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将军面带微笑,热情地与村长握手,真是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
他将村长与一行乡绅富贾请进府内后,林将军引领他们来到会客厅,安排入座,并命人奉上香茗。
林将军身姿挺拔地坐在村长对面,态度谦逊,言辞恳切。
他认真倾听着村长的话语,时而点头表示认同,时而沉思片刻。
对于村长带来的礼物,林将军表达了诚挚的感谢,但坚决表示不能收下。在村长表示只是一些自家种植的茶叶,龙井罢了。林将军不好推辞,但让林夫人备了份相对贵重的回礼。
在交谈过程中,林将军始终保持着礼貌和尊重。
他用温和的语气与村长他们交流。
在这次交谈中,林将军闻得村长和众乡亲欲寻失联多时、已然从军的儿子们,同为军人出身,他便一口应承下来。
村长见其如此爽快,便忍不住抹泪,喊了将军的小名阿青,“我爹快不行了,念在我们是同村,又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情份上,阿青,你一定要帮着尽力找下。我爹就撑着一口气,想见孙子最后一面。”
林将军一面安慰村长及众人,一面找了村里最好的画师根据来人们所述的儿子们的情况模样绘了画像,记录在册,让护卫连夜送往京城兵部,但凡在军籍,他还是能够插上手,帮着找一找。余下就是等消息。
林妙雪专注地聆听着村长描述他爹的病况,她的目光沉静而专注,透露出一种专业和自信。
听完村长的描述,林妙雪的眉头微微皱起,而后又舒展开来。她语气坚定地断定道:“村长,您爹的病情并非如您所想那般严重,他只是郁结在心,并未濒临死亡的危险。”
得到林将军和林夫人的同意后,林妙雪与董宣跟着材长一同前往村长家。董宣紧跟在林妙雪身旁,他的神情关切而严肃。
在见到村长爹后,林妙雪仔细地查看了他的状况。她手法娴熟地取出几根银针,轻轻地刺入村长爹的穴位。每一针都精准而谨慎,仿佛在施展一场细腻的艺术。
董宣在一旁静静地看着,他的眼神中既有对林妙雪医术的信任,也有对村长爹病情的担忧。
随着银针的刺入,村长爹的脸色渐渐有了变化。原本苍白的面容逐渐泛起了一丝血色,呼吸也变得平稳了许多。
村长紧张地注视着这一切,眼中满是期待和欣喜。董宣的脸上也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林妙雪轻轻拔出了银针。她微笑着对村长说:“村长,您爹的情况已经好了很多。接下来,还需要注意让他保持心情舒畅。”
村长发出灵魂一击:“让他舒畅就是让他抱曾孙子,抱曾孙子的第一步,就是找到他孙子我儿子。”
林妙雪道:“既然我爹已经答应您找寻您的儿子了,那必是有希望的。听您谈起,你这几年一直往京中给林府寄信,并未得到回信。”
村长道:“想必是路上丢了,幸好这次阿青来了,真是大幸。”
夜幕悄然降临,林府的仆人们怀揣着精心制作的请帖,步履匆匆地穿梭于村子的大街小巷,将一份份充满诚意的请帖递到了全村父老乡亲的手中。
林府内灯火熠熠,烛火轻轻摇曳。宽敞的宴会厅中,华丽的灯笼高高悬挂,温暖的光芒照亮了每一个角落。墙壁上悬挂着的精美字画,宛如艺术的瑰宝,为整个空间增添了一抹高雅的气韵。宴会厅的中央,摆放着一张巨大的圆桌,四周环绕着一圈精致的桌椅,桌布洁白如雪,餐具整齐排列。
厨房里香气弥漫,厨师们忙碌而有序地准备着丰盛的菜肴。香酥可口的烤鸭,色泽金黄诱人,外皮酥脆得仿佛能发出清脆的响声,香气如同一股诱人的旋风,肆意飘散;鲜嫩多汁的红烧肉,色泽红亮艳丽,肥而不腻,仿佛是一件艺术品;清蒸鱼宛如一件精美的工艺品,鱼鲜味美,入口即化,仿佛在舌尖上舞动;而各种时令蔬菜则散发着清新的气息,宛如大自然的馈赠。
待到父老乡亲们纷至沓来,纷纷入座后,上菜的乡亲们小心翼翼地将一道道美味佳肴宛如艺术品般地端上了桌。大家欢声笑语此起彼伏,一边尽情品味着美味,一边畅快地交流着家常。
在宴会的一角,一群朝气蓬勃的年轻人围坐在一起,他们的脸上洋溢着热情与活力,高谈阔论着,时而激情澎湃,时而哄堂大笑,气氛异常热烈;而在另一边,几位慈祥的老人则悠然自得地品尝着菜肴,他们的眼中闪烁着岁月的智慧,回忆着往昔的点点滴滴,仿佛在时光的长河中漫游。孩子们则像一群快乐的小鸟,在宴会厅里自由自在地嬉戏玩耍,他们的笑声如同银铃般清脆,回荡在整个林府。
整个宴会现场弥漫着欢乐祥和的氛围,人们沉浸在美食和欢乐的海洋之中,仿佛忘却了世间的一切烦恼。
宴席间,一个身着林府下人服饰的身影悄悄靠近了林妙雪。他身形矫健,眼神中透着一股沉稳和机灵,显然是三皇子的护卫铁手假扮而成。
只见他略微低头,靠近八小姐的耳边,轻声说道:“八小姐,三皇子有难,急需您前往相助。”他的声音低沉而急切,却又刻意压低了音量,以免引起他人的注意。
八小姐原本正与身旁的亲友谈笑风生,听到这话,她的笑容瞬间凝固。她抬头看向护卫,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但很快就恢复了镇定。
