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的声音里透着无法掩饰的恐惧。

「那是维尔戈。」

「那是连我都没有把握切开的怪物。」

「你没看到他现在的样子吗？」

斯摩格死咬着牙关。

他当然看到了。

维尔戈引以为傲的攻击打在那个男人身上。

连一根头发都没弄断。

现在更是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卡恩听到了门外的动静。

但他连头都没有回。

两只连热身资格都没有的虫子。

根本不值得他浪费时间去看。

卡恩的注意力，全都放在手里的维尔戈身上。

「多弗朗明哥就是靠你这种货色在海军里混日子的？」

卡恩语气平淡地嘲讽着。

「难怪他只能躲在德雷斯罗萨当个土皇帝。」

「连手下最强的一条狗都这么弱。」

维尔戈的脸已经变成紫黑色。

缺氧让眼球充血外凸。

但他依然没有放弃挣扎。

他必须维护少主的尊严。

维尔戈提起右腿。

膝盖上覆盖着高强度武装色霸气。

带着尖锐的破空声，狠狠撞向卡恩腹部。

这是足以踢碎钢铁战舰的一击。

砰。

沉闷的撞击声在监控室里回荡。

卡恩的身体纹丝不动。

连衣服下摆都没有飘起。

维尔戈却感觉自己的膝盖骨，撞上了一块实心的高密度金属山。

剧痛顺着神经直冲大脑。

他引以为傲的武装色霸气，在撞击点直接崩碎。

卡恩低头看了一眼维尔戈的膝盖。

「这就没力气了？」

「你刚才用竹子砸我脑袋的时候，不是挺嚣张的吗？」

卡恩的手指再次收紧。

维尔戈的颈椎骨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咔声。

门外的罗看得浑身发冷。

那是纯粹的肉体力量。

没有恶魔果实。

没有霸气缠绕。

就是一具强悍到完全不讲道理的躯体。

罗终于明白自己之前面对的是什么。

那根本不是一个次元的生物。

维尔戈的双手拼命掰着卡恩手指。

指甲因用力过猛翻卷脱落。

鲜血顺着卡恩手背流下。

卡恩却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他看着维尔戈那张因痛苦而扭曲的脸。

眼里的戏谑逐渐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无趣。

「太无聊了。」

卡恩叹了口气。

「我还以为你能多撑一会儿。」

「结果连让我出汗都做不到。」

「你这种废物在我的世界，连去矿场挖石头的资格都没有。」

卡恩松开五指。

维尔戈的身体失去支撑，向下坠落。

大量新鲜空气涌入肺部。

维尔戈贪婪地张大嘴巴，企图呼吸。

可是卡恩根本没给他喘息的机会。

卡恩抬起右手。

五指并拢。

没有蓄力。

没有花哨动作。

就是简简单单的一巴掌。

朝着维尔戈那张覆盖漆黑霸气的脸颊扇去。

手掌挥动的轨迹，在空气中拉出一道真空带。

刺耳音爆声在监控室里炸开。

这一巴掌的速度，快得连罗的见闻色霸气都无法捕捉。

啪。

一声清脆到极点的巨响。

卡恩的手掌结结实实抽在维尔戈左脸上。

维尔戈脸上的武装色霸气连零点一秒都没有撑住。

直接炸成漫天黑色碎片。

紧接着，是骨骼碎裂的恐怖声音。

维尔戈左侧颧骨被这一巴掌抽得粉碎。

下颌骨脱臼断裂。

十几颗带着血肉的牙齿从他嘴里喷射而出。

带着可怕初速打在远处金属墙壁上。

砸出一个个深坑。

维尔戈半边脸塌陷下去。

鲜血混合着唾液，在空中拉出一道刺眼红线。

狂暴动能顺着维尔戈脸颊传遍全身。

他整个人化作一枚出膛的重型炮弹。

带着恐怖呼啸横飞出去。

轰。

监控室的金属墙壁，被维尔戈身体直接撞穿。

厚重合金钢板轻易撕裂翻卷。

维尔戈去势不减。

砸进走廊后，又连续撞断三根承重柱。

最后重重砸在走廊尽头的废墟里。

激起漫天烟尘。

狂暴气浪从破洞处涌出。

站在门外的罗和斯摩格被这股气浪掀翻。

两人在地上滚了几圈，才勉强停下。

罗捂着胸口剧烈咳嗽。

满脸骇然地看着走廊尽头那片废墟。

结束了。

那个让他恐惧十几年的梦魇。

那个在新世界横行无忌的海军中将。

就被如此轻描淡写的一巴掌打废。

斯摩格的脑子里也是一片空白。

他看着那面被撞穿的墙壁。

又看向站在监控室里，连气都没喘一口的卡恩。

失去了思考能力。

这根本不是人类该有的力量。

废墟中。

维尔戈躺在碎石堆里。

他的世界天旋地转。

左耳因鼓膜破裂，只剩刺耳嗡鸣。

左眼被塌陷的骨骼挤压，失去了视力。

剧痛淹没了所有神经。

他想站起来。

可是身体已经不听使唤。

刚才那一巴掌不仅打碎了他的半边脸。

连颈椎和脊柱都遭到重创。

维尔戈咳出一大口夹杂着内脏碎块的鲜血。

他知道自己输了。

输得体无完肤。

连对方一根手指都没能伤到。

这种挫败感，比肉体疼痛更让他绝望。

但他不能死在这里。

他是堂吉诃德家族的最高干部。

他掌握着庞克哈萨德最重要的机密。

如果他死在这里。

少主的计划就完了。

SMILE工厂的秘密也会暴露。

求生本能和对多弗朗明哥的忠诚，压过了肉体崩溃。

维尔戈咬紧仅剩的几颗牙齿。

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翻过身。

双手抠住地上的碎石。

硬生生把自己从废墟里拖出来。

他摇晃着站起身。

右半边脸满是鲜血和灰尘。

左半边脸已经变成一团模糊血肉。

模样惨烈至极。

维尔戈大口喘息。

仅剩的右眼，死死盯着走廊尽头那个巨大墙壁破洞。

破洞外，是庞克哈萨德漫天风雪。

他没有再看监控室方向一眼。

也没有去管站在门外的罗和斯摩格。

逃。

必须逃。

把这个怪物的存在告诉少主。

维尔戈强提一口气。

武装色霸气强行压住濒临散架的身体。

双腿肌肉剧烈收缩。

他在心里低吼一声。

双脚猛地踩踏空气。

残破身体发出一声沉闷音爆。

维尔戈化作一道歪斜黑影。

顺着墙壁破洞冲进外面的风雪中。

企图用月步逃离这个噩梦般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