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启程回京(1 / 1)

在一所弥漫着古朴气息的宅子中的一间厢房里,宁夫人与越王静静地相对而坐。宁夫人吩咐婢女将越王平素喜爱的菜肴端了上来,并亲自夹起菜放置到越王面前。

宁夫人今日所着的衣物显然是经过特意装扮的,虽是素雅的风格,但其材质却绝非普通,在领口一圈上面还镶嵌着小小的米粒珠,使其看上去精致且雅致。她注意到越王的眼眸间流露出一种人在此处而心思却不在这里的精神状态,心下明白是怎么回事,于是便温和的探道,

“王爷,是不是因为董大人和八小姐的事情而烦恼呢?”下一刻,越王抬眸看向宁夫人,淡淡地说道:“你也看出来了?”

宁夫人望了望王爷面前的那些菜式,(八宝鸭,一些漂亮精致的面点,一些小菜,还有一些牛肉,这些宁夫人知道是军营里少见的东西,却是在打了胜仗后王爷会给将士们犒劳所赐的食材,对于王爷来说,有一种特别的意义)而后言道:“实际上在妾身看来,董大人起初是并不喜爱八小姐的,然而之后却喜欢上了。而妙雪姑娘呢,从一开始就对王爷您心怀爱意,一直到现在,她对您的这份心意应该都没有发生变化,只是他自己可能都还没有意识到罢了。”

越王静静地看着宁夫人,等待着她继续说下去。宁夫人极为认真地说道:“其实八小姐身上所佩戴的那块玉佩,就是当初您救她落水时的那块玉佩,她也曾向妾身提及过那人的模样。说起时,对那人心怀感激,似有以身相许的状态。我们女人之间更能明白,那样一个从天而降的英雄。而且这些摆在您面前的菜式,全都是王爷您爱吃的,这些也都是八小姐告知妾身的,还教给了我制作的方法,她对您着实是用心的。倘若一个女子对这个男子没有情意,又怎会如此用心呢?只是王爷平日里表现得或许太过高冷了。妾身曾问过她董大人与您之间的不同,她曾对妾身说,王爷您比较高冷,有一种让人难以接近的感觉,就是那种无法接近的感觉,而有时候,您就莫名生气,那便是威严,必竟是涉世未深的小姑娘,那阵前对垒,敌军都闻风丧胆的,何况一个如花似玉的姑娘。而董大人比较和蔼可亲,很多事情董大人都会提前为她考虑好,她觉得她与董大人无论是家世背景可能更为相配,而您和她两人之间相较,存在着一些别样的东西。”

越王轻叹了一口气道:“朋友妻不可欺,他们都准备订婚了。何况,她拒本王多次,对本王似流水无情,非落花有意。”说到这儿时,他的眸间染上感伤又不想在庶妃面前表露太多。

宁夫人为越王斟了一杯桃花酒,言道:“王爷平日多在军营,回京后又总是忙于处理公务,来到越州后亦是忙于各种事务,根本没有时间顾及儿女情长之事。身为您的妃子,一年里与您见面的次数都不及这几日多。人之一生,若能遇到一个自己喜欢的人,那概率极低,您不妨大胆一试。他们只是准备订婚,又并非已然订婚,说不定与您有缘呢。打仗有兵不厌诈之说,在喜欢这件事上亦无过错。您想想,这一路回京进贡之时,您与他可是要一同回京,路上行程也需花费不少时间,你们可以再增进增进感情,或许就成了。那董大人虽是正直之臣,亦是忠诚之臣,成人之美虽不错,可若您甘心拱手相让,那便让了,若不甘心,您大可再努力一番,说不定就能成功呢。”宁夫人一脸期待的看着这越王,想要给他足够的信心。

她看着越王的表情,似乎有些听进去她说的话。

宁夫人看着房间里送来的这些礼物,不禁说道:“王爷,这是臣妾的由衷之言,也是鉴于看到王爷您内心的苦闷。您就大胆地放手去争取吧,说不定他就会想明白了,心里唯有您呢。”

