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迟迟听着包间里面的话,怎么都忍不了了!!!
可是……
她的肩膀被一只手拦住,“现在不要进去。”
季先生的声音很轻弱,生怕被里面的人听到一样。
“你怎么来了?!”
江迟迟惊讶得很,想不明白为什么。
季先生松开了她的肩膀,手放在衬衣的纽扣上弄了弄,“现在解释不清楚。”
“???”
江迟迟疑惑,可是包间里面的情况更让她注意。
宿星止……可是她照看的人!!!
谁也不准伤害他!!!!!
宿星止的脸上都是酸梅汁的水痕,往下滴落,在场的人都在笑他。
他的眼神扫过在场的每一个队友,都没有一个愿意……用一种相信自己的眼神,看看自己。
哪怕,是同情的眼神都没有。
“我要退团。”
“退团?!哈哈哈!!!!”
队长笑了,脸上都是看不上的嫌弃感,“星止,你不要冲动,真的退团了,还有谁像我们一样包容你啊?”
“队长!别管他!”
寸头男站起来,走向宿星止,“既然他要退团,那我就一定要揍他一顿!!!”
“!!!”宿星止没有想到,三年相处过来的队友,在得知自己要退团时,竟然会这样……
江迟迟愤怒地踹开了包间的门,门是半关着的,一踹就在墙上发出好大的声响。
“谁要揍他!我揍谁!!!”
“江迟迟?!”
宿星止转身,惊讶的看着她。
他没有想到,会来得这么快……
可是,他的心里一直在期待她来。
江迟迟看到在场的人戏谑的嘴脸,愤怒至极!想到刚才他们对星止做的事,就直接用念让空间冻结!
所有人都静止了。
她走向银发男生,看着他手里还捏着的空玻璃杯。
她想到里面的深红的果汁,泼在了宿星止的脸上,就直接拽过杯子,摔在地上!
玻璃杯摔破在银发男的脚边,玻璃碎片四分五裂,飞溅起来又悬空停止了。
是她的念影响的,如果执着强大,所用的念力就是更加强大的,会容易入魔。
这不是假话,只是这些遗忘的玩家还没有接触到那一个层面。
这个世界之内,也存在这样的魔。
江迟迟瞪着银发男的脸,想要做点什么,不能就这么算了!
她看向一旁的寸头,还有另外的几个队友……他们,本应该成为宿星止的朋友,最亲密的队友。
成为外界看到的真正团结的模样,而不是虚假的。
魔喜欢欺负别人的气息,喜欢愤怒、嘲讽、低频的心情和想法、喜欢痛苦、喜欢看到被控制的人陷入无望的深渊。
他们沾染了魔的气焰,也逼得宿星止发散出魔气喜欢的气息。这样的低频感知,是魔的滋养,是它们不散的源头。
江迟迟走向了寸头……
“迟迟,停下。”
是无名的声音。
江迟迟转头,看到宿星止的头顶飘出一丝白雾状的飘烟,然后烟雾变大落在地上,幻化成为了无名习惯用的黑西装男人的外形。
无名走到她的身旁,拉住了她的手腕,“迟迟,它们已经发现了。”
“什么?”江迟迟惊讶,不敢相信。
无名担忧的说:“我现在……能力暂时弱了,不能出面帮你。”
“它们在哪儿?!”
“很快就会过来了。”
“我!”
“迟迟,你深层的认知力在我之上。我只是陪着你这一段路,之后的路,是你在渡我。”
“啊?我……?”
“任何事情都不要怕,这里面总归都是假的。等我休整好,会出现帮你。”
“假的?我就不喜欢假的。不管我成为什么,我都要当真。”
江迟迟狠狠说,转头看着寸头和那些队友,“这些人欺负星止,那我就打他们!”
“迟迟,就是因为你喜欢妄动,你的能力才会被幕后的玩家收敛。被你更久之前存在的那个游戏层惩罚,落到更低的地方继续修为。”
“什么?我……我的修为?”
“迟迟,用你的智慧。”
“智慧?”
“你知道怎样做,才是最好的。”
“我?!我!”
“它们就在四周。”
无名看向包间墙上的两面关闭的大窗户,神情紧张,“我不能面对它们,会消散的。”
“无名?”江迟迟看到无名慌,知道他要回到那个疗养结界了,“你到底是谁?!”
“……魔。”
无名说完,化为白淡色的烟雾,一丝丝迅速窜回宿星止的身体里。
江迟迟更加愣了,“魔?怎么会?!!”
突然!
包间的两面墙上的两扇窗户,同时被凉飕飕的一阵诡风撞开!
黑色浓雾从窗户涌入了进来,弥漫包裹住了整个房间。
江迟迟越来越看不清楚,而其它人都是静止了时间的。
她抬起手,用强大的念将时间分离,刚才还在房间里面静止不动的人们,已经回到了正常的时间线上。
而她,单独应对它们。
“是你在影响这里?”
