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爷!”小厮在一旁劝导:“莫要意气用事。”
江菱安满心无语,自己从不温柔大度,只是江家身份不高又无后台不喜欢他们家的权贵江菱安都绕着走,若是受了委屈也是当面息事宁人,背地里查出把柄交给他们家的政敌。吴津南还真是看得起自己。
林芷嫣惊道:“吴公子不可。”管家听着吴津南的话,气愤非常:“此人是庄子上的管事冯大田,一月前因为冲撞了吴公子被打发了。”
江菱安顿感林芷嫣是有备而来,果然下一秒吴津南嗤笑出声:“这理由未免拙劣。”
一旁的蓝衫男子也皱了皱眉,旁边有人说:“大户人家就喜欢用这样的手段撇清关系。”
“谁家娶了这样的善妒女子怕是后宅不得安宁,难怪吴公子要退婚。”
听着众人的话,江菱安给绿缦使了个眼色,绿缦悄悄退下。
江菱安道:“吴公子的意思是月前我便能知林小姐落水安排这一切么?”说着咳了几声,半晌才问道:“脏水泼到我头上我也不是没脾气的人,管家,冯大田如何处置的?。”
管家想了下:“回小姐,他一家子都是签了卖身契的,都被打发给人伢子处理掉了。”
“管家你去伢行把当时与你交易的人找到,看看冯大田还在么,在一并带来。”江菱安想了想:“竹雨你跟着一起。”
二人离开后,林语嫣回了马车,吴津南则让小厮搬了个凳子坐在一旁等候消息。
纹玉见此心疼江菱安也派人回府拿了个椅子,让江菱安坐下,自己则默默站在一旁为其挡去风寒。
半个时辰,管家带着人伢行的人回来。人伢行的人对着江菱安行礼:“见过贵人,小人朱万金。”
听到声音,林芷嫣才将马车门打开,坐在车内看着外面。
江菱安起身客气开口:“不必多礼,不知冯大田一家子可有被人买走?”
朱万金恭敬回道:“五日前原是户部尚书家想要买下这一家子,三日前户部尚书家的管家来带人的时候惠州柳家的表小姐亲自抬价到二十两一个人,将人带走了。
为此两家还闹了不愉快。”
惠州柳家,有一条玉石矿。江菱安记得后来柳家还出了个厉害人物柳谦玉,林太傅的得意门生,君子如玉却心狠手辣,二人没少交手。
柳家的嫡女嫁给了林芷嫣的哥哥,林芷嫣这么快就拉拢了柳家么?
江菱安双眸闪了闪:“我没记错,惠州柳家是林大少夫人的母家吧。”
林芷嫣满是委屈张口:“正是。不想柳家表小姐竟买了江妹妹的人。”
江菱安失笑:“林小姐此言差矣,如今拿着冯大田卖身契的可是旁人,哪轮得到我来做主。”
林芷嫣面容微沉,吴津南开口劝道:“不如将此人叫来一问究竟,也好将幕后之人绳之以法。”
“我自是没意见的。”江菱安看向林芷嫣:“毕竟是林小姐受了委屈,不知林小姐是何意思?”
见众人都看着自己,林芷嫣也知若是此事就此作罢柳家会被拖下水。原本得罪柳家倒无妨,现在想要拉拢柳谦玉就不能得罪柳家。
想了想,林芷嫣对着连翘耳语了几句,连翘看了眼江菱安转身离开。
林芷嫣对着江菱安道:“我已经派连翘去同大嫂说了,咱们稍等片刻。”
又一个时辰后,连翘回来身后跟着一个男子正是冯大田。
冯大田恭敬的对着林芷嫣几人行礼,便见林芷嫣走下马车指着王大说到:“这几人说受你指使在京中散布谣言,可有此事?”
冯大田跪在地上道:“林小姐恕罪,小人也是受了江小姐的指使。”
江菱安走到冯大田身边问道:“你既然卖给柳家,为何会听我的?”
“小人一家差点饿死是江小姐救了我们一家,救命之恩自当相报。”冯大田一副感恩得样子,周围看着的人信了八九分。
竹雨回来了对着江菱安点了点头,江菱安继续问道:“既有救命之恩,你是不是招的有点太快了?”
冯大田对着江菱安磕了三个头响头,一脸悲戚:“小的感谢江小姐曾给我们一家子安稳,但我也要为妻儿考虑,如今生活安稳,不能对不起柳家主子。”
“你刚进柳府三日倒是忠心。”竹雨不阴不阳的开口,带来冯大田的妻子和两个儿子:“你可认得这两人?”
冯大田不敢置信的看着妻儿。林芷嫣怒道:“江妹妹是想威胁冯大田不成?”
江菱安淡笑:“林小姐别急,众目睽睽之下我也做不得什么不是?”
闻言林芷嫣放松了几分,冯大田也松了口气。
竹雨上前将两个男孩推向冯大田:“这可是你的妻儿?”
冯大田拉住两个孩子低声道:“是。”
“你不是说柳府给了你一家子安稳,怎么却要将他们母子送往边境?”竹雨看向冯大田的妻子,冯大田的妻子受不住竹雨侵略性的目光,哭着道:“大田,若不是这位贵人,我和两个儿子就要被柳府的人被杀死在半路上了。”
“什么!”冯大田十分惊讶喃喃道:“表小姐不是说放你们卖身契让你们在边境做个平民么?怎么会这样?”
林芷嫣眼神慌乱,吴津南看出此事另有蹊跷,不再言语。
“冯大田,你若实话实说,我保你妻儿无虞。”江菱安的话让冯大田仿若抓住救命稻草:“江小姐此话当真?”
“自然。”说着将目光放到看热闹的人群中,见有几人紧盯着冯大田一家想了想:“想必林小姐不会做出杀人灭口之事。”
吴津南审视的看向林芷嫣,林芷嫣察觉到,身子紧绷:“江小姐说笑了。”
得到了江菱安的保证,冯大田将事情的经过详细说出:“三日前,柳家表小姐买了小人一家,表小姐让小人出面找王大几人散播谣言,说日后若是被查出就说是江小姐指使的。”
“柳家表小姐拿着小人的卖身契,小人哪敢不从。昨晚柳家表小姐找到小人说让小人留下办事,恐要受些皮肉之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