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隆一愣。

罗的呼吸停了一跳。

多弗朗明哥的脸色完全变了。

卡恩的声音继续传遍广场。

「我来这里，只是顺手砸碎几张烂椅子。」

「七武海的椅子。」

「将军的椅子。」

「天龙人的椅子。」

「虚空王座也一样。」

多弗朗明哥咬牙低吼。

「虚空王座这种话，你竟然敢在直播里说出来。」

卡恩看向新闻鸟携带的影像电话虫。

「让他们听见正好。」

「玛丽乔亚也好，海军本部也好，地下世界也好。」

「你们都给我记住今天。」

「我没有兴趣统治这颗星球。」

「我也不需要你们跪拜。」

「我只是告诉你们，别把腐烂的规矩摆到我面前。」

索隆咬着牙。

「你既然不想统治，凭什么处置别人的国家？」

卡恩看向他。

「凭我掀开了他们的谎言。」

索隆没有退让。

「那德雷斯罗萨的人怎么办？」

卡恩抬手指向远处的力库王与居鲁士所在方向。

「这个国家的人自己决定。」

「日蚀只负责清理堂吉诃德家族残党，维持粮食和港口秩序。」

「至于王座归谁，德雷斯罗萨的国民自己投票。」

罗愣住。

多弗朗明哥也僵了一下。

索隆皱眉。

「你不接管这里？」

卡恩低头看着他。

「我说过，我只是路过。」

罗缓缓吐出一口气。

「他没有撒谎。」

多弗朗明哥忽然笑了起来。

「咈咈咈咈……」

「国民投票？」

「卡恩，你还真敢把选择权交给这群软弱的平民。」

「他们会恐惧，会贪婪，会被煽动。」

「他们今天感谢你，明天就可能恨你。」

卡恩看向多弗朗明哥。

「所以他们要为自己的选择承担后果。」

多弗朗明哥笑声一滞。

卡恩继续说道。

「这才叫规则。」

「没有谁天生该坐在他们头上。」

「他们选错了，就自己受苦。」

「他们想重来，就自己推翻。」

多弗朗明哥低声嘶吼。

「你把世界想得太简单了。」

卡恩落下一寸。

压在多弗朗明哥身上的力场骤然加重。

多弗朗明哥的胸骨再次发出裂响。

「你把自己想得太重要了。」

卡恩冷漠开口。

「离开童趣果实和天龙人身份，你连站在我面前说话的资格都没有。」

多弗朗明哥浑身抽搐，血从口中涌出。

罗看着多弗朗明哥这副模样，心头压了十三年的恨意突然变得空荡。

柯拉松的身影在脑中浮现。

罗低声说道。

「柯拉先生，我做不到的事，有人替我做完了。」

索隆听见这句话，沉默了片刻。

他仍被压在地上，却没有再盲目挣扎。

「路飞在哪里？」

卡恩看向港口军舰。

「还活着。」

索隆抬头。

「把他还给我们。」

卡恩说道。

「等他醒来，我会让他自己选。」

索隆怒声问道。

「选什么？」

卡恩说道。

「继续当一个靠运气活下来的海贼。」

「或者认清差距，然后重新训练。」

索隆咬牙。

「路飞不会向你低头。」

卡恩点头。

「所以我才没有杀他。」

索隆愣住。

卡恩的视线落在索隆身上。

「一个不会低头的人，如果能学会判断，他会变强。」

「一个只会低头的人，给他再好的血脉也只会变成桃之助。」

索隆沉默下来。

罗看着卡恩，心里生出一种荒唐感。

这个男人刚刚杀穿德雷斯罗萨，却还在用最粗暴的方法筛选人的未来。

多弗朗明哥听见桃之助的名字，喉咙里发出低笑。

「咈咈咈咈……」

「你真是个疯子。」

「你毁掉别人的神话，再逼他们自己站起来。」

「这种做法会得罪所有王族。」

卡恩说道。

「那就让他们来。」

多弗朗明哥艰难说道。

「他们不会单独来。」

「世界政府会派海军。」

「ＣＰ会潜入。」

「四皇会盯上你的海楼石。」

「地下世界会围着日蚀这块肉打转。」

卡恩抬头看向远处大海。

「那就一起上。」

多弗朗明哥突然不说话了。

他发现卡恩真的不在乎。

那种态度没有伪装。

这人甚至期待麻烦主动找上门。

罗握紧鬼哭。

「多弗朗明哥，你现在还有什么遗言吗？」

多弗朗明哥转头看向罗。

「罗，你以为跟着他就赢了吗？」

罗冷冷说道。

「我没说跟着他。」

多弗朗明哥喘息着笑。

「那你算什么？」

罗看向卡恩。

「人质，合作者，见证者，随便他怎么定义。」

多弗朗明哥嘲讽道。

「你还真是学会低头了。」

罗低下头，看着多弗朗明哥扭曲的四肢。

「我低头，是为了活着看到你变成现在这样。」

「柯拉先生教过我，有些仇可以等。」

「你教会我，活下去的人才有资格谈复仇。」

多弗朗明哥的笑声断掉。

罗把鬼哭缓缓插回刀鞘。

「现在你输了。」

「从今天开始，唐吉诃德家族的时代结束了。」

多弗朗明哥咬牙怒吼。

「罗！」

卡恩抬手一压。

多弗朗明哥的额头撞上木板。

「安静。」

多弗朗明哥再也抬不起头。

索隆看向罗。

「特拉男，你打算怎么做？」

罗没有看他。

「先活下去。」

索隆冷哼。

「真不像你。」

罗说道。

「你们草帽一夥要是再乱冲，连活下去都做不到。」

索隆沉默片刻。

「路飞不会死。」

罗低声说道。

「我知道。」

卡恩缓缓收回一部分力场。

压在平民和建筑上的重压先行消散。

德雷斯罗萨停止继续下沉。

海水仍在街道边缘翻涌。

港口残骸漂在水面上。

审判台周围的重压没有完全撤去。

索隆丶罗和多弗朗明哥仍无法站起。

卡恩抬手抓向胸前。

阿戈摩托之眼从他脖颈处垂落。

金色外壳在阳光下开启。

绿色光辉从宝石中心浮现。

罗的心脏猛地一跳。

「那是什么东西？」

索隆盯着卡恩手里的物件。

「又是恶魔果实能力吗？」

多弗朗明哥趴在木板上，呼吸变得急促。

「不是果实。」

「那上面的气息和他之前撕开的通道一样。」

卡恩没有理会他们。

他抬起另一只手。

空间宝石的蓝光从掌心升起。

蓝色光辉与绿色光辉交织。

天空被撕开一道巨大的圆形通道。

通道边缘旋转着金色火花。

中心深处有陌生星光闪动。

索隆瞪大双眼。

「他要去哪？」

罗的声音发涩。

「那不是伟大航路任何一片海。」

多弗朗明哥完全失去笑意。

「咈咈……」

「跨越世界吗。」

「原来传闻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