湘夫人身为惠国的太子妃,身处越国的她,心中盘算着进京向大庆的皇帝献礼之事。这本就是惠国皇帝与皇后的要求,要前往大庆为大庆皇帝庆贺生辰,而她打算与越王一同前行。越王对此并未拒绝,毕竟惠国太子与太子妃一同前往,这一来一回确实需要耗费不少时间。他国的太子与太子妃在他的封郡内出现,让大庆国太子知道,又不知道会生出什么样的是非来。

转眼间,便到了进京的日子。越王宫外,众人皆在焦急地等待着越王。此次越王进京,除了携带一些必须要进献的物品外还带了越国郡的一些特产。再无其他多余之物,可仅仅是这些东西,就几乎掏空了越国国库的大半。阳光洒落在众人身上,映照着他们或期待或凝重的面庞。周围的空气仿佛也弥漫着一种紧张与郑重的氛围,大家都深知此次进京意义非凡,也对未来的行程充满了种种未知与揣测。越王站在众人之前,神色平静而坚毅,他的目光望向远方,似乎在思索着接下来即将面对的一切。

越王独坐一辆马车,林妙雪坐一辆马车,惠国太子与湘夫人坐一辆马车。三辆马车在中间,马车前后都有他们各自的护卫。

在一座山林里,越王与惠国太子以及湘夫人的车马穿梭于其中。行走了半日左右,因为湘夫人怀有身孕,难以承受长时间的奔波劳累,所以她提议休息。越王并未拒绝,而是让护卫们妥善看护,毕竟其他国家的太子和妃子还处于越国境内,一旦出现事情,他必然逃脱不了责任,而且还会引发两国的战乱。

护卫们各自在马车不远处吃着随身携带的干粮。越王走下了马车,来到了林妙雪的马车旁边,隔着帘子指向旁边的小河流处。只见这边的河流边上生长着一些颇为漂亮的花,也不知道是什么品种的花,看上去有点像是药草,越王开口道:“你要不要下来看一看?”河流离着马车不远,虽不是很宽,但比溪更深些,更宽些,只是少了些滩石。

林妙雪向来对花花草草就极为喜爱,尤其是一旦认为可能是药草,那她更是绝不想错过。于是她走下了马车,看到了那些花,原来只是普通的野草花,并非是什么药草,不过看起来倒是十分漂亮。此时已到了冬天,冬天本就寒冷,妙雪身上裹着厚厚的服饰,她下意识地紧了紧身体,旁边吹来一阵风,让她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噤。越王见状准备将自己身上的披风解下来,林妙雪赶忙阻止道:“王爷,我身上的衣服已经够厚了,您可千万别解下来给我穿呀,要是让别人看见产生误会可就不好了。”

尤其是此次一同同行回去的还有董宣的书童,那书童是替董宣回京一趟,他着实不想让其看到后产生误会,免得在他和董宣之间出现隔阂。

此次与林妙雪一同回京的是利安郡主的婢女喜儿,喜儿曾打趣说,自己明明是利安郡主的婢女,却时常跟着八小姐,干脆让她跟着八小姐得了,反正也是一家人,对此利安郡主倒也没有反对。而这次回去,利安郡主还特意让喜儿跟着一块儿回去照顾自家小姑子。

惠国太子妃也下了马车,她一下车就觉得有些冷,尽管身处火堆旁,仍看得出来,她还是有些发抖。但惠国太子还是体贴地把身上的锦裘解下来,轻轻地披在了她的身上。此时可以明显看到惠国太子妃的肚子已经很大了,惠国太子满眼爱意地看着太子妃,还温柔地扶着她在旁边坐下。

林妙雪有些疑问,这本身怀孕的妇人就体热,这湘夫人穿得本身就不少,材质也是最上乘的,怎么冷成这般。可她的肚子也不像是假的,便没有在意。

林妙雪去到河流里找个近处的浅地挖开薄冰,还找了几条鱼进行烤制,烤好后让喜儿把这鱼拿去给董宣的书童尝尝。而后她自己感觉很冷,便率先回到了马车上。马车里已然放置了一个暖炉,林妙雪趴在马车上,透过帘子望向外面的景色,此时的风景略显萧瑟,树叶有好多都已经黄了,纷纷掉落于地。地上有着车子走过留下的痕迹,马蹄踏过的印子,还有就是路旁的那些花花草草,都呈现出枯萎的模样。

