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淮序颔首:“大哥回不来总要找个有身份的保媒人。”
江菱安对上沈淮序的双眼,能清晰的从沈淮序的眼眸中看到自己的倒影,那一刻江菱安突然想起上一世,他也曾用这种目光看过自己。
仿佛被烫到般,江菱安收回目光,语气中带着几分不自然:“还是你考虑的周到。”
刘子裕笑得一脸得意:“县主满意就好。”
沈淮序赞同:“有将军府,日后旁人打你主意也要思索一二。”
江菱安也觉得早点定下免得节外生枝,虽然三皇子暂时安抚住了,但是谁知道会不会改变主意。
江颂明低声问道:“你刚才与三皇子说的可是真的?”
“自然。”江菱安知道江颂明的担心安抚道:“世间万物哪有一成不变,虽有先机可若是把握不住是福是祸未可知。”
沈淮序和刘子裕不知二人打的什么哑谜,江菱安凑近沈淮序耳语,沈淮序面露惊讶,令刘子裕 更加好奇。
沈淮序半晌才接受,感受到一道视线盯着自己,抬头看去正是刘子裕。
沈淮序被盯的难受,半晌才道:“回去再说。”
刘子裕收回目光看向江菱安,江菱安看向江颂明:“大哥来告诉军师吧。”
江颂明耳语一翻,刘子裕瞪大眼睛,嘴微张:“竟有这种事?”
江菱安十分理解众人的惊异,如果自己没有重生应该也会很吃惊。
“三皇子应该会盯紧吴夫人。”是福是祸就看林芷嫣的本事了。
刘子裕可以想象此消息一出会掀起多大的风浪:“要变天了。”
变天么?这天早就变了。
江颂明和江菱安回了府,天上又飘起了雪花。
江菱安看着江颂明顺着小路往自己院子走去,想了半晌追了上去:“大哥。”
江颂明回头,眉目间带着迷茫的神色:“怎么了?”
“我受伤后,魏小姐曾来看过我,你可记得?”
“记得。”江颂明想起了那个虚弱又坚强的女子,有几分恍惚。
江菱安心中叹气,自家大哥还真是个痴情种:“那日魏小姐便于我说吴夫人能那个。”
江颂明瞳孔微缩:“所以她知道,却没相信么?”
“不是。”江菱安眨了眨眼睛:“她信了,却没能更改。魏家人离不开京城。”
江颂明踉跄了两步,江菱安伸手去扶却被躲开:“你为何不告诉我?”
江菱安隔着飞雪反问:“你能如何?去北地么?即便你能去谁又会信你?”
江颂明愣了愣,失魂落魄的转身离去。
江菱安揉了揉结冰的睫毛,竹雨劝道:“少爷不过是一时想不开,小姐别往心里去。”
江菱安却释然道:“若是重来一次,我依旧会如此选择。竹雨,她既能舍了我,我为何舍不了她?”
竹雨不知该如何作答,江菱安却转身招呼竹雨:“走了,回去了。”
竹雨似懂非懂的跟上。
隔日一早,沈淮序便带着丞相夫人和媒人上门。江菱安提前给江先诚和周氏通过气,二人此刻见到丞相夫人略显局促。
丞相夫人泰然落座,对众人的紧张并未放在心上。
双方都有诚意,婚事很快定下。
江先诚让人将江菱安叫过来。
刚一进门,江菱安便看到一身着枣红色冬装,满是慈爱的老人,十分确定就是丞相夫人。
江菱安给众人行礼,丞相夫人笑着对江菱安道:“快起来吧。看着就是个好孩子,沈将军可真会给自己挑媳妇。”
江菱安故作害羞的低下了头,沈淮序则笑着承认:“县主极好。”
引得众人笑了起来,沈淮序看了眼江菱安,见她没生气才松了口气。
又一日,江菱安正听着竹雨带回来的消息,果然与江菱安预料的一样,吴沛锦宣布杀死韩元道的凶手就是那两个流民,草草了解了此案。
绿缦匆匆走进来打断二人:“战报进京,颍州失守。”
江菱安丝毫不惊讶,毕竟上一世就是这般,没了魏家驻守,匈奴势如破竹接连拿下一州。
皇上震怒,宣众位大臣进宫商议。
第二日,魏辰夏站在宫门口请求出战。
两个时辰后魏辰夏进宫,没多久皇上便下令封魏辰夏为征北将军,夺回颍州。
江菱安皱了皱眉,总觉得皇上这么轻易就让魏辰夏带兵不太正常。
还来不及多想,管家便匆匆来报:“小姐老爷出事了。”
“什么?”江菱安压下心头的不安:“我爹怎么了。”
“行宫的一面墙坍塌,砸死了一个壮丁。有人说墙面坍塌是因为偷工减料了,壮丁们将老爷围住讨要说法。”
江菱安用食指点了点桌面:“长青侯呢?”
“长青侯有事先回京了。”
江菱安起身,从容不迫:“带我去找长青侯。”
管家犯了难:“我这就派人去找长青侯。”
“不用了,管家你先带人去京外保护好我爹。”
管家不敢多问,只好听江菱安的吩咐。
见管家离开,江菱安转头对绿缦吩咐:“叫石头打听清楚人在哪。”
“是。”
江菱安心中担忧不少,这一看就是对江先诚下的局,不然事情怎么发生在长青侯不在的时候。“竹雨,你让梁智海三人去保护我爹。”三人正好在城外,且最近随着沈淮序学习,已经能称得上是进步神速,在壮丁中保护她爹应该没问题。
不多时,绿缦带着石头回来。
石头躬身道:“小姐,长青侯如今在侯府中。”
“带路吧。”江菱安顺手拿过桌上的手炉,带上竹雨跟在石头身后出门。
街上的雪融化了大半,石头骑着马在前面带路,竹青驾车稳稳的跟在后面。
半个时辰后到了侯府门口。江菱安给了竹雨一个眼神,而后主仆二人急匆匆的下车,边下车边高声道:“长青侯爷,求你救救我爹。”
走到门口不出意外的被侯府的人拦住。
江菱安一副伤心的模样,竹雨面带焦急对着门房的人道:“行宫出事了,快去禀告侯爷。”
门房只是不屑的扫了眼江菱安,而后无动于衷的站在一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