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秋麟仔细看完了许巽的血液分析。

丧尸因子的数值低于真正的丧尸体内的丧尸因子。

余秋麟和何明韵对视，两人都读懂了对方的意思。

现在的基地市，不仅和平基地，还有其他基地，都没有研究出一个得到官方认可的抗丧尸药水。

每一个基地市都在秘密进行药物实验。

其他基地市的药物实验负责人都是曾沐的团队人员。

可以这么说，如果和平基地没有研究出来，那么其他基地市就更不可能。

这是一个百分之百确定的事实。

这一晚上，林眷守在许巽的床旁。

周闻煜也坐在林眷的旁边。

林眷劝过两次让他回去，周闻煜一直不肯。

第三次索性就不再劝了。

第二天，林眷依旧陪着许巽。

但肉眼可见的是，黑纹从手臂上蔓延至许巽的脸上。

许巽脸上的黑纹十分严重，同时，他的脸也从红润转变为青白。

还有手臂上的伤口，不再流血，但是许巽的血肉就像尸体的一样。

时不时和许巽聊天，大部分时候是在听许巽说他的事。

林眷见证着许巽的一切变化，说话总会眼神对视。

林眷也一点点看着许巽的眼白逐渐增多。

心底的忧伤也在一点点加深。

后面甚至能看到许巽在偷偷咬自己的舌头。

“鹿鹿，姐姐去上个厕所，你等会姐姐。”林眷再也忍不住了，拉开床帘走了出去。

周闻煜紧跟在林眷的身后，他感受到了林眷的情绪低沉。

林眷直接朝余秋麟快速走了过去。

刻意压低了声音∶“余博士，真的没有办法了吗？”林眷的声音是颤抖的。

“嗯，最后三个小时了。”余秋麟直接说出了最后期限。

林眷的瞳孔一缩，眼圈瞬间发红，“你的意思是……他要变……”

最后的几个字林眷没有说出口，直接跑去了女卫。

周闻煜站在门口，看着林眷蹲在地上，两只手遮着自己的眼睛。

她的泪水从手心滑了出来。

没有发出一点哭声，但是她的眼泪、她颤抖的肩膀都出卖了她。

“真的……没有办法了吗？”林眷的声音哽咽着，“鹿鹿也要……变成怪物了吗？”

周闻煜靠在外面的墙上，扭头盯着蹲在地上的林眷，一言未发。

但是周闻煜的眼神就好像有千言万语。

……

林眷哭了好久，最后是腿都麻到没有知觉。

起身用冷水洗了把脸。

眼圈又红又肿。

洗了好几次，发红的眼圈才看着不是特别严重。

林眷看着镜子，强迫自己微笑。

笑得比哭还难看，眼睛的悲伤直接暴露了自己。

当林眷出去的时候，周闻煜早就走了。

林眷出来后又接着陪许巽，最后两个小时了。

许巽依旧是笑着和林眷说话，他看着就好像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

仿佛还是那一天靠在林眷的手臂上问林眷的泡面是什么口味。

但林眷的演技一点都不好，从林眷刚刚坐在这里开始，许巽一眼就识破了。

许巽自己也知道，他的时间不多了。

早在昨天林眷没有来的时候，他就听到了穿着白大褂的哥哥姐姐悄悄说的话。

他一定会变成怪物，幸好自己是被捆住的。

这样，他就不会变成咬人的怪物了。

“姐姐，以前，爸爸妈妈都说世界上没有迪迦。”许巽还是一脸笑意，“姐姐，世界上有迪迦的对不对？”

林眷嗯了一声，“一定有的，鹿鹿要快快好起来。”

林眷再次注意到许巽的舌头被他咬烂了舌尖。

眼眶又红了一圈，林眷怕露出破绽，把头转向了一边。

时间一点点过去，鹿鹿的精神状况也越来越不好。

最后直接睡了过去。

林眷就这样一直坐在旁边。

直到两个小时后，林眷才发现不对劲。

余秋麟和何明韵也立刻对许巽进行了检查。

半个小时后，所有人都震惊了。

“怎么会！”余秋麟看到了最新的数据，“再做一遍！”

另一个科研人员再次采集了许巽的血液标本。

血液分析仪再次运转了起来。

所有人的注意都在仪器上，都等着最后的数据结果。

直到结果出来，余秋麟盯着屏幕上给出的数据，一动不动。

一直沉默好久。

何明韵也在旁边看着数据。

她也发现了，那两个指标都是0。

血红蛋白为0是正常的，但是丧尸因子为0是绝对不可能的事。

余秋麟盯着屏幕，大脑中完全想不到丧尸因子为0的原因。

这完全是不可能的事。

十分钟后，余秋麟才坐起来告诉林眷检查结果。

现在的鹿鹿，就是一具尸体。

和丧尸完全没有关系。

林眷也和余秋麟一开始一样震惊，“为什么？”

“很抱歉，这个原因我们也不知道。”

周闻煜朝后看了过去，鹿鹿静静的躺在病床上一动不动。

眼中没有一丝的震惊和意外。

因为，这件事是他做的。

他想这算不算做了一件好事，让鹿鹿免去了做丧尸的痛苦。

他想，林眷也应该会挺开心。

余秋麟把这个消息报告给了曾沐。

“我等会过来。”曾沐的声音从电话对面传过来，随即，曾沐挂断了电话。

林眷愣了一下，曾沐要过来？

林眷想都没想直接跟余秋麟和何明韵告别。

看了一眼病床上安静的许巽，她和周闻煜就走出了科研楼。

两人一路上都是沉默。

林眷的情绪依旧是低落，她还在悲痛于许巽的离开。

周闻煜一直注意着林眷的情绪，同时周闻煜还要时不时拉一下林眷。

林眷一会难过，一会又在空想。

好几次都快要撞到了路上的路灯。

没错，就是朝路灯直直的走过去。

第一次的时候，周闻煜以为林眷看到了。

结果林眷是直接撞上了，脑门都磕红了。

疼痛感只影响了她一时的情绪，后面依旧一直沉浸在自己的世界。

所以，这一路，周闻煜隔一段时间就要拉一下林眷。

过马路的时候林眷直接不看灯，连红绿灯也要他看着。

周闻煜没想到那个小鬼的离开对林眷的会影响力这么大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