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先诚长舒一口气:“你的意思是孔大儒真能证明魏国公府清白?”
江菱安有八分的把握:“自然。”
江先诚安心不少:“反正御史也不好晋升,只要皇上不怪罪就好。就怕皇上也要咱们跟着受责罚。”
“爹,放心吧。”
孔克己从皇宫出来后,皇上下旨称魏国公府无罪。加封国公爷为超一品,魏国公府的诸位夫人追封为一品诰命。魏辰夏指婚五皇子。四皇子由刑部收押。
江菱安愣了下,倒是没想到皇上会给魏辰夏和五皇子赐婚。这次皇上怕是终日打鸟被雁啄了。
五皇子可不是什么任人摆布之辈。只能说皇上的几个皇子,除了大皇子是真草包,其他皇子都没有看起来那么无害。
五皇子赵今晖的生母是个宫女,生下五皇子没多久便离世了。皇上并不宠爱这个儿子,因此五皇子从小就受尽欺辱,长大后变得心狠手辣,且善于伪装。
谁娶了魏辰夏便是娶了她身后的兵权,但五皇子并没有表现的那么安分守己,若是有兵权支持,只怕会更有底气。
此时竹雨拿着纸条进来,依旧是与昨日一样的纸条,甚至连字迹都一样。江菱安看也未看丢进一旁的炭火盆内:“国公府女眷没了,让管家去送份礼顺便回了吧。”
“是。”竹雨立即让管家去办。
绿缦不解:“魏国公府不是无罪了么,小姐怎么不去见见?”
江菱安将手伸到炭火盆前一边烤火一边道:“皇上被迫免了魏国公府的罪,此时相见岂不是告诉皇上是我在背后与他作对?江家日后岂能有好日子。”
绿缦目光倾佩的看向江菱安:“还是小姐想的深远。小姐到底是怎么帮魏国公府脱罪的?”
“想知道?”
绿缦点头,一旁的纹玉也目光带着好奇。江菱安靠在凳子上,绿缦极有眼色上前给江菱安捶肩:“小姐快说吧。”
江菱安受不住绿缦的央求:“好了,告诉你们。”
绿缦立即吹捧道:“小姐最好了。”
江菱安缓缓开口:“其实事情的主要原因还在于通敌信件。若是通敌信是假的,就没有有力的证据证明魏国公通敌叛国。”
纹玉不解:“刑部不是说信件的字迹和国公爷的字迹一般无二么?”
“正是。”江菱安继续道:“字迹能仿,但是纸张不能。那些魏国公通敌叛国的信纸是京城产的白雪纸,许多读书人用的便是这种纸。”
绿缦看着书桌上的纸张道:“咱们府中也用的是这种纸。”
“不错。”江菱安起身拿过一张纸:“可魏国公在北地,北地用的都是白光纸,没有京城的纸张光滑洁白。魏国公常年在北地,怎么会用白雪纸与人通信?”
“也许是京中这面买的呢?”绿缦将自己的疑问问了出来。
江菱安笑道:“就算是国公爷所用的纸是从京城买的,那匈奴传送书信所用的纸为何也用京城产的白雪纸呢?”
二人如醍醐灌顶般瞬间明白过来:“所以信件是伪造的,而且伪造的人还是京中之人。”
江菱安对两人的表现十分满意:“孺子可教也。”
想着如今魏辰夏被赐婚,大哥怕是心中难受,江菱安叹了口气:“去大哥那看看。”
“是。”
江颂明此时正呆坐在房间内,身边的长随带着江菱安进了房间,江颂明才回过神:“安安来了。”
“大哥。”江菱安直接坐到江颂明身旁:“皇上还了魏国公府清白,还给魏小姐赐了婚。”
江颂明语气低沉:“我知道。”
江菱安一时不知该如何安慰,只能伸手拍了拍江颂明的肩膀。半晌才道:“皇命不可违。”
江颂明点头:“我都知道。她能活着已是万幸,我哪敢奢求更多。”
“大哥看看我给你带着什么?”江菱安拿出早就准备好的玉佩递给江颂明。
江颂明看着上面祥云的花纹十分喜欢:“多谢安安。”
“大哥喜欢便好。”
兄妹二人又说了会话,江菱安才离开。
皇上宣布魏国公府无罪后,众人纷纷上门吊唁。林芷嫣此刻坐在魏辰夏的院子里,心中焦急:“皇上怎会给你赐婚?你不是在国公爷出殡时说了终身不嫁?”
魏辰夏也不满意这桩婚事,除了五皇子本身胆小怯懦,更因为她不想与皇室有牵连:“皇上赐婚谁敢拒绝?”
林芷嫣想想也是,若是魏国公在世还能推拒一二,如今魏国公府摇摇欲坠,魏辰夏只能硬着头皮应下。但是还要确定魏辰夏是否真的有心思嫁入皇室:“你打算如何?”
魏辰夏自己也没想好,但是也不能表露:“三年后才成婚,急什么。”
林芷嫣叹息“若是江菱安早些拿出办法,诸位伯母便不会死了。”
魏辰夏知道林芷嫣是在挑拨离间,但是也不免设想若是江菱安早些拿出破解之法,祖母和母亲应该也活下来。压下心中的情绪,魏辰夏冷声道:“她能出手保住小八小九我便知足了。”
林芷嫣眼中闪过不屑,面上依旧是一副惋惜的模样:“你与江菱安多年的情谊,她冷眼旁观。”
“好了。”魏辰夏不耐烦的打断:“林芷嫣,谁都不是傻子,你以为我帮你引安安出城她当真一无所知么?”
林芷嫣丝毫不心虚:“是你自己选择的,怨得了谁呢?”
魏辰夏此刻心中悔恨不已,早知林芷嫣这般无用自己定不会出卖江菱安:“既如此,红玉送客。”
林芷嫣无所谓笑了笑:“等国公府的事忙完了,我再约魏小姐。”而后离开了魏国公府。
出了魏国公府,连翘问道:“夫人我们回府么”
“不回。”想到回府林芷嫣便厌恶,陈氏居然让自己去立规矩磋磨自己心中便气:“去四方茶楼。”
第二日
“听说了么,皇上之所以判定魏国公府无罪是因为江县主看出了通敌书信是伪造的。”
“我也听说了,若是没有江县主,魏国公府怕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