,而是放任白大郎买下那座商铺。

他在看房时甚至怀疑过,这座商铺是不是陷阱?是不是那帮人特意送到自己面前来的?

毕竟它的条件实在太好了——位于坊市最显眼的地段,主楼后自带一间仓库,三层的设计,完全足够住下所有人。

当然,那得请土木系的术士来加固一番,要是住着住着塌了,那可就好笑了。

白大郎如是想着。这么好的条件,哪怕他们自己用不着,也不可能放着给自己买到手吧?

白大郎不相信这些掌柜考虑不到它的重要性。

“要是换我来,我绝对要先把坊市里能买的商铺抢光,再给客栈塞点钱,让他们别给对手住宿”白大郎设身处地地想。

越想越不对劲,白大郎心道。只要是个正常人,都不会放任自己的竞争对手拿到资源吧?还是如此珍贵的资源。

等等。

白大郎茅塞顿开——任这帮人消息再灵通,也不可能知道自己从鹿老板那里获得了“神匠台”。

所以,在他们眼中,白氏只不过是一家从小地方走出来的器行罢了。他们不是不知道白氏要来,而是知道了也不屑于管。

那就说的通了。

“合着是压根没把我放在眼里啊?连防备都不肯防备一下?”白大郎气笑了。

为什么这座商铺能落到自己手里?不是因为那四家掌柜蠢,而是因为他们傲慢。在他们的眼里,自己恐怕只是个小地方出来的暴发户,甚至不值得他们出手阻拦。

白大郎本来有点气愤,转念一想,这正是自己的好机会:

趁他们还没对自己出手,用低到离谱的价格和日产千具的产能,从他们身上咬下一块肉!

“大郎啊,咱们把价格压这么低,真的能回本吗?”白流问道。

作为村里公认最有学识的人,他被白大郎请来,当自己的谋士——说是谋士,只是用自己的见识帮白大郎避免陷阱罢了。

人活得久,见过的东西也就越多,这些见识正是白大郎急需的。

两人坐在后院,看着自己人安装神匠台。白大郎不放心它们,放在城外怕被偷,又不能直接装在楼里,只好装在后院。

“流爷,你想想看,当人们购买一件器具时,他们真正买的到底是什么呢?”

白大郎喝了口茶,问道。白流刚想随口回答“就是那件器具啊”,转念一想又不太对,他猜测道:

“我也不是很懂制器这一行。我猜,买的是手艺,时间和材料?”

“没错。”白大郎笑道,“比如说,一件器具卖一百货钞,很公道对吧?”

得到白流点头回应后,白大郎才接着说:“但我要告诉您,制成它的原料,或许只值二十货钞。”

“剩下那八十货钞,人们凭什么愿意付?买的是那份手艺,还有制器士为之付出的时间。”

白流好像有些明白了:“如此说来,咱们的优势就是”

“就是无需手艺,耗时极少!”白大郎举起右手,指着后院里的两排“神匠台”,“哪怕是个普通人,有了神匠台,都能花几分钟轻松做出一件器具。”

白流不禁在脑海中想象那幅画面:白氏器行一天产出上千件器具,价格比其他器行还低,唯一的问题就在于质量。

“质量也无需担心,”白大郎猜到了他想说啥,“只要原料相同,神匠台造出的每一件器具,都是一副样子。”

“制器士可能会因为多敲一锤,导致出现瑕疵;但神匠台完全没有这种困扰。”

白流口中只剩赞叹。

“说实话,我是真想不到他们该怎么对付咱们。想来想去,我只能想到出阴招,抹黑咱们的名声这一条路。”

白大郎呵呵一笑,“也不知道啥时候鹿老板能给我更多好东西。”

“光是这一件神匠台就能打遍天下器行了,要是再多些,咱们白家村腾飞,指日可待!”

与此同时,舟车劳顿的符怀谷和柳长青终于到了巩关。

符怀谷扶着车门,有气无力地下车:“这北方的官道怎么还没修好等老子回去了指定得好好查查这帮狗东西!”

他忿忿道。北方这帮家伙,年年跟中央要钱,年年都有新理由,光拿钱不做事,争当巡检司是吃干饭的吗?!

哦,好像还真是。

“后生别急啦,这年头,一个巡检司长,怎么可能干得过王公贵族们嘛。”柳长青呵呵笑着安慰道。

如果这称得上安慰的话。

“您说的也是,唉。”符怀谷一听这话,又想到自己还得苦哈哈的过来办案,越发坚定了阳奉阴违的心。

狗皇帝自己懒得治国,天天只知道焚香弹琴吟诗,苦活累活全让下边的人来做,符怀谷越想越生气。

可惜家人孩子还在宵都,在皇帝眼皮子底下,自己不能明着跟皇帝闹翻。——要是有谁能帮自己出一口恶气就好了,符怀谷想着。

“您先去这儿的巡检司住下吧。我得去跟这儿的司员聊聊,早点办完案,咱们也能早点回去。”

嘴上虽然说着这话,其实两人都明白,哪来的回去一说?

皇上根本不用把话挑明了讲——要是下属听不懂言外之意的话,就换一个听得懂的下属来。

不巧,符怀谷正需要这份工作。而柳长青嘛他可是皇上点名要送走的人,符怀谷已经跟他说过了。

就在这安度余生吧,反正乱世快要来了,离宵都越远越好。——这是柳长青说的。

符怀谷对此非常赞同。

于是,写作“出差”,读作“流放”的日子,就这样开始了。

何时结束呢?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