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到白沐心的府邸后,三人在前院的凉亭内围坐,精通阵法的她抬手间扬起一个屏障将凉亭包裹,从纳戒取出酒食摆在石桌之上说道:“虽说我们的境界都已无需进食,但这些糕点和这壶佳酿皆是极品,我猜你二人定然未曾品尝过。”
“白长老如此说,那我便恭敬不如从命了。”安尘鸣毫不客气的率先拿起一块糕点,眯着眼睛露出一副享受的表情。
白沐心手提酒壶将三人面前的酒杯逐一倒满,“隔音的结界我已布下,在你二人探讨修炼一事之前,不如我们先说些更为重要之事如何?”
安尘鸣又拿起一块糕点放入口中,看见慕容希芸冲自己微微点了点头,回以微笑之后看向白沐心,等着她的下文。
“不知你如何看待意图分裂宗门之人?”白沐心看似随意的问道,但安尘鸣一听便知她在点程雄一派。
“白长老可还记得你我二人初见那日的交谈。”安尘鸣直视着她的眼睛说道:“我是个知恩图报的人,宗门于我有恩,我必然回报宗门,但我不愿做被利用的棋子。”
此时的安尘鸣已经不同于三年前,一是自身修为境界在无念宗也算有了一席之地,二是身后有钟漠这个靠山,在表明立场方面也算有了些许底气。
“那是自然。”白沐心放下酒壶,端起酒杯满脸笑意的说道:“毕竟钟漠前辈亦是心系宗门,我就知道你定会和前辈一样站在宗主这边。”
虽然安尘鸣并未直言表态,白沐心却直接下了直白的结论且已端起酒杯,他看了一眼同时端起酒杯的慕容希芸,知道若是此时端杯同饮,便是变相表态,沉思片刻之后还是将酒杯端起,白沐心见状甚是欢喜,三人随即一饮而尽。
程雄一派的支持者现在已经越来越少,看到宗主一派不仅身后有钟漠支持,又借着扶起被程雄一派抛弃的慕容家,而在决策及职位安排方面不断打压程雄,致使许多程雄门下的家族被迫倒戈,即便是被他握有把柄不敢背叛的家族,也早已是怀有异心。
三人又聊了一段时间无念宗的现状之后,安尘鸣才岔开话题,“你们可知道这流荧剑的来历?”
白沐心托着腮想了想说道:“倒是有些年头了,出自一处首次开启的上古宗门遗迹,那次我记得钟漠前辈也在场,回来后在清点所获宝物时发现此剑的禁制极强无法破除,因众人皆无法使用,赵雷讨要之时也就无人与他争抢了。”
慕容希芸顿时来了兴趣:“能否让我一观?”
安尘鸣抬手轻抚纳戒,将流荧剑取出递给慕容希芸,一旁的白沐心注意力却在他的纳戒上,一脸惊讶的说道:“安尘鸣你这纳戒可不一般啊。”
“也就比储物袋的空间大一些吧。”安尘鸣倒是觉得手上的纳戒平平无奇。
刚接过流荧剑的慕容希芸闻言也看向安尘鸣的左手,寻常纳戒都是通体碧绿,这枚纳戒却是深邃的黑色,她略带好奇的等着白沐心的下文。
“这纳戒本是一对,是前任宗主遗物,你手中这枚名为乌团,另一枚通体雪白名为素云,被前任宗主赠予姬家前任家主了。”白沐心一脸的羡慕,“此纳戒的储物空间会随着佩戴者境界提升而同步扩展,实属难得,钟漠前辈既然舍得赠与你,怎会未告知你来历?”
“我还以为纳戒与储物袋无异,仅是便捷一些。”安尘鸣对自己的知识匮乏再次感到尴尬,心想难怪钟漠临行前让自己多读些书籍。
慕容希芸带着笑意解释道:“你不知晓也是正常,毕竟才刚刚突破至凝丹境,这纳戒属于灵器,而认主之后的灵器与灵宝都需要以自身气海之力滋养,与你这流荧剑同理。”
“用灵识辅以气海之力探入,待它的灵性与你产生共鸣之时,便可让它认主。而法器则不同,法器并不具备灵性,虽也有术法附之,但其能施展出的上限与灵宝灵器有着天壤之别。”
“受教了受教了。”安尘鸣连连点头。
这时慕容希芸的注意力才回到流荧剑上,端详片刻之后又轻抚剑身,眉头微微皱起:“此剑锻造的材质,我从未听闻过。”
“钟漠前辈也这么说。”安尘鸣说道。
白沐心也看向流荧剑:“钟漠前辈知识渊博,若是连他也不识得此剑材质,恐怕只有顶尖炼器师才能知晓了。”
“他又不在场,就不要吹捧他了。”安尘鸣说完指了指石桌上的空盘,“还有吗?”
“已经续了三轮了,没有了!”白沐心一脸心疼的说道。
“小气……”安尘鸣嘀咕了一句,随后又望向慕容希芸,“慕容长老接着说。”
慕容希芸轻抚剑身微微闭上双眼,白沐心十分不舍的又拿出几块糕点摆上,安尘鸣满脸笑意盯着盘中的糕点,却无人注意慕容希芸已将灵识探入,却并未遭到禁制的反噬。
片刻之后她缓缓睁开双眼,略带惊讶的说道:“对于炼器之术我也只是从书中了解一二,这流荧剑内有着风雷两系法力,且有不知源头的灵力不断流淌滋养,你若想了解更多,只怕得靠自己慢慢发觉了。”
“你怎么没被禁制反噬?”白沐心闻言首先反应过来,安尘鸣也投以好奇的眼神。
“剑内并无禁制。”慕容希芸见二人都盯着自己,也露出一副不解的表情。
白沐心接过剑,也微闭双眼探入灵识,再次睁开眼时也是安然无恙,她不可思议的又低下头仔细端详起流荧剑,最后注意力停在了剑穗之上,“这剑穗……”
“剑穗是钟漠前辈所赠。”安尘鸣答道。
二女都看到剑穗玉佩上的流荧二字时才恍然大悟,“原来解开剑内禁制的钥匙,便是这剑穗。”
“钟漠前辈果然高深莫测……”白沐心感叹道。
“你且打住!他不在这,请莫要无故吹捧。”安尘鸣开口打断道,随后看向白沐心,“白长老,我有个不情之请。”
“说吧。”白沐心答道。
“不知可否劳烦为我寻一间静室?今日受益匪浅,我想尽快学以致用。”安尘鸣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