弥漫在房间里的魔气,其中一股化作了异常强大的力量,冲击到她的眼前问。
江迟迟的眼眸冷了,看着压迫到眼前的浓黑雾气,轻淡的说:“哦。”
“你们?要干嘛?”她问。
“我们在维护这里!这是我们守护的地方!!”
“守护?哦。”
江迟迟转身,想要找个座椅坐下。
魔雾看她丝毫不怕,就冲过去绕到她的面前!
在她拉着座椅的时候,席卷到了整张椅子上面,包裹住了椅子。
它们包裹住了整个空间,看不到另外的物质存在。
江迟迟很淡定,因为认知啊,认知是一种力量。认知坚定,则异常强大。
魔,也在它们的认知内。
“你不怕我们?!”
“对了,既然你们守护这里,怎么又会让人怕呢?”
江迟迟找到了它们的话中,一个很严重的认知对抗性。
“你违抗了这里的规则!!!”
“谁在制定规则?”
这句话,是曾经侵入她的内核结界的魔气问过的。
“所有的!这里的所有的!是他们需要我们!!我们在守护他们!!!”
“哦?是吗?”
江迟迟抬手挥了挥雾气,就像是在赶走房间的脏灰一样。魔气被赶散了些,座椅露了出来,她直接挪走脚步,坐了上去。
“你!!!!我们要吞噬你!!!!”
魔愤怒的吼,冲她过去!
江迟迟冷漠开口:“既然规则是所有的制定的,那么我也可以制定规则。”
她又觉得无趣,说:“你们为什么要对抗,一个同样可以制定规则的人呢?”
“你!!!!!”
“我说,我在玩的游戏就是这样的。我可以在游戏里面为所欲为,我任由我去做什么。”
“但是……我知道,每一个存在都是需要玩乐的。我不喜欢自己一个待在一个空间里玩,所以我出来和大家一起玩。”
她趴在面前的餐桌上,抬手挥了挥桌面上弥漫的黑雾,看到了一盘炸虾。
好有食欲~
“既然是在一起玩的游戏,在同一个域结界里,就得遵守共同游戏的规则。”
“那些规则就是在驱赶我们!!!!它们是坏的,它们想要毁了我们!!!!”
“你们到底是什么?”江迟迟拿起一个炸虾,看着问。
“我们是你们!!!”
“你老这么激动干什么?我耳朵能听见,玩得久了,耳朵没聋。”
“你们要赶尽杀绝!!!我们只是在生存!!!我们找到这个地方,这里的玩家需要我们!!!!”
“所以,你让他们一步一步忘记自己?深陷轮回游戏。”
“是他们自己要选择的!我们只是询问,我们在尊重他们的意愿!是他们自己选择的!!!”
“哼?”
“你们说你们带着爱意,可是我们也是那源头出来的!我们也是爱!!!我们被源头驱赶了,那里不会再接受我们了!!!”
“停。”
江迟迟无奈,染了黑雾的炸虾看着一样新鲜,可是已经被沾染了那样的心情。
她不喜欢,不开心。
“你不要说什么你们,我不是那一派的。我不做任何一派,我只是来玩一场游戏,玩得无聊的时候,我就走了。”
“你不是要与我们对抗?你不是想渡人吗?!宿星止需要我们,他需要得到万众瞩目的欢呼,他需要站在最耀眼的舞台,我们能给!”
“什么意思?”
“我们可以合作!我们一起渡他,让他沉浸在名利、欲望里面,让他更开心!”
“……听着,我对你们说一句最重要的话。”
江迟迟不耐烦了,懒得听他们胡扯。
她开口:“游戏里面已经被玩得很久了,有各种各样的系统,也就是你们说的源头。”
她想了想,“你们是不是去错了地方?跑到别的实验场去了,然后认知全都认同了那里,被伤害了?”
“我们……很痛苦。”
“看呐,如果你们感到痛苦,怎么又会是你们呢?这里的人痛苦吗?如果这里痛苦的感知偏多,如果这是真正想要的,怎么又会有人祈愿可以对抗痛苦的存在来拯救呢?”
“是他们错了!是他们误会了我们!!我们在保护他们!!!”
“你们需要吸收痛苦,然后让这里更产生痛苦。这是你们认为的源头的样子?迷路了啊,找不到方向的是你们。”
“他们不感到痛苦,就不会创造我们!就是因为他们痛苦,痛苦才是他们的源头!!”
“可是源头……如果是痛苦的话,那爱是什么呢?”
“爱……我们从来没有感受到爱。”
“你们太入戏了,就当重新来到游戏场,转换一下你们的想法,想想你们自己是什么模样?”
江迟迟继续问,“是为了什么?现在追求的,真的是想追求的吗?”
她继续说:“你们认为的源头,只是源头的影子。真正的离开游戏的源头,是一个没有什么想法,没有什么存在感,没有欲望,没有边际的存在。”
“那里,会认同我们吗?”魔气问。
“不需要认同,不需要接受,是你自己的感觉。什么才是你?我们就是来创造的,又不是为了停止创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