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学士府。
两人看着气派的朱红色门楣上方金字牌匾上笔力遒劲的四个大字,顿时傻了眼。
原以为老胡引荐的人和他一样,总不过是告老还乡闲赋在家的退休人员,见一面给小三来个考前指导而已,没想到竟然是当朝正一品的大学士,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啊,放到现在,那可是相当于总理或副总理的职位。
俗话说,衙门有人好办事,按照咱们这关系,那还选拔个鸡毛,咱不是妥妥的萝卜坑选拔吗。
想到这,陈安心里就嘚瑟的不行。
突然,好像又想到了什么,把苏嬣拉到一边,低声道:“掌柜的,你带了多少钱啊?”
苏嬣拿出钱袋数了数,说道:“大概还剩三百多两吧,你要做什么?”
陈安又压低了些声音,背着小三说道:“当然是送礼啊,咱们求人办事总不能空手吧,何况还是这么大一人物,只要他一句话,别说让小三近翰林院了,让你做平城的官老爷都没问题,那盒芦荟胶太少了,我再去买点贵重点的,包个红包啥的。”
“啊,你这是行贿,不太好吧,行贿官员可是大罪。”
苏嬣担心道。
‘没事,你就交给我吧。”
陈安自信道。
咱好歹也是经过现代人情世故熏陶三十年的,办这点小事简直就是毛毛雨,在现在社会这可是一门学问,美其名曰《厚黑学》,还涌现出了一大批平均学历不超过高中的厚黑学大师。
陈安乐呵呵拿着钱转身,就发现小三正站在他身后盯着他,眼神中还透露出些许鄙视。
“你这么盯着我干啥?我脸上有花吗?”
陈安问道。
“你脸上没花,你是心里有花,一肚子花花肠子”
“还真让胡先生给说对了。”
小三自从上了学,现在说话一套一套的,阴阳怪气的本事有时候连陈安都反应不过来。
“老胡?他说了什么?”
陈安看了苏嬣一眼,问道。
“胡先生说你知道他同僚的身份后,肯定会动送礼的心思,还让我转告你不要白费心思,切勿锋芒毕露,不然可能会适得其反哦”
“阿姐,我们走。”
陈安心里骂道:妈的,这一本正经的老家伙,眼睛近视的都快瞎了,心里倒是猴精猴精的。
“喂,你们等等我,我刚才就是随口说说而已,咱们就算不送红包,拿点见面礼总不过分吧。”
送上拜帖,在客厅等候了差不多一刻钟,和红楼梦中王熙凤的出场一样,人未到,声已近,一阵爽朗的笑声后,他们见到了这位齐大学士。
年纪看着比老胡小一些,面容温和而慈祥,言谈举止间,都流露出一种从容淡定的气质,完全没有那种高高在上拒人千里的孤傲。
三人行礼后,陈安给小三递了个眼神,小三又单独行礼了一次,礼毕,恭敬道:“学生苏易购,承蒙恩师厚爱,有幸推举参加翰林院选拔,为表诚心,有拙作一篇奉上,还请大学士过目。”
大学士闻言,微微一愣,随即又大笑夸赞道:“不错,果然是勇气可嘉。”估计他也觉得小三这样的小屁孩,写不出什么有内涵的东西,但看了小三的东西后,脸色逐渐凝重,然后又是震惊,再到惊喜。
世有伯乐,然后有千里马,千里马常有,而伯乐不常有。
这篇《马说》那可是韩愈的名作,用来做自荐信再适合不过了,别说了你大学士了,就算莎士比亚看了也得五体投地的服。
“果然是自古英雄出少年啊,难怪你能让胡老哥那种高傲的人称赞。”
齐大学士继续道:“那我也来现场考你一题,若是你能答上,就算明日你选拔失败,我也愿意在朝堂为你进言,破例让你进入翰林院。”
切,你就只说是想验证自荐信是不是别人代写嘛。
陈安给小三做了个加油的手势,小三调皮的回了个媚眼,恭敬道:“大学士请出题。”
齐大学士沉思片刻,开口道:“既然你自荐信以千里马比作自己,那就再以马为题,作诗一首。”
“限时一盏茶时间。”
这次,小三也效仿了陈安之前的四步成诗,齐大学士一口茶还没咽下,他四步走完,诗也成了。
昔日龌龊不足夸,今朝放荡思无涯。
春风得意马蹄疾,一日看尽长安花。
这一下,齐大学士的茶再也咽不下了,彻底被小三惊到了,一个小孩子,一开口句句都是足以流芳百世的千古名句,瞬间来了兴趣,又谈论了一番诗词后,话题开始逐渐转向对治国之道以及君主治国思想的讨论。
当小三说完:为君之道,必须先存百姓,若损百姓以奉其身,犹割股以啖腹,腹饱而身毙。若安天下,必须先正其身,未有身正而影曲,上治而下乱者后,就被陈安给制止了。
其实来之前,陈安让小三背诵了很多相关的文章,也一度以为这是进入翰林院的强大助力,但直到刚才小三转述老胡的一句话,让他改变了注意。
就是这句切勿锋芒毕露,不然可能会适得其反。
每朝每代,每个君主都有自己的治国之道,反之,也有不同的对立思想,如果太急于表明立场,保不准会成为别人争权夺利的牺牲品,所以在羽翼未丰之前,明哲保身才是明智之举。
齐大学士又交代了些明日选拔的注意事项后,陈安三人就准备离开了。
刚走出客厅门,一个女人抱着个大约一岁多的孩子急匆匆跑了进了,差点和苏嬣撞个满怀,一边跑一边哭喊着孩子,孩子
“孩子怎么了?”
陈安出于习惯,立刻上前检查,发现孩子脸憋的通红,都开始翻白眼了:“是不是吃东西卡住了?”
“花生,他吃了花生。”
女人哭着说道。
陈安赶紧把孩子面朝下放在手臂上,手臂贴着孩子的前胸,大拇指和其余四指卡在孩子下颌骨的位置,另一只手在孩子肩胛骨位置拍打,连续拍打了四五次,一颗花生掉了出来,孩子哇的一下哭出了声。
这孩子是大学士的孙子,嫡长孙。
陈安离开的时候,心里都在窃笑,这救命之恩,不比送礼强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