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诉石头,派人去传林老夫人曾与她表兄有私情,所谓侄子不过是两人的儿子。”
绿缦拍了拍胸脯保证:“放心吧小姐,保证明日京中就有此传言。”
看着急吼吼离开的绿缦,江菱安感叹,还是不够稳重。
夜色四合,林芷嫣派人四处搜寻韩元道的消息,终于在城西的破庙附近找到衣不蔽体的韩元道的尸体。
林芷嫣只觉得眼前一黑,暗道完了。人死了如何与林老夫人交待?想了半晌才对着底下人吩咐:“派人去大理寺报案。”
“另外,明早派人去传,江小姐为了嫁给三皇子将意中人杀人灭口。”
转日京中难得的热闹。
媒人上门时,绿缦郑滔滔不绝讲着京中的流言,江菱安听到与自己相关的流言时眯了眯眸子,想也不用想这般昏招定是林芷嫣想出来的。
正在此时,纹玉匆匆走进来禀告:“大理寺派人来叫小姐问话。”
江菱安只觉得有几分荒谬,却还是吩咐几人:“帮我更衣吧。”
一盏茶后,江菱安带着竹雨出现在前院。
江先诚冷着脸,一旁的官役喝着茶水不敢言语,媒人早已不见了踪影。
见江菱安过来,江先诚面色缓和了几分:“我和你一起去。”
几个官役站起身,面露难色:“江大人,这于礼不合。”
江菱安也劝道:“爹在家等我消息便好,相信吴大人定会秉公办理。”
“县主所言甚是。”几个官役立即赔笑。
江先诚冷哼一声,却坐在椅子上未动,江菱安见此对着几个官役道:“劳烦诸位了。”
几个衙役识相的对着江菱安拱手:“不敢不敢。”
几个官役骑马一前一后跟在江菱安乘坐的马车身边,不多时一行人就到了大理寺。
大理寺内威严肃穆,吴沛锦坐在主位上问道:“县主可认得韩元道?”
江菱安思索了片刻:“不认得。”
吴沛锦一抬手,两侧的的官役掀开一旁的白布,露出韩元道的尸体:“你上前仔细看看。”
江菱安上前,似乎被吓到一般,呼吸紧促由竹雨扶着看了几眼才道:“认识。”
“如何认识的?”
江菱安声音微颤:“为吴夫人添妆时,恰巧遇见。”
吴沛锦想了想喊道:“传吴夫人。”而后对着江菱安道:“所以你二人并无恩怨。”
江菱安点头:“我与此人只有一面之缘。”
吴沛锦盯着江菱安似乎在确认江菱安有没有说谎。
江菱安被盯着没有丝毫心虚。
林芷嫣被官役带过来,对着吴沛锦行了一礼。吴沛锦问道:“县主说在林府曾见过韩公子一面,可有此事?”
林芷嫣知道否认不了,于是大方承认:“连翘送县主出府时曾遇到过兄长一行人,是连翘回来后告妇的。”
吴沛锦颔首,不多时两个流民被带上来。
二人被带上来就对着上首的吴沛锦叩首:“大人饶命,大人饶命。”
吴沛锦猛地拍响惊堂木:“就是你二人残害韩公子?”
二人被吓的住了口,见二人迟迟不做声,一旁的官员怒道:“还不从实招来。”
其中一人才似回过神道:“是县主指使的我们。”
“她可在堂上?”吴沛锦看着堂中站着的江菱安、竹雨和林芷嫣。
那流民看了三人一眼,指着江菱安道:“就是她。”
“江菱安!你可知罪?”吴沛锦面带怒意,满身威严令在场的人心生畏惧。
江菱安却毫无畏惧:“我与韩公子无冤无仇,为何要找人害他?”
“韩公子在鹿庄与县主发生了不愉快,县主不记得了么?”林芷嫣语气咄咄逼人,目光中带着几分自得。
江菱安不解:“我怎不知有此事?杨小姐并未邀请韩公子吧。”
吴沛锦的视线在二人身上扫过,最终落在两个流民身上:“你二人可有证据证明是县主指使你们的?”
“有。”其中一人在残破的衣服上摸了许久,就在众人以为他在说谎时,只见他从裤子中央掏出一块布,打开布后里面是一对金坠子。
江菱安认出这坠子正是去年林芷嫣生辰,她送到那一对。准确的说是林芷嫣魏辰夏和她三人各有一对。
江菱安看向竹雨,竹雨点头,知道自己的东西还在,那么这应该是林芷嫣或是魏辰夏的。
一旁的官役端起木盘走到流犯面前,流犯面露不舍的将金坠子放在木盘内,由官役放到吴沛锦面前。
吴沛锦随意扫了眼问道:“县主可认得此物?”
江菱安淡然回答:“认得。”而后看向林芷嫣:“吴夫人应该也认得。”
林芷嫣毫不犹豫的回答:“此物是县主赠与我的生辰礼,我与县主和魏小姐各有一对。”
“去叫魏小姐来。”
江菱安阻止道:“不必这么麻烦。”
吴沛锦不解,江菱安指了指金坠子:“金坠子的左侧刻有姓氏作为区分,吴大人一看便知。”
吴沛锦不情愿的拿起坠子,果然在左侧看到一个极其细微的林字。
猛地看向林芷嫣:“你可知罪?”
林芷嫣辩驳:“我的那对早就丢了,还请大人明察。”
不多时连翘被带上来,证明耳坠早已丢失。
吴沛锦对着两个流民警告道:“你们若不说实话,休怪本官重刑伺候。”
两人被吓得拼命磕头:“大人饶命。是夫人让我们这么说的。”说罢两人齐齐看向林芷嫣。
林芷嫣暗骂蠢货,突然昏了过去。
江菱安冷哼:“吴夫人还真是弱不禁风,一遇到事情就昏倒。”
吴沛锦自然知道江菱安这是嘲讽林芷嫣遇事就昏倒,但他是长辈不好多说什么,只能让官役去请大夫。
比大夫先来的是吴津南,吴津南面露焦急的等在一旁,一盏茶后大夫背着药箱进门,身后跟着个看起来十二三岁的药童。
吴津南上前将大夫带到床边:“大夫帮忙看看我夫人怎么了。”
大夫头发花白,身后跟着药童二人颤巍巍的冲着吴沛锦行礼。
吴沛锦摆了摆手:“大夫不必多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