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兆府尹问道：“村长可是知道什么？”
“不知道，不知道。”村长立即否认。
“既然如此，事情已经查清楚，我们便离开了。”
见京兆府尹要离开，村长脸上也多了真诚：“您慢走。”
出了白家村，京兆府尹问程公子：“昨日可有人去你家？”
“昨日我并不在家，对此不清楚。”
京兆府尹给衙役使了个眼色，衙役返回村里不一会便回来了：“大人，隔壁有位妇人说昨日村长家的大儿子去找过程公子。”
村长回到家，坐在炕上，村长媳妇赵氏问道：“怎么了？当官的为难你了？”
村长摇了摇头：“昨日老大从哪拿的炭？”
“这我哪知道。”赵氏缝着衣服随口答道。
村长觉得不放心，刚要去大儿子屋里，就见京兆府尹带着衙役到了院门口。
村长笑着将众人迎进来，京兆府尹一挥手，几名衙役闯进屋内搜查，村长不明所以：“大人这是做什么？”
京兆府尹不答，不多时衙役将几袋黑炭拿了出来。
京兆府尹转头看向竹石：“看看有没有你卖的炭。”
竹石上前一一看过去，指着第二袋炭道：“这个是。”
程公子从袖子中掏出自己家的炭，见出了第二袋，，其他都是这种炭时红了眼睛跪在地上：“我家中正是这种炭，求大人为我主持公道。”
“全部带走。”京兆府尹一挥手，白村长家众人全部被带回京城审问。
直到天色渐黑竹青才回来，江菱安直接问道：“事情如何？”
“竹石没事。”竹青倒是十分欣慰，竹石能独当一面有条不紊的处理事情。
江菱安安心了不少：“你与我详细说说。”
竹青缓缓道来。程公子原是皇商程家的大公子程嘉述，他父亲在外有外室，外室生了个儿子竟比程嘉述还大，他父亲竟要将财产留给外室生的儿子。
程嘉述名下本来有一些铺子十分赚钱，却被他父亲设套导致亏损。他父亲将他们母子赶了出来，程公子当了身上的玉佩才在白家村租了房子。
白村长家的大儿子欠了赌债，庄家正是外室那个儿子，白村长的大儿子授意去欺负程嘉述的母亲，程嘉述母亲不敢告诉儿子怕惹出事端。
昨日白村长的大儿子拿自己家的劣炭换了程嘉述买的好炭才导致他母亲丧命。若报了官，程嘉述还不知道事。
竹青说到最后也忍不住感叹。
皇商程家，江菱安有所耳闻，最大的瓷器商，早些年也曾听过程大公子有经商天赋的话，如今天之骄子竟然沦落至此还真是人事无常。
江菱安想了想：“你明日和我去见见程嘉述。”
“是小姐。”
第二日红炭楼，江菱安坐在内室，一个时辰后，竹青将程嘉述带来。
程嘉述看向一旁的竹石：“昨日给您添了麻烦，还请掌柜莫怪。”
“都是误会。”竹石看着程嘉述道：“这位是我们东家，姓江。”
“江东家。”今日江菱安身着女装见程嘉述不曾轻视自己半分，心中十分满意。
“程公子。不知接下来有何打算？”
程嘉述苦笑一声：“京中怕没有我的容身之地，我打算安葬了母亲去别处走走。”
“程公子可想行商？”见程嘉述不解，江菱安继续道：“我打算往南经商，不知程公子可愿意？”
程嘉述略一思索：“自是愿意，可我的身份怕是会给东家带来麻烦。”
江菱安笑了笑：“有我在，程家还不敢。”她爹虽是御史，却也是官。程家是皇商却让一个外室登堂入室，大户人家谁也不会如此。只要她爹参奏几本程家便要被皇上厌弃。
程嘉述身无分文又无处可去，痛快的答应：“多谢东家信任。”
“那从今日起你便是我南通商行的大掌柜。”江菱安将雇佣契约拿出递给程嘉述，程嘉述看过后毫不犹豫签上自己的名字。
江菱安拿过雇佣契约道：“五年后，若是你想离开我定不阻拦。”
“多谢。”程嘉述眼尾泛红。
江菱安安抚：“不必客气。这几日你便处理好你母亲的事。处理好然后去找我。竹石等下给程掌柜置办几身衣服。”
“是。”竹石利落的去办，江菱安则带着竹青回府。
进了府门，江菱安吩咐竹青：“叫石头他们去我的院子。”
“是小姐。”竹青抬腿去叫众人。
半个时辰后，众人站在江菱安的院子中一字排开。
江菱安则坐在屋檐下，扫视了一圈，见十人皆穿了府中新发的棉衣十分满意。
“诸位进来如何？”
石头笑嘻嘻的开口：“近来吃得好睡得好，多谢大小姐照拂。”
石头话落，江菱安见剩下几人没有反驳继续道：“既如此，今日我便再给你们一个机会，你们可愿意跟着我？”
“丑话我先说在前面，若是选择跟了我便不能再生出二心。否则别怪我手下无情。”江菱安身上爆发出上位者的威压，令众人屏住呼吸。
石头和良策前后道：“我愿意。”
见两人开了头，其余人都表明自己愿意，除了沈秉文。
江菱安看向沈秉文：“你既然不愿意便在我爹书房外做个小厮。”
闻言梁智海眸子亮了亮。
沈秉文不敢置信：“我不要做小厮。”
“那你能干什么？洒扫、喂马还是护院？”绿缦不客气的询问令沈秉文脸色更差了几分：“我之前负责军中的记录，也曾考取过童生，你竟如此羞辱我。”
“既有功名，为何卖身进府？”江菱安拿出沈秉文的卖身契怒道：“你如今是我江府的奴仆，谁给你挑三拣四的权力。你既然不愿意便去倒夜香。”
沈秉文绿了脸，刚要说什么就被良策拦下：“小姐，他就是榆木脑袋，你别跟他计较。”
江菱安对着竹青吩咐：“安排他去倒夜香，若是不干就带去人市卖了。”
“是小姐。”竹青走到沈秉文面前：“跟我来。”
沈秉文动也未动，竹青上前直接将沈秉文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