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夜见魏辰夏(1 / 1)

次日,林芷嫣按照规矩早起给吴沛锦和陈氏敬茶。

吴津南与林芷嫣进了陈氏的院子,一旁的兰嬷嬷将茶水递给林芷嫣。林芷嫣笑着给吴沛锦敬茶,吴沛锦虽不喜欢这个儿媳却也没为难,接过茶水饮了一口,让身边的心腹给了红封。

到陈氏时,陈氏打算给林芷嫣点教训,见在林芷嫣快要拿不稳茶盏时才接过茶,之后让兰嬷嬷将早先准备好的玉镯子递给林芷嫣。

之后便是姨娘生的两个庶女,林芷嫣让连翘将准备好的礼物送给两人,并未想深交,准备的礼物也是中规中矩。两个庶女也知道林芷嫣看不上她们并未凑上前。

之后林芷嫣与吴家人一起用了第一顿早膳,氛围轻松,让林芷嫣忘记了之前敬茶时的不愉快。

不多时,二人回了,林芷嫣忍不住问道:“昨日到底怎么回事?”

“什么怎么回事?”吴津南不解。

“江家怎么没来人。”

吴津南揉了揉眉心:“虽是皇上赐婚,但江家和吴家的关系即便是江家不来旁人也说不出什么。”

林芷嫣有些惋惜,吴津南将其拉入怀中低声问道:“你又想做什么?”

林芷嫣娇笑:“自然是想让江菱安观礼,让她看看错过了你是多大的损失。”

吴津南坏笑:“有你足矣。”二人又滚到了一起。

不多时,天上便飘起了小雪。随着小雪一起来的还有安大公子。

安大公子带了百人从运城回来,直奔皇宫。

江菱安接到消息时也十分惊讶:“可探听到具体消息?”

竹雨摇头。

江菱安用手敲打着桌面:“看来事情不容乐观。”

“安大公子想来不会偏私。”纹玉在一旁劝慰。

江菱安不赞同:“怕只怕皇上有别的心思。”

同样在等消息的还有魏辰夏。魏辰夏派出去的人还没有消息,她也不知道安大公子带回来的消息是好是坏。

红玉在一旁劝着:“小姐莫急,魏家的英魂会保佑咱们魏家洗脱冤屈的。”

魏辰夏摇了摇头:“我信得过安大公子却信不过皇上。”

“小姐不如找林小姐想想办法。上次便是她抢回的战报才给了府上喘息的机会。”

魏辰夏面色犹豫:“红玉,林芷嫣狼子野心,她身后还有柳家,柳谦玉可不是什么心慈手软之辈。我怕我被她们牵制,日后做出身不由己的事。”

“我死无妨,我身后的国公府不能因我葬送。”

红玉心疼的看着魏辰夏:“会有办法的,您别把自己逼的太紧。”

不多时,魏辰夏被召进宫。

等到魏辰夏出宫,江菱安得到的消息是,魏国公府通敌叛国证据确凿,皇上准备将魏国公府女眷全部送去教坊司以儆效尤。

江菱安知道皇上不会善罢甘休,但没想到会这么狠,女子全部去教坊司。

教坊司虽是负责庆典和宴会上演奏的部门,可官家女子获罪充入教坊司便是成为官妓。

魏家女子性情刚烈,如何能受此侮辱,皇上是要斩草除根啊。

上一世魏家搜出通敌叛国的书信,江菱安派人盗取魏家行军记录,又抓住了放书信之人知道了如何证明书信并非魏国公所写,还魏家清白。

上一世林芷嫣并不知道如何证明书信是假造的,而这一世没了魏辰夏的帮助,魏辰夏这一世也没抓住放书信的人,所以书信才会成为强有力的证据。

江菱安正在想要不要帮魏辰夏逃跑,暗示她造反时,竹雨拿着纸条递给江菱安:“有人扔进来的,奴婢去追时没看到人。”

江菱安接过纸条上面写着:“月上枝头思故人。”字迹歪歪扭扭如同刚开始写字的孩童,纸条旁边是一对并蒂莲。

江菱安记得给魏辰夏第一次过生日时,送她的就是并蒂莲的荷包,二人一人一个象征着情谊。是魏辰夏的传信没错了。

“将纸条处理了。亥时让竹青在后门驾车等我。”

竹雨接过纸条扔进一旁的炭火中,略有迟疑:“小姐要不要多带几个人?”

“不必,你让石头看看有没有人盯着江府。”

“是小姐。”竹雨担心江菱安只能嘱咐竹青保护好小姐的安全。

亥时,一个身着黑色披风从头到脚包裹起来的人悄悄打开江府后门,上了马车消失在夜色中。

一炷香后江府后门又一次被打开,还是一个全身被黑色披风包裹的人走出来,不多时一辆马车跑过去,站在原地的人不见了踪影。

此人正是江菱安,而之前的人是竹雨。

见魏辰夏事关重大,江菱安只能万分小心。

子时,点星河旁,竹青将马车停在了一旁的树林中,江菱安身着黑色披风头戴黑色兜帽由竹青扶着下了马车,站在一处背风的树后阴影中等着魏辰夏。

主仆二人谁也没有说话,寂静的黑夜残月当头,耳边只剩下冷风呼啸。

半个时辰后,树林里响起脚步声,二人向声音处看去正是魏辰夏。

魏辰夏身着黑色夜行衣,走过之处留下点点血迹,一双眸子满是猩红,走近了江菱安便闻到浓重的血腥味。

江菱安自夜色走出来,魏辰夏眸子中闪过希冀,却在走到江菱安面前三步远的位置被竹青拦下。

魏辰夏不解:“这是何意?”

江菱安打量着魏辰夏:“你想说什么快说吧。”

“林芷嫣说你能证明叛国书信是假的,此话当真?”

“你倒是十分信任她。”江菱安隐藏在黑暗中的面容满是嘲讽。“安大公子带回了什么消息,皇上为何会直接定罪?”

魏辰夏苦笑:“现在说这些还有意义么?”

“你若不说我怎知道有没有办法?”

魏辰夏闭了闭眼恨恨道:“运城剩下的魏家军全数死于匈奴之手。匈奴大皇子在匈奴王面前邀功,说我祖父与他通信献上城池,想要以此获得增兵,打算拥兵自重。”

江菱安只觉得荒谬:“匈奴人怕是受人指使才说出这番话的。”

“我如何不知。”魏辰夏难掩心痛:“祖父一生的目标就是保护百姓免受匈奴杀害,又怎会因一己之私让百姓再受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