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去徐冬冬家(1 / 1)

因为秦楠只要闭上眼睛就会想到那滔天的海浪。

每次都盯着天花板,看它起起落落。

嘴里胡乱地哼个不停,有时候更像是在唱歌。

是不是真心?

根本没人在意,表情丰富点就行了。

现实世界里,外人眼中表面光鲜的人生。

在秦楠自己眼里,她只不过是从下水道里,拖着疲惫的身子艰难地走出来。

然后在花洒的支援下,才变的这么大方而又美丽。

其实她身上尽是洗不干净的肮脏。

即便她也是不折不扣的受害者。

可现在,那些道貌岸然的男人,一个个都出来了,像个没事的人似的。

而她却成了犯了错的人。

秦楠心想,这大概是这个世界上最讽刺的事了。

除此之外,她真的找不到别的词来形容了。

可她还是忍不住会去想,就在快要爆炸的一刻,她及时止住,不能再想下去了。

秦楠瞪着茶几旁这只高档的行李箱,转向妈妈,有气无力地说道:

“妈妈,你又要出差吗?其实我常回来的,只是妈妈每次你都不在家,教育局副局长怎么老是出差呢!改天我得问问。”

杨佩佩神情顿时紧张起来,显得有些慌乱。

“楠楠,妈妈不出差。”

此刻,她也盯着面前这只银色的行李箱,思索着应该怎么开口。

秦楠倒是有些意外,“你不出差,把这个放在客厅干嘛?对了,我们家好像没有这样的行李箱吧!”

一席话,杨佩佩感觉自己更加没法开口了。

行李箱里面躺着红彤彤的票子,在等着它们的新主人。

而这个搬运工就是秦楠,而且还要在这几天就送过去。

按照许桂生的话,如果做不好就会受到惩罚。

不仅是她,还有秦楠。

见秦楠明显的不对劲,杨佩佩忽然不想说了,至少是今天晚上。

“妈妈,这是你出差带回来的吗?”

就在杨佩佩要转移话题的一刻,秦楠忽然坐正了身子,朝她说道。

“不,不是…”杨佩佩更加慌乱了。

因为秦楠的眼神忽然变得伤感起来,就像是穿进了她心里。

像是知道了什么,杨佩佩额头猛的就冒汗了。

在杨佩佩惊讶的目光中,秦楠忽然缓缓起身,来到行李箱旁边。

慢慢弯下腰,两只手紧紧抓住把手,斜脸看了眼妈妈,吃力地说:

“妈妈,怎么这么重,里面是什么,我怎么闻到一股熟悉的味道。”

杨佩佩脸瞬间就红了,像极了躺在里面红彤彤的票子,嘴角不自然地闪动了下。

将一个再平常不过的浅笑,送给她的女儿,不过这不是喜悦而是无奈。

一夜无话,一夜无梦,秦楠已经很久没有这样了。

在这个微微有点凉意的深夜。

史可骏从医院出来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两点多了。

车开的很慢,他打开车窗,脑海中想着秦楠,确切地说他很担心秦楠。

他纵容秦楠,而他却一点也开心不起来。

在他的世界中,即便已经死过两次,在秦楠让人心碎的人生面前,也是不值一提的。

连小说里都很罕见,却在现实世界中,活生生存在着,就在他身边……

他忽然将车停在路边,在一个二十四小时自动售货机买了一包烟。

从来不抽烟的他,给自己点燃了一根,狼吞虎咽地嘬了一大口。

“咳……咳……咳”

一连被呛了好几口,随即使劲插在水泥地上。

史可骏捂着胸口,缓缓坐在路牙上。

看着眼前稀稀落落路过的车辆,抬头望去,连星星都躲起来了。

阴沉沉的天空,好比他此刻的心。

远处隐隐约约的雷声和扑通扑通的心跳声,忽然出生了共鸣。

就在这时,一辆路过的车里传来一阵大提琴曲。

杰奎琳和杜普蕾的大提琴曲《殇》。

即便他是一个很坚强的人,随着音乐声,心碎一地,不能自已……

看着渐渐远去的车,史可骏心想,车主人一定也遇到什么伤心事了。

否则怎么会在半夜三更听这首曲子呢?

凌晨三点。

史可骏来到星河别墅。

徐冬冬,“前世”是他的女人。

他们的相逢相识相知的过程曲折,结局似乎有点令人唏嘘不已!!

重生后,不知为何,已经不怎么想起她了。

不是史可骏忘恩负义,而是他整个人因为那场巨变,再加上他这诡异的重生变了!

其实秦素妍家也在这个小区,前几天,他来这里的时候,从陈晓娟嘴里得知徐冬冬去了京都,至于是什么事,史可骏没问。

此刻,站在别墅前,看着黑漆漆的二楼窗户,掏出手机给徐冬冬打去电话。

此刻,他很渴望得到一个心灵的慰藉。

他想躺在徐冬冬怀里,闭上眼睛去平复这纷乱的思绪……

因为几个小时后,当太阳再次升起的时候。

他还要佯装什么事没发生过,回丘原见秦楠。

做最后的确诊,如果属实,他就真的没办法了。

因为秦楠的病他根本就治不了。

在睡梦中被惊醒后的徐冬冬,在看到史可骏号码的一刻。

昏昏沉沉中,手机铃声响亮而又刺耳。

徐冬冬猜一万次也想不到,史可骏会在这个时候打电话给她。

房间灯亮了,徐冬冬激动的声音同时传来:

“小坏蛋,你在哪呢?”

徐冬冬和刘琳共用了一个独特的昵称。

“冬冬姐,开门。”

徐冬冬不敢相信地反问了句:

“开门,你来了?”

“冬冬姐,到窗户边来,看看是谁?”

徐冬冬跌跌撞撞下床来到窗边。

……

一楼灯亮了。

别墅大门打开的一刻,一个深情的拥抱,迎接着对方。

“冬冬姐,吵醒你了吧!”

半年未见,却在这个风高夜黑的半夜来了。

直到此刻,徐冬冬也没有缓过神来,只是一个劲地抱着他,嘴里不停嘟囔着:

“这半年你去哪里了?”

尽管不知道他身在何方,其实徐冬冬知道史可骏肯定不会有事。

为了打消她的顾虑,陈晓娟曾经暗示过徐冬冬,至于是什么事,无论她怎么逼问。

陈晓娟愣是没有松口。

只是告诉她,半年后就能再见。

半年之约,史可骏如期而至,却又透着一丝不寻常。

“我这不是回来了吗?冬冬姐,你是怎么了,哭了么?”

史可骏从郁积的心神中暂时跳离出来,仔细端详了一番徐冬冬。

这个如大姐姐一般的女人,一直对他情有独钟,是他的女人。

“嗯,不问了,回来了就好。”

徐冬冬不再喋喋不休,她可不是个婆婆妈妈的女人。

威仪感十足的省电视台常务副台长,唯有在这个小男人身边,才会展露出小女人柔情万种。

“冬冬姐,我有点累了,想泡个澡”

低头在徐冬冬额头亲了下,史可骏带着倦意说道。

“嗯,我去放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