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天后下午,温晚一觉睡醒,穿着居家服下楼,被厨房传来的一阵香味吸引。
她趿拉着拖鞋往厨房走去,隔着玻璃门,只见一个高大的身影,半挽着袖子,露出精壮的小臂,系着深灰色围裙,正在里面不停地忙碌。
“你怎么来了?”温晚还以为是张阿姨在煮东西呢,结果发现竟然是南司夜。
“想给你一个惊喜。”南司夜扭头,看向一脸睡眼惺忪的温晚,正要抬脚,立即制止,“不要进来,里面油烟大,外面等着。”
温晚顿时收回脚,转身离去,窝沙发里追剧。
暮色四合,天色渐晚。
温勋带着妻儿,儿媳一道回家。
刚进家门,一阵阵香气四溢的香味迎面扑来。
白静云疑惑,“张嫂今天不是告假吗?难道是晚晚在厨房吗?不对,应该不是晚晚。”
“是阿夜。”温勋搭腔,“阿夜昨天和我说今天有时间,我原本是想去酒店吃的,顺道提件事,但他说想让我们尝尝他的手艺。”
白静云一脸恍然大悟,“哦,原来如此。”
闻着这香味,温逸想到那天晚上的面条,馋的都快流口水了。
“我去厨房看看。”温逸牵起乔苒的手,刚要往厨房走,只见南司夜端着一大盘酸菜鱼走过来。
“妹夫辛苦。”温逸微笑着率先朝他打了个招呼,主动去接他手里的盘子。
南司夜扯唇一笑,点了点头,顺势递给他。
一旁的乔苒看南司夜的眼神不由地多了几分欣赏。
她和他应该也算老相识,当初也不知怎么就没看上他。
或许那个时候的他太过高冷,宛如高岭之花,令人不可高攀。
没想到也有如此人间烟火的一面。
真心为温晚感到高兴,找了这么一个好男人。
为了这次晚餐,南司夜特意临时学了这十二道菜,全是家常菜,色香味俱全。
温晚从洗手间出来,一上桌就被这桌菜吸引住视线。
这也太丰盛了吧!
有荤有素,酸甜咸辣,都一一俱全,令人食欲大开。
其中,还有三道菜是温晚的最爱。
和温晚吃了那么几次饭,南司夜对她的喜好了如指掌。
众人落座后,望着这桌菜并未急着动筷。
直到一家之主温勋开口,“吃饭吧!”
大家才纷纷执起筷子。
南司夜执起公筷,旁若无人般一个劲地往温晚碗里夹她喜欢的菜。
“够了。”温晚瞪了他一眼,他才停手。
“阿夜,想不到你的厨艺这么好。”温勋吃下一块嫩滑的鱼肉,目光灼灼地看向南司夜里,眼神里流露着赞赏。
“爸,您过奖了。”南司夜谦卑一笑。
白静云趁机接话,“阿夜,你太谦虚了。”
温勋扫过自家儿子一眼,目光瞬间冷淡不少,“小逸,你得多向阿夜学习学习。”
“嗯。”温逸闻言,缩了缩脖子,执起公筷,一直不停地往身旁妻子碗里夹菜,“老婆,多吃点。”
用餐到尾声时,温勋想起正事,郑重其事问道:“阿夜,你和晚晚的婚礼是不是该提上日程了?”
“爸,我没意见。”南司夜放下筷子,转而看向温晚,“只要晚晚同意,什么日子都能办。”
“晚晚,你说呢?”温勋的目光刹那间转移到温晚身上,“是现在办?还是等生产之后办?”
眼看温晚的肚子随着孕期一天天的过去,再迟下去,到时候肯定遮不住孕肚。
见众人的视线都聚集在自己身上,温晚才慢悠悠的吐出一句,“迟一点吧。”
“我听晚晚的,都可以。”南司夜接话。
既然征求过两位当事人的意见,温勋便不再多说什么。
就算现在办婚礼,也会很折腾女儿,还不如等到生完以后。
吃过晚餐后,温逸破天荒的主动承担起了洗碗任务。
温勋见此,很是满意。
看来这个女婿选的对,都能带动自家儿子做起家务了。
乔苒更是眉开眼笑地夸赞起温逸,“老公,今天真是勤快。”
温逸瞄了一眼,正坐在沙发上吃水果的南司夜,尴尬地笑了笑。
外面淅沥沥的下起小雨。
温勋望了望窗外的天色,轻抿了一口普洱茶,出声挽留,“阿夜,你今晚住这吧。”
“爸,可以的。”南司夜正襟危坐,偷偷扫了一眼,沉浸在游戏中的温晚。
“晚晚,还不赶快带阿夜上楼洗漱?”
