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1 / 1)

陌路欢歌 付九儿 2377 字 1天前

“寒少誉!你做了什么!”

金哲远看到金寒躺在苏沫的怀里,而苏沫撕心裂肺的哭着,立马大骂在一边静静看着的人。

冲着金寒的身体蹲下去,叫了几遍发现没有反应,去探金寒的鼻息,手指僵硬的迟迟收不回来,脑袋里没有记忆,眼睛里没有画面,耳朵听不到苏沫的哭声。

空空如也的四周,只有金寒的没有呼吸的身体。

哭也是在他僵硬了许久之后,痛到无声的低吼。拉过金寒的整个身体,抱在自己怀里。

寒星皓跪在地上,扶着金寒的后背。

“金寒?”

金哲远抱起金寒,苏沫拉住金寒的手臂。

可是她哭到晕过去,在金寒被抱起来之后,她也什么都不记得了。伸向金寒的手,也松开了。

金哲远眼里没有任何人,他抱着金寒在寒少誉身边停下来。

“我有仇必报!”

苏沫醒来的时间,是在一天之后的陌生的地方。

她动了动手和脚,才发现手脚都被绑着。

穿着白色大褂的人,好像医生但是跟医生的装扮又不一样。

房间里有些长长的试管,高科技的一些东西她不认识。或许自己是躺在一个椅子上,或许是床上,她都不清楚。

寒少誉是她醒来,见到的第一个跟她说话的人。

“这是我的实验室。”

一边轻轻的帮苏沫打开锁着她手脚的锁,全部解开之后伸手要拉她起来。

“为什么绑着我?”

“因为你是我的实验品,忘忧。”

空白的记忆从这一刻开始有了起点,苏沫伸向寒少誉的手,并且握住他的手。

“你是创造出我的人?”

床尾是一双好看的鞋子,寒少誉把鞋子拿起来,帮苏沫穿鞋的时候不经意碰到了她脚趾的伤口。

“可以这样说。”

苏沫发现自己的身上穿着的是白色的连衣裙,整个实验室也是白色的。

“那我要做什么?”

寒少誉帮苏沫穿好鞋子,苏沫下床之后,又给她理了理有些乱的头发。

“想让你陪我,做些无聊的事。”

苏沫就像被格式化的机器人,她不知道自己是个什么,只知道一切都按照寒少誉的要求做。

“哪些无聊的事?”

“不知道。”

她是忘忧,是寒少誉创造出来的。但她不知道无聊的事是什么,脑袋里没有想法,空白一片。

“想坐热气球吗?”

“你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我想带你去一个地方。”

走出实验室,又绕了几个拐角,忘忧跟着自己的创造者。她好像有自己的想法,但是她没有记忆。

山上种满了花,各种颜色的,各种不同的花。

“这里,是埋葬我父母的地方。”

“父母……”

父母是什么?他的父母又为什么要埋在这里?

“他们不许我研究药物,要把我从这里带走。我用药杀了他们,然后埋在这里。当然一个人是做不了的,那个时候我连一个人的脚都拖不动。”

看着漫山的花朵开得娇艳,她很喜欢看到这么多鲜艳的颜色聚在一起。听到他所讲的,虽然隐隐感到悲伤,但那种感觉并不强烈。

“他用这件事威胁我,我不得不做更多的毒药。只要能让我继续研究,我不在乎他用那些药做什么。”

“他生病了,觉得我是个威胁,处处限制我。我把药放在他的枕头里面,闻着那个味道,他会死的无所察觉。”

“盒子里面是我以前的研究成果,对他来说价值不菲,同时具有绝对的危险。那种药是不能公之于众的,他想用来控制合作伙伴,操纵他们意识,但那只是个半成品。不过那种东西要是流传出去,对我会造成很大的麻烦。”

“你在听吗?”

“在听。”

她即使听到了这些,也好像没听到一样,不作评价,不给回答。

这就是所谓的无聊的事吧,对一个不给予回应的人,说出那些话,与不说出来没什么差别。

默了很久,寒少誉主动牵起她的手。

“到底是种什么感觉?”

她不明白,望着寒少誉没说话。

“忘忧,你喜欢什么花?”

“这里的花,我都很喜欢。”

“搬一些到你的房间里,需要什么都告诉我。”

傍晚的时候,他们去热气球上看了落日。

寒少誉背靠着藤篮坐着,仰着头看着落日。但他的眼睛里看到的,不过就是灰白色。

“忘忧,你觉得我是个什么样的人?”

“你是把我创造出来的人。”

微微叹气,把头埋在手臂里。他以抱着自己双腿的方式坐着,看上去有点可悲。

忘忧伸手抱住寒少誉的头,又更亲密了一点,把自己的脖子靠在他的头上,就像一个母亲抱着自己的孩子安慰着。

“我会一直陪着你,一起做无聊的事。”

寒少誉微怔,身体僵直不敢动。苏沫的气息沾染了他的味道,是一股淡淡的清雅味。

安神,平和的作用,正好可以让他突然难受起来的心情好一点。

“会吗?你愿意留在我身边?”

“我是你的忘忧。”

寒少誉没有回抱她,在苏沫的胸口他感觉到平和。

太阳在往下落,忘忧抱了很久才打算放开他。

“抱着我。”

松手的动作停下,忘忧的手麻了。

寒少誉的头主动靠在忘忧离开的胸口,他闭着眼睛均匀的呼吸着。

忘忧继续抱着他的头,这一次她经不住轻轻地抚摸着。

他的头发有花香,不知道是那片山里的什么花。

在火光下,他的头发是淡淡的棕红色,在没有强烈的光的时候,他的头发是黑色的。

闭眼靠在苏沫的身上,伴着淡淡的清雅味道,和微微的火光,他想到了妈妈。

眉头紧紧皱着,他的眼前充满了可怕的东西。心里的那个人又开始在发狂的吼叫着,按压不住的急躁感使得他心跳的速度越来越快。

“en——”

他紧紧抱着自己,缩成一团。他的头从苏沫怀里挪开,睁着眼睛空洞的看着前面。

忘忧看着他紧紧捏着裤子的手,泛白的骨节用着力气,他空洞的眼睛逐渐被急躁的眼神取代。

手放在他的手上,轻轻安慰:“要呼吸的,深吸一口气然后吐出来,慢一点。”

轻柔地声音好像真的安慰了他,张口深吸一口气,然后匀速的吐出来。他反复多次,在忘忧的声音里,他好像已经可以控制自己的急躁了。

“那不是我做的,当我清醒的时候,都无法挽回了……”

忘忧抚摸着寒少誉的头,声音依然轻柔,不急不缓的说:“忘忧会陪着你的。”

他就像一个小孩子,感到委屈的时候会含着眼泪,红着眼眶看着在他身边的人。他就这样看着苏沫,看了很久。

伸手抚摸着她的脸颊,“我改变主意了。”

脸上的手温柔的放下去,“明天是他的葬礼。”

苏沫没有什么激动的反应,她眼里只有面前脆弱的人。

“他是谁?”

“明天会想起来的。”

热气球降落,他们回到了研究所。

在研究所里,寒少誉为忘忧准备了一间房间。

把苏沫送到房间里,寒少誉看了苏沫的脸差不多有一分钟。

“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