禹都城县衙的内院里,古色古香的院落,栽满了不少玉兰花树,阳光下的玉兰花像停在枝头展翅欲飞的鸽子,洁白如玉的花瓣厚实而富有光泽。随着微风轻微摆动。林妙雪瞧着,想起了穿越前自家小区楼下院子里的树,古今相通。不由地有些感伤。小兰见自家小姐神情有些异样,以为她是今天的事情吓到了,忙安慰道,“小姐,有董大人在,你莫怕。”
她不便与她解释,解释了她也不明白,还极为可能把她当成神经病,她便以一笑了之,“这父亲说是军营中事务有急离开,这母亲也被丽贵人召进宫里了。里面只有三夫人在,我们也进去看看。”小兰认真地点了点头,随跟着她一块进去。
董宣正稳稳地坐在府衙内院的调解室中。他身姿挺拔,面容严肃,尽显威严。调解室里的摆设简洁而庄重,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他身上,给他蒙上了一层淡淡的光晕。
林将军和林夫人都一时无法脱身,与此同时,林妙雪也没有和府里的几位少爷和小姐们凑在一起,他们各自都有着自己的事情要忙碌。
董宣静静地听着李掌柜、王掌柜等几位主要主事掌柜的讲述。他们的声音在调解室里回荡,时而高,时而低,透露出焦虑与不安。这些掌柜们提到,这位杨掌柜是杨二夫人娘家的亲戚,与林将军母亲一族有些许关联。他们面露担忧之色,担心若是现在就揭发杨掌柜的事情,日后杨二夫人一旦掌权,会给他们穿小鞋,让他们日子不好过。又质疑董三夫人不过是府里的一个小妾,可能做得了林将军林夫人的主。董三夫人一时不知道如何安抚他们。
林妙雪听闻后,微微皱起眉头,她的眼神坚定而有力。她站到了董夫人身侧,身姿婀娜,宛如一朵盛开的花朵。她把纤纤玉手搭在董三夫人肩头,缓声说道:“杨二夫人在林府已经失去了威信,以后主要的事情不会再交予她。以后主要的事情会交给董三夫人来处理,这件事情,庄子上也好,铺子上也罢,都一一作了声明。董三夫人虽为妾,却出身良家,不似普通妾侍,她是自由之身,不通卖买。父亲和母亲对她十分信任,庄子上也好,铺子上也好,大多听她的处置。你们既到了此处,两方协商皆在官府落印,有据可查。我们都不怕,你们怕什么。再说大庆律法严明,行商也罢,为官也好,都是条条在律法中有说明,依法行事。按法而协商。怎会有纰漏。且董大人为官清廉,整个禹都谁不知道。你们信不过我林府,还信不过董大人,还是信不过这大庆律法。”她的声音清脆悦耳,如同银铃般动听。
为首的胖掌柜,认真的点了点头,与身侧的少女商量了下,“俗话说,民不与官斗,这我们见好就收。既有董大人作主,怎么有利于我们就怎么来,没必要闹的鱼死网破。”
那少女认真的思量后,点了点头,表示认同。又与其他的几个掌柜一起商量了下,最后大家一致认可胖掌柜和少女的决定。一致表示听从董大人的。
一番协商下来:林妙雪代表林家表态,
于是,她代表林家说道:“现在你们把欠你们尾款的相关事宜,与各位掌柜一同交接处理。比如布庄里的相关事宜,以后签协议或是其他事务,必须有两到三位掌柜一同前往协商谈妥。每日谈妥的生意,要每天在董三夫人处归档。掌柜们也必须每隔三日向林府主事回禀。在林府当掌柜的人必须立下规矩,可以采用用身契押在林府或是押家当的方式成为掌柜。一旦他们离开,其名下的资产就由林府随意处置。如不愿意,林府掌柜将由我林府里原生家奴们来竞聘上岗。下个月内,如没有办法按约付银,林府将按市面上钱庄的利息按日结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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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张协议上,林家由林妙雪和董三夫人签字画押,而另一边由各位掌柜签字画押。
众人离开后,衙门内室内只留下了董三夫人,林妙雪,婢女小兰,还有董宣四人。
一堆帐单放到了这室内的案上,林妙雪看着帐,小兰记到新的册子上,董三夫人再核着帐。
“幸亏是一个月理一次账,上缴一次银,不然这杨掌柜仗着与府里的关系,如此违乱,不知要让府里损失不知多少银子呢。”董三夫人感叹道。
小兰记着帐:“这些掌柜的各有心思,自有册本,核对下来。这帐目到下个月需要还上,三千两。我的老天呀,这折成铜钱要三百万铜钱呀。刚派去府里找二夫人的回来说,二夫人说不让走府里的帐,夫人也从宫里回了来,说可以把这布庄卖了。这布庄房契也就值个几百两,那余下的这许多银两该怎么办?小姐。”她说话间转头看向林妙雪,“不如,把大公子送您的那些东西给当了。随便当几件也能换些钱应急。”
林妙雪把目光从帐本上移到婢女身上来,苦笑道,“这些既是哥哥送的,那是情谊,不好给当了。会有办法的。我已经跟董大人借了几间房子,也向商户们承诺,这件事情不解决,我决不回林府。你回家收拾些换洗衣服过来。其他的一律不许多说。”小兰认真地点了点头。
傍晚时分,董夫人忍不住地呕吐起来,林妙雪自觉有异,替她把了脉,下一秒,脸上露出欣喜,“这下好了,我这府里不是最小的一个,也要当个姐姐玩了。”董三夫人一脸意外的看着她,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站在一侧的小兰无比认真地道,“三夫人这是有喜了。”
林妙雪认真的点了点头,“小兰,你先用马车送姨娘回去。”董三夫人才反应过来道,“我也走了,全让你处理,这也太委屈你了。怀个孩子,没那么多讲究的。”
林妙雪拉着她的手,替她高兴,“姨娘,您这三十了,不再年轻了,这好不容易怀个孩子,一定要好好养着,这看账的方法你已经教过我几遍了,应无大问题。如果有问题,我会让小兰回府里向你请教。你安心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