不知何时,马车已然开始缓缓前行,在马车行驶了好一阵子后,林妙雪才悠悠醒转过来。喜儿坐在她的身旁,见她醒来,说道:“小姐,刚才王爷来找过您,看到您睡着了,就把他身上的锦裘盖在了您身上。”说话间,林妙雪已然瞧见自己身上的那件锦裘,不由得皱起了眉头,急忙问道:“董家书童看见了吗?”喜儿认真地点了点头,说:“他在马车外隔着帘子看到您后便上马车坐了一会儿,又下了马车,下马车时身上的锦裘没有了,那看见的人应该不光只有董家书童一个。”林妙雪把这件锦裘递给喜儿,道:“等下找个机会还给他,他这次出来本就带的衣服不多,他是这次回京的主要人物,他一旦得了风寒,那我们都会跟着倒霉。我们本来带的衣服里面有好多利安郡主给我们的暖衣,我们拿出来盖就行了。”喜儿听了她的话,有些惧怕王爷,道:“小姐,王爷对您的心思,您不会不知道吧?”

林妙雪看到连喜儿都产生了误会,她意识到如果自己再不做点什么事,怕是等回到京城,这误会都不知道会传成什么样子了。原本她并不在乎这些,可一想到董宣那真诚的眼眸,她便下了决心,说道:“等下我自己去还给他吧。”说话间,马车已然停了下来。此时已入夜,他们还在越国郡境内,越王早已派人在之前探路,并找好了相应的驿站。林妙雪下马车时,越王已然站在马车旁,她看到他伸出的手,略感意外,然而她并没有将手搭在越王伸出的手上,而是把手伸向了一旁的喜儿。她下了马车,站到越王旁边后,便将锦裘还给了越王,说道:“王爷,快披上吧,天气冷。”越王的脸上流露出一丝失落,但在表情上倒并没有过多地表现出来。

驿站所住地房间,林妙雪被安排在了越王的隔壁。这房间内布置普通一般,但是看得出来驿丞很用心,打扫得很干净,房间内还有一股淡淡的檀香味。林妙雪缓缓走进房间,环顾四周,墙壁微微泛黄,上面挂着一幅淡雅的山水画,为房间增添了一丝文雅之气。床榻上的被褥叠得整整齐齐,似乎还带着阳光的味道。窗边摆放着一张古朴的桌子,上面放置着一盏油灯,豆大的火苗轻轻摇曳,散发出柔和的光芒。靠近床边,有一个小巧的衣柜,柜门紧闭,仿佛在诉说着它的安静与沉稳。林妙雪轻轻地吸了口气,感受着这股淡淡的檀香味,心中竟也渐渐平静下来,她走到床边,慢慢坐下,开始思索起接下来的行程和应对之策。

喜儿把林妙雪的一块玉佩递到林妙雪面前,道:“小姐,您落在马车上的,您看看那块玉佩。”林妙雪接过来一看,她顿时想起宁夫人曾跟她讲过,这是王爷的玉佩,而且只有正妃才能拥有。之前她并不知道这块玉佩的具体情况,这次既然腰间已经别上了董宣所送的一块龙凤佩的凤佩,她觉得还是将这块玉佩还给越王才是。越早还越好,现在还未到晚饭用餐时间,她想着这个时辰应该是还给他的最佳时机,于是她便离开了自己的房间,去到隔壁敲门。

才敲了几下,里面的声音便传出来:“进来。”那声音带着一种命令的口气,有一种肃然冷冰的感觉从中透出来。林妙雪开了门进去,看到越王正在换衣服,已经穿上了外衫,转过身来,看到是她,他那眸间似乎有些意外,下一秒冷静无比地道:“找本王有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