她不着痕迹地站起身来,对周围的人微微一笑,说道:“我去去就来。”语气平静,仿佛只是去处理一件寻常小事。
护卫在前面引路,八小姐紧随其后。他们步伐轻盈,动作敏捷,穿过宴会厅,避开众人的视线,朝着三皇子所在的地方悄悄离去。
林妙雪跟着护卫到达破庙后,看到三皇子睡在一堆稻草中,身上布满了箭伤和刀伤,她的心中不禁涌起一阵惊愕和心疼。
三皇子的内心充满了无助和绝望。他原本计划清查贪污案后便返回京城,但却遭遇了不明身份的敌人袭击。此刻,他感到自己的生命正处于极度危险之中,而身边却没有一个护卫。他想着自己的使命和责任,担心无法完成,对不起国家和人民。
林妙雪迅速行动起来,她轻柔地检查着三皇子的伤口,眼中满是关切。她先小心翼翼地为三皇子清理伤口,然后从怀中取出随身携带的金疮药,仔细地涂抹在伤口上。她的动作轻柔而娴熟,仿佛在呵护一件珍贵的宝物。
在照顾三皇子的过程中,林妙雪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过他的脸庞。她注意到三皇子因疼痛而微微皱起的眉头,心中不禁一疼。她轻声安慰着他,她来了,必会让他好起来的。
随着时间的推移,三皇子的伤势逐渐得到控制,他的呼吸也变得平稳起来。林妙雪这才松了一口气,疲惫地坐在一旁,静静地守护着他。
林妙雪坐在一旁,在他烧退后,她才放了心的眯了一会儿,梦里是刚才她来时与三皇子的对话重现。
林妙雪焦急地看着三皇子,轻声说道:“三皇子,您的伤势如此严重,还是去林府养伤吧。那里有更好的条件,可以让您尽快恢复。”她的眼神中充满了关切和担忧。
三皇子摇了摇头,语气坚定地回答:“不行,我现在不能去林府养伤。我这次来越州,是为了处理越州州长贪污受贿的案子。京城拨下的银两本应用来修筑堤坝,防止洪水泛滥。但他却中饱私囊,导致沿河两岸遭受洪灾。如今此事尚未查清,若让他人知道我受伤,这案子恐怕就难以继续推进了。”
林妙雪眉头微皱,不解地问:“可是,您的伤势如此之重,若不及时医治,后果恐怕不堪设想。”
三皇子微微皱眉,继续说道:“只有当我受伤的消息被封锁,或者让他们以为我已经死了,我才能更好地暗中调查,将这个案子查清。否则,他们必会有所防备,我就更难找到证据了。”
林妙雪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思考三皇子的话。而后,她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我明白了,那我们该如何保护您的安全呢?”
三皇子目光坚定地看着她,说道:“我相信你,也相信我的护卫。只要我们小心谨慎,一定能够度过这次难关。”
清晨,当第一缕阳光透过破庙的缝隙,轻柔地洒在三皇子的脸上。那温暖的光芒映照着他苍白的面庞,林妙雪惊喜地发现,他的脸上竟稍稍泛起了一丝血丝。她一直紧绷的心弦,此刻才稍稍放松了一些。
三皇子缓缓睁开眼睛,目光落在身旁的林妙雪身上。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微弱的感激,同时也夹杂着些许愧疚。他微微示意林妙雪扶他起来。
林妙雪连忙伸手,小心翼翼地将三皇子扶起。三皇子倚靠在她的身上,轻声说道:“多谢你,辛苦你了。”他的声音中带着真挚的歉意,仿佛对自己给她带来的麻烦感到十分愧疚。
林妙雪微笑着回应道:“三皇子,您不必客气。毕竟您也救过我的命。”说着,她轻轻为三皇子递上了一杯水,看着他慢慢喝下。看着这破庙内的环境堪忧,盛水的破瓦还是铁手不知道从哪儿找来的。
三皇子喝完水后,微微抬头,与林妙雪的目光交汇。他眼中的歉意更加浓郁,声音略微低沉地说:“若不是因为我,你也不必在此受苦。”
林妙雪轻轻摇了摇头。三皇子见林妙雪额前发丝有些凌乱,下意识的抬了手,替她拔了一下青丝,动作轻柔而细腻。林妙雪一怔,还没有反应过来。三皇子微微一动,牵动伤口,挤出一脸的痛苦来。
董宣见林妙雪一夜未归,心中满是担忧。他循着她的踪迹一路找寻,终于来到了破庙。
当他踏入破庙,看到林妙雪与三皇子的互动时,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有些僵硬。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后便是难以掩饰的醋意。
然而,他深知自己没有身份去指责什么,只能默默地站在一旁,看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他的嘴角微微抽搐着,似乎想要说些什么,却又强行咽了回去。他的拳头不自觉地握紧,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董宣的眼神不时地在林妙雪和三皇子之间游移,眼中的醋意愈发浓烈。他的眉头微微皱起,仿佛在努力压抑着内心的不安和不满。
尽管心中打翻了醋坛子,但董宣还是尽量保持着镇定。他不想在林妙雪和三皇子面前露出破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