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飞认真开口。

「我可以戴面具。」

托尼指向路飞。

「他都比你们有建设性。」

萨博无奈。

「托尼，你要守住舰队。」

「如果凯多提前出海，只有你能快速调动装甲。」

托尼啧了一声。

「好吧。」

「我负责火力压制。」

卡恩道。

「还有一件事。」

众人看向他。

卡恩看着三小只。

「这次任务，我不出手。」

艾斯眼神一凝。

萨博动作停住。

路飞愣了一下。

「你不打凯多？」

卡恩道。

「凯多是我的。」

「但和之国里面的路，你们自己走。」

艾斯沉声问。

「如果我们打不过呢？」

卡恩道。

「那就挨打。」

萨博问。

「如果路飞暴走呢？」

卡恩道。

「你们自己按住。」

路飞立刻抗议。

「我才不会暴走！」

艾斯和萨博同时看向他。

路飞声音弱了一点。

「应该不会。」

托尼笑道。

「这个回答很有说服力。」

卡恩走到三人面前。

「阿拉巴斯坦，你们打赢了克洛克达尔。」

「鱼人岛，马尔科给你们试了手。」

「新世界不会给你们慢慢适应。」

「凯多地盘上，敌人会砍断腿，会抓小孩，会把人丢进矿山。」

「你们要救人，就先学会自己判断。」

路飞的拳头慢慢握紧。

「我会救他们。」

艾斯扛起铁管。

「兔碗交给我。」

萨博收起地图。

「花都交给我。」

卡恩点头。

「天亮前出发。」

「日落前回报。」

「如果回不来，就在和之国内部制造动静。」

艾斯笑了。

「制造动静我擅长。」

萨博看向他。

「你别把矿场点了。」

艾斯皱眉。

「我不用火。」

路飞举手。

「我可以制造很大动静！」

萨博立刻说道。

「你不可以。」

路飞瞪眼。

「为什么艾斯可以？」

萨博回答。

「因为艾斯至少知道地图。」

路飞大喊。

「我也知道！」

萨博指着地图。

「花都在哪里？」

路飞看了半天。

他指向鬼岛。

「这里？」

艾斯抬手捂脸。

托尼抬头望天。

罗宾轻轻合上情报册。

萨博深吸一口气。

「那是鬼岛。」

路飞尴尬地笑了一下。

「差不多嘛。」

艾斯一脚踹过去。

「差很多！」

路飞滚到卡恩脚边。

他抬头。

「卡恩，我真的能一个人去吗？」

卡恩低头看他。

「能。」

路飞立刻爬起来。

「那我一定会完成任务！」

萨博走到路飞面前。

他把一小包干粮塞进路飞怀里。

「这是给你遇到饥民时用的。」

路飞抱住乾粮。

「我不能吃吗？」

萨博盯着他。

「不能。」

路飞咽了口口水。

「如果我很饿呢？」

艾斯把自己的包也丢给他。

「我的也给你。」

路飞眼睛亮了。

艾斯立刻补充。

「也不能吃。」

路飞再次垮脸。

「你们欺负人！」

罗宾从旁边递来三张伪造通行木牌。

「这是和之国商队木牌。」

「不能保证骗过所有人。」

「但能应付普通守卫。」

萨博接过。

「谢谢。」

艾斯把木牌挂在腰间。

路飞把木牌套在脖子上。

托尼看着路飞。

「你这样更显眼。」

萨博把木牌从路飞脖子上取下，塞进他衣襟里。

「不要乱挂。」

路飞撇嘴。

「潜入真麻烦。」

卡恩看向海面尽头。

黎明前的云层开始发灰。

瀑布上方，和之国轮廓压在天边。

百兽海贼团的炮台已经亮起火光。

托尼面甲落下。

「他们发现我们了。」

加里诺拔出长刀。

「首领，是否展开舰炮阵列？」

