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淑从旁边拉了一根凳子过来。
她看到李妙央盯着聊天框看了许久,不知何时流下两行泪水。
泪花在眼里打转。
舒淑把双手轻柔的搭在李妙央的肩膀上,轻声道。
“其实吧,我仔细想了想,妙央。”
“我觉得在当时那个时候,江黎有可能觉着不好意思,你没看他当时思考了好久吗,如果真没喜欢的女生,那他直说不就好了?”
嘴角不断抽搐的李妙央听到这话,把手机收了起来,慢悠悠转头,嘴中带着哭腔。
“可是……他说的是不在啊,万一他心里有其他人,肯定就不喜欢我了啊。”
舒淑安慰着她:“咋可能,你不是和他高中初中都是同班同学嘛,六年时间,你仔细想想有没有听他在你面前提起过其他女生,或者有没有和其他女生传出过绯闻?”
听到舒淑这话,李妙央顿时一僵,仔细想想还真没有。
她默不作声了。
舒淑见此,继续安抚道:“你看,连你都想不出第二位女生来,那肯定没有;而且啊,就算之前他说他喜欢的女生不在,意味着他现在没有喜欢的女生,你哭啥,现在没有又不代表以后没有,对不对?”
“还有最最最最重要的一点可能性,就是江黎他现在不确定你是不是也喜欢他,所以他不敢承认,你看,到向你提问的时候,他不是问你想要什么生日礼物吗?我不说其他,你想想以前他有这个问过你没有,或者说上一次你生日他送的东西你是不是不喜欢,这才借此机会问你。”
李妙央仔细回忆了以前的生日,说到:“好像真没有问过,他送啥东西其实不重要的,只要是他送的就好。”
舒淑趁机露出一抹坏笑,笑眯眯的看着李妙央。
“所以说你这不承认喜欢他了嘛。”
这话传入李妙央的耳朵里,一抹红霞从雪颜上快速蔓延至脖颈。
“其实我……我也不知道,以前我不敢肯定,只是我刚刚好像明白了些。”
“喜欢就喜欢,没啥大不了的,妙央你很漂亮,气质出尘,但也是人啊,是人都有七情六欲,情情爱爱,喜欢一个人又不是你主观意识上能决定的,其实我很羡慕你。”
李妙央:“嗯?你羡慕我什么。”
“长这么大我还从来没有喜欢过别人,很小的时候家里面就安排我去学习空手道,加上我性格一直也大大咧咧,初中时我是班长,班上有两个男生惹了事,其他班的人待人来约架,结果我二话没说上去匡匡一顿胖揍,自那以后啊,他们那些什么‘精神小伙’之类的男同学们都认我当老大,呵呵。”
说到这儿,舒淑停顿了下,看到李妙央听的很认真,再继续说道:“或许也因此吧,那个时候我感觉我们学校所有男生都弱爆了,根本提不起感觉;到了高中,我下定决心要做个淑女,不能让其他人知道我练过,你猜怎么着……”
李妙央一脸茫然。
舒淑再回忆起来:“坚持了一个星期,然后记得当时有个男生每到下课就有意无意的来捉弄我,也不知道他是不是开玩笑,反正我是挺不乐意,怎么想都觉得得找回场子,我不能白白挨揍啊,一个过肩摔给他狠狠砸在课桌上,然后……。”
听到这儿,李妙央那张苦瓜脸终于是展颜一笑,抢着说:“然后你的威名就像初中那会儿一样,传遍了整个高中,都没人敢惹你是吗。”
“对,同样的我也觉得我们高中学校的那些男生都虚的很,不感兴趣。”
李妙央则问她:“那舒淑你喜欢什么样的男生?”
“我啊?”舒淑想了想,不假思索的说:“就一点,能打过我的。”
嘶——
李妙央不禁头向后仰,心里不由得发颤,强颜欢笑的说:“那估计……这样的男生……有点少。”
“不少啊,我学空手道那个培训班里多的是。”
李妙央不知道怎么接话了。
手撑在桌上,舒淑一脸苦恼:“所以我就说很羡慕你啊,你和江黎天天上学一起,放学一起,又是同班,家又隔得近,多好。”
听到她再次提起江黎,李妙央耷拉下脑袋,小声的说。
“可是他……不喜欢我。”
舒淑劝她别想太多了:“只是口头说说而已,你得看他对你是怎么做的,而且以后的事谁说的准呢。”
李妙央回道:“可我明明都暗示过他那么多次。”
“男生嘛,多多少少都沾点神经大条,他们在情感方面哪有咱们女孩子细腻,很多细节啊他注意不到,知道吧。”
“别想太多了妙央,再说了,你这么漂亮性格又这么好,他江黎要是连你都看不上,肯定孤寡一辈子。”
“舒淑~”
李妙央嗔怪的叫了一声,不过经由舒淑一通安慰后,她着实看开了不少。
舒淑见她情绪好了很多,长处口气,起身道:“好了妙央,向悦应该也快洗完澡了,我先去洗个澡。”
“嗯。”李妙央点头答道。
向悦慢悠悠的从厕所里出来,出门便下意识的朝李妙央那儿看去。
与舒淑对上眼神时,后者朝她比了个ok的手势。
向悦很不解,舒淑是使了什么魔法,怎么感觉李妙央现在的状态好很多了呢?
果然呐,我果然猜的没错,舒淑果真是个神人。
不能招惹不能招惹不能招惹,以后要和舒淑交好。
向悦在心中默念三遍,路过舒淑身边的时候都有些胆战心惊。
回到自己的床位上吹头发。
704寝室还有一个人,陈梦瑶。
从回来那一刻直到现在,三人都如同约好那般,也没人去和她搭话。
倒也不是其他原因。
陈梦瑶的粉色蚊帐一直没有拉开过,完完全全是封闭状态,根本不知道她在里面干什么。
而且到现在为止也一直没有发出过任何声音。
向悦的床位和她是在一侧的,只要上床就能看到几分。
到现在还没说话。
向悦胡思乱想到,该不会出啥意外了吧。
她暂时放下吹风机,顺着床梯爬上去,只见陈梦瑶呈人字状躺在床上。
两手张开,脚搭在床沿,嘴巴张大。
要不是她时不时抹抹嘴唇,向悦还真以为她猝死在床上。
她松了口气:“没死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