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崇南郡城颜府门前来了一辆自家马车,从马车上下来一个气质不凡的年轻人。
“易先生安好,可是要找三少爷?小人这就去通报”。
门口的侍从见了易河,马上拱手恭敬道。易河也简单回了个礼,那侍从便推门进去了。
不多时,于管事就带着侍从匆匆忙忙的赶来,带着易河进门后。
易河这段日子对飞毛贼事件的了解都是来自颜毅李德的书信,信中没有讲得太多,所以对这事还是挺感兴趣的。
“近几日,城中几个世家时常议事,今日家主正好也去了,算算时辰应该也快回来了。颜毅少爷这次没去,正在库房清点物资,老奴这就带先生过去。”
“有劳于管事了。”
两人边走边聊着,不一会儿就到了库房所在,里面有许多人进进出出,在一些执事的指挥下整理和搬运东西,其中被一堆人簇拥在中间的正是颜毅,比起第一次见现在是多了几分成熟了。
颜毅瞥见易河,便让众人散去办事,向着易河面带笑容走来。
“易先生安好,李德有没有把先生交代的玉料一事办妥?没有我就去教训他一顿。”
“哈哈哈,不可不可,李兄办事我还是挺满意的,收获颇丰,这是在?”
两人闲聊着,颜毅突然严肃的向易河解释道:
“前些日子,飞毛贼又来了,这一次更为恶劣,不仅世家商船被劫掠,连客船和百姓的渔船都遭受此灾。有人说是飞毛贼报复之前的‘飞毛鲨’之事,但我总觉得事有蹊跷,如今叔父正在与其他世家在漕运司议事。”
“那可有讨论出具体结果,面对这飞毛贼,接下来要如何应对?”
“已有结论,因为飞毛贼一事已经严重影响沿海沿江一带百姓商人的生活了,事情被上报到景州刺史案前,刺史大人震怒,亲自下令必须尽快解决此事,所以围剿飞毛贼是必须要做的了。”
“但,如何去做?谁来牵头做?那就有待考量?”易河接话道。
“对,此事事关重大,但若能顺利解决,便是大功一件,各个世家都在这争统领之位,唉”。颜毅有些无奈叹息道。
易河也知道其中的道理,裴张两家与颜李两家都企图打压对方,壮大自身,如果通过这次的事件,能更上一步,不争个头破血流是很难收场的。
其实颜李两家在此事上已是处于弱势,因为先前就是由颜家主要负责此事的调查,却没有什么好结果,这次如果裴张两家能拿出什么确切的情报那由他们来统领也不可厚非,加之在民间,裴家声望挺高的,此事有些难办,但也不关易河什么事,他只要用心修炼,保证好友不出事就行。
正想到此处,于管事慌慌张张地跑了过来。
“三少爷,家主有令!立即召集族兵,整理船只物资,即日起跟随裴统领出发围剿飞毛贼!”
颜毅神色大变!看来几日的争论还是裴张两家胜出了,但此事也不能含糊,与易河打了声招呼后,立马召集人手吩咐下去,明日在港口集结出发。
易河想到了什么,向颜毅出声道:“颜兄,我有个不情之请。”
“何事?易先生请讲。”颜毅正疑惑在这紧要关头易河能有什么请求。
“让我也一同随你出发吧,此次出海具体情况尚未可知,多一人也好相互照应。”易河认真地对颜毅道。
“易先生颜毅万分感谢易先生的鼎力相助,今日请在府中住下,明日也好一同出发。”
“如此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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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无话。
千帆尽起讨贼盗,奋笔直书颂太平。这是民间诗人给这次围剿行动题的词,被此次围剿行动的临时统领裴武做成画布高挂在战船上。
虽然没有千艘那么多,但也有百余艘,浩浩荡荡三千余人,以五姓世家为首,其余世家都各自出点力。因为景州地方兵马主力都被在镇守南州边境,郡府也抽不出足够的人手来围剿飞毛贼,只能是借世家之手来解决此事。
为首的乃是裴家调动关系调来的军制朦冲战船,其余五姓世家也有战船,而那些一般世家多为商船改造,临时配置了弓弩,铺上了些许牛皮以防火,还有一些是客船改造,也就比百姓的渔船大上一些,只能搭载二十余人,更没有什么海战武装,主要还是要靠五姓世家。
船队驶过洪江,进入出海口,眼前便是长留海临海之地。
裴统领传令召集各家主事议事,易河便随颜毅乘泛舟而去。
登上甲板,看了看其他人,都是数人一同过来,其中包括一些护卫,护卫都留在了外面,而各世家主事都进入了船舱议事。
跟随颜毅落座在右边第一个位置上,左边的第一个位置也是一位年轻人,年轻人看似圆滑老练,但眉眼间却带有一种高人一等的优越感,其身后则是一位壮年男子在闭目养神、沉默寡言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岭扬李家来的是李德的族兄,看起来颇为老练圆滑,已经四处与人攀谈起来。
林家倒是也来了两位位年轻男子。
再往下,其余世家都是算得上在景州比较有排面的,三三两两结伴坐在一边,整个议事舱内有四十余人。
人渐渐到齐,从一边帘子中出来一人,此人生得高大威猛,膀大腰圆,打扮却如一名儒生斯文,看起来倒像是儒将一般,此人正是世家围剿军的统领裴武。
见裴武出来后,众人聊天的声音渐渐变小,只见他龙骧虎步坐在首位之上,见众人安静之后,便开口说道。
“感谢诸位能给裴某一个面子,行今日我们相聚在此不为别的,正是为如何围剿飞毛贼一事而相约于此,据我裴家可靠消息来报,已经找到了飞毛贼的老巢,所以才发令今日起航,好歼灭那可恨的海贼,还重湖河域以及长留海一个太平,在座的诸位都是我们景州的青年才俊,实力不俗,裴某还要依仗诸位才智,还请诸位多多出谋划策。”
“不敢不敢,在裴统领带领下,区区小贼不足挂齿。”
“好说好说,裴统领实力惊人,才学更得儒学大家裴师教导,有谁能比得上您呀。”
“哈哈哈,必当竭尽全力,有裴统领在,不出三日,定叫那飞毛贼伏首。”
在场众人都在用各自的方式迎合裴武的话,言语中多有推崇之意,这像极了易河前世公司开会老板发言,大家献殷勤的样子,都不知道是来开作战会议,还是在开老板夸夸会。
搞得易河浑身不自在,偷偷瞄了周围一眼,五姓世家其他人都没有作声。
突然,对面有个壮汉话如惊雷,仿佛在众人耳朵炸响。
“哼!叽叽歪歪,一群小麻雀!不知道实力几何,在这大放厥词。”
听到这话众人都被激怒了,在座哪位不是响当当的世家子弟,哪受得了这种气,更有人站起身来,叫骂得面红耳赤。
场面顿时一片混乱,又有一个声音传来,声音不大,却能让众人都听得清晰,这功力非浅。
“我有一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易河向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正是左边第一个位置的张家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