卡恩道。

「展开。」

「但不准先开炮。」

加里诺立刻转身。

「全舰听令。」

「舰炮展开。」

「海楼石弹头上膛。」

「没有首领命令，任何人不准开火。」

钢铁船体两侧打开。

一门门重炮伸出。

百兽海贼团的侦查鸟在云层里乱飞。

鸟嘴喽罗看见这一幕，差点从鸟背上摔下去。

「他们展开炮口了！」

「他们真的要打上来！」

「快告诉烬大人！」

「日蚀没有绕港！」

「他们在外海摆开阵势！」

「那三个小鬼不见了！」

另一名喽罗惊恐回头。

「什么不见了？」

鸟嘴喽罗瞪着旗舰甲板。

「草帽小鬼。」

「铁管小鬼。」

「礼帽小鬼。」

「刚才还在船头。」

「现在没了。」

海雾下方，一艘小型快艇贴着浪线冲出。

快艇上没有日蚀旗。

只有三个换上和之国粗布衣的少年。

萨博握着船舵。

艾斯坐在船头，铁管用布包住。

路飞蹲在尾部，盯着怀里的乾粮包。

「萨博。」

「我能不能吃一口？」

萨博头也不回。

「不能。」

路飞看向艾斯。

「艾斯。」

艾斯闭着眼。

「不能。」

路飞抱着肚子倒在船板上。

「潜入任务太痛苦了！」

萨博看着前方暗礁。

「路飞，记住你的路线。」

「你从东侧绕进捡漏村。」

「别进花都。」

「别去兔碗。」

「别找凯多。」

路飞抬头。

「如果凯多自己来找我呢？」

艾斯睁开眼。

「那你就跑。」

路飞不服。

「我不跑！」

萨博冷声说道。

「你要是被凯多一棒打晕，我们就把你丢给卡恩加练一年。」

路飞坐直身体。

「我会跑！」

艾斯大笑。

「你果然怕训练。」

路飞涨红脸。

「我才不怕！」

萨博嘴角压住笑意。

「那就记住任务。」

「查人。」

「救人。」

「别乱吃。」

路飞握拳。

「我知道了！」

小艇冲入暗礁缝隙。

海浪拍在船侧。

萨博用月步跳上礁石，单手拽住缆绳。

艾斯跃起，落在另一块礁石上。

路飞伸长手臂抓住岩壁，把自己弹了上去。

三人站在和之国外缘的岩石下。

上方是封闭国度。

下方是日蚀舰队压住海面。

艾斯把布包扛上肩。

「分头？」

萨博点头。

「日落前，以红色烟火为集合信号。」

路飞举手。

「如果我迷路呢？」

萨博把一张简图塞进他怀里。

「看图。」

路飞低头看了一眼。

他把图倒过来。

萨博按住额角。

艾斯拍了拍路飞肩膀。

「算了。」

「你跟着挨饿的人走。」

「他们会带你到该去的地方。」

路飞点头。

「这个我懂。」

萨博看向两人。

「别死。」

艾斯笑道。

「你也是。」

路飞挥拳。

「我不会死！」

三道身影同时跃上岩壁。

萨博朝花都方向掠去。

艾斯朝兔碗方向奔行。

路飞看了看左右。

他吸了吸鼻子。

远处传来酸臭废气和微弱哭声。

路飞脸上的笑容收起。

「那里有人饿着。」

他把乾粮包抱紧。

然后他朝捡漏村方向冲了出去。

外海旗舰上，卡恩看着三人消失在岩壁上方。

托尼悬浮到他身侧。

「你真放心他们三个？」

卡恩道。

「不放心。」

托尼一愣。

「那你还放他们进去？」

卡恩看向和之国高处的花都灯火。

「因为他们总要学会在我不出手时，砸碎一座地狱。」

托尼沉默片刻。

然后他抬手打开全舰通讯。

「所有装甲待命。」

「今天，我们只给三个小鬼压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