突然被父亲点名的温晚一愣,扬起脑袋望向温勋,满脸云里雾里,“啊?爸,你说什么?”
“宝贝藏在~~~”手机屏幕中的人物当场阵亡。
温勋:“……”
白静云抬起胳膊肘顶了顶温晚的腰侧,重复了一遍老公的话,“晚晚,还不赶快带阿夜上楼洗漱?”
“什么?”南司夜竟然要在她家过夜。
“还不快去!”白静云催促。
温晚收起手机,似乎有点不情不愿。
倒是南司夜抢先一步起身,走到温晚面前,主动牵起她的手。
两人就这样当着长辈的面,手牵手进了电梯。
上了三楼,温晚显得有些局促,但转念一想,这是她的房间,她有什么好怕的。
“你要洗澡吗?”温晚坐在梳妆台椅子上,仰起头问依然笔直站着的南司夜。
“你先洗。”
“你先吧!”温晚看时间还早,还想再打一把游戏。
南司夜走过去,弯下腰,轻轻地抬起她的下巴,声线玩味,“晚晚要是不介意的话,那要不…一起洗?”
对于南司夜的提议,温晚果断拒绝,“不行!”
温晚快速起身,逃似的奔向了浴室。
望着紧闭的浴室门,南司夜情不自禁地嘴角上扬。
过了片刻,南司夜下楼去车里取换洗衣物。
回来之后,见浴室门还关着,四下环顾一圈后,发现房间里右侧还有一扇门。
他敲了敲,见里面没有声音,他就直接推门进去。
里面是一个偌大的衣帽间,上面挂满了各式各样的衣服和裙子,不说还以为是外面开的服装店呢。
听到浴室里传来哗啦啦的水声,南司夜这才发现衣帽间与浴室和卧室的门都是互相打通的,只要一开门就能进入到另一个房间。
他正要离开,侧目看见另一排架子上挂了十来件颜色艳丽的婴儿服饰,底下还放着几双巴掌大的小鞋子,甚是可爱。
听到浴室戛然而止的流水声,南司夜知道温晚要出来了,正准备退出去,岂料浴室的门先一步被打开。
只见温晚裹着睡袍,一头湿漉漉的头发被干发帽包裹着,耳畔残留的水渍正往她精致的锁骨里流淌,没入浴巾。
修长笔直的美腿更是令人移不开视线。
这副美人出浴的模样,令南司夜身体止不住的躁动。
温晚看到突然出现在衣帽间的男人,脚步一顿,惊慌的捂住胸口,“你什么时候进来的?怎么不敲门?”
南司夜轻咳一声,沙哑着嗓音开口,“我敲了,没人回应。”
“你出去,我要换睡衣。”温晚说着指向通往卧室的门。
“怕什么,摸都摸过了,还怕我看。”南司夜越过温晚,进入浴室去找吹风机。
温晚:“……”
这男人真是越来越流氓了。
站在衣柜前,温晚望着一排漂亮性感的睡衣犹豫了,到底穿哪件才好。
总不能穿家居服睡觉,多不舒服,穿睡衣,又便宜了姓南的那家伙。
思前想后良久,都没挑出来。
这时,南司夜找到吹风机出来。
他一靠近,温晚警惕望着他,“你干嘛?”
“我帮你吹头发。”男人手里拿着吹风机朝着她晃了晃,“总这么包着容易头痛。”
啧!还真贴心。
“我自己来吧!”
温晚一开口,南司夜一双手已经抚摸上了她的后脑勺,扯掉了干发帽。
伴随着吹风机呼呼的声音,温晚这话被淹没其中。
温晚的头发又黑又软,沐浴过后还带着一股清新淡雅的茉莉花香。
淡淡的甜香,令南司夜呼吸一滞,喉结不由地上下滚动,骨节分明的手拨动发丝的动作慢了下来 。
眼睛里似乎涌动着某种克制不住的情绪。
身体里仿佛有一团烈火,叫嚣着要把他点燃。
似乎怕温晚察觉到他的异样,南司夜吹头发的动作加快了些。
“好了。”
从干涩的喉咙里喑哑低沉挤出两个字,南司夜不等温晚反应,转身去卧室拿换洗衣物。
温晚见他的举动,出言吐槽,“没想到你是有备而来。”
南司夜默了默,不语。
其实,这不过是他之前为了睡公司而准备的,这不正好用上了。
待南司夜洗漱完出来,温晚换了一身深紫色的睡裙,露出两条修长白皙的美腿,正靠在床头玩游戏玩的起劲。
完全没注意到男人看猎物般的眼神。
“晚晚。”南司夜沙哑着嗓子踱步过来。
“嗯?唔~”待温晚仰头反应过来,南司夜弯下腰,刚好堵住她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