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所有,忘了所有。
你是所有,所有为真。
——
江迟迟突然想到了,“我就是所有……!”
她是所有,就不需要苦难来证明自己了。
她本就是所有,但一定要忘了所有,当下才是一切。
她看定着,宿星止的身体周遭浮现起了无数缠绕着他的银白丝线,丝线渐渐越来越纯净的白。
江迟迟往后退了一点,看着眼前裹缠着宿星止的丝线,密密麻麻包裹着他的丝线,丝线上面的每一个点,都是时间点。
丝线就是平行时间线,作为主角的玩家可以在这些线上任意跳跃。只要自身的频率,也可以说是认知力越来越趋近那样的时间点。
她望向周围,所有人的身体周围都有这样的丝线包裹,就连……
校园外面的几只流浪猫、街角的蟑螂、一株草、一块石头……都有这样的时间结界。
要是自己不觉醒,就永远不会开启时间线上的跳跃。过着当前的时间点,继续当前的发生……
江迟迟想到了什么,宿星止说……他的梦?
他是跟她一起过来的!
每个人都是自己的主角,每个人都在自己的时间线上跳跃!
而宿星止就是跳跃的那一个!
他有另外一条时间线的记忆!甚至,他的脑中在这条时间线上,过往十七年的记忆都是到了这里才植入的!
他丝毫没有察觉,他已经跳转了时空。
这就是游戏场的规则。
无论什么漏洞,都在被幕后的安排填充。
他们,都是角色,也是唯一的玩家。
自己就是自己唯一的希望。
她是所有,游戏里的所有都是围绕着自己。
每个人都是所有,可是她看到的都是一些幻影,何必执着?
现在的人,是前一秒的人吗?
在这个校园里面,校园外面,每个人眼前的人都是之前的人吗?
渡他?渡者……
江迟迟疑惑,开始想了。
渡的是谁呢?都是自己的幻影。都是自己意识频率吸引的,他人的时间点能够呈现在自己眼前,也是因为频率差不多。
自己创造的时间点,也是因为自己的意识频率创造的。
游戏就是自己的,无关他人。
所以,执着的点都不能在他人身上,更不能在自己身上。可是往往,就一个执着,就成为了规则控制着玩家的把柄。
自己控制着自己,因为规则就是所有玩家创造的。而自己,本初的自己,可以一念打破所有的规则。
因为,本初的自己就是规则的创造者。
那她呢?这个本初分出来的自己呢?
自己的分身,在自己定的规则里玩游戏……
其乐无穷。
她只能这么形容。
她能想明白,宿星止能想明白吗?
要是说出来,绕啊绕啊……绕到什么时候,才能被听清呢?
她不能将这种实情说出来,不能这样渡人。
宿星止见江迟迟看着自己,看得好深好深……
她的眼里一动不动的,盯着自己的眸最深处。
仿佛千万年都已经过去了。
他有些紧张了,脸也泛红,“你,到底是不是在看我?”
“啊?”
江迟迟一瞬回神,赶紧落下视线。
“那个,我,我该怎么自我介绍呢……”
“你已经自我介绍了。”
“哦?”
“我……你是不是认识我?”
“不,不认识。”
江迟迟不想说别的。
她感觉到了,宿星止的幕后安排里面,没有了解更多“诡异”存在的时间线。
或许可以增加,但他的幕后不会同意的。
不是幕后玩家不同意,真正的幕后玩家可巴不得精彩、刺激一些呢。
是操纵他的,在身体里面体验的深层玩家,不会同意其他人影响他定下的剧本初心的。
背后往往隐藏更大的目的,就是真正的幕后玩家想要的。
她要渡,就只能顺从。
顺从宿星止的总体安排,顺从这个世界的规则,顺从自己的本心。
江迟迟抬头看着他,“我也梦到过你。”
“真的吗?!!”
宿星止激动起来,不敢相信的问!
江迟迟犹豫,还是说:“嗯。”
“怎么可能?!!我们!我们不会都在梦里吧?!!!”
他激动的盯着她,伸手抓住了她的手腕,拉得很紧。
“是真的吗!!?”他问。
江迟迟的身高比十七岁的宿星止矮很多……
她怀疑自己,为什么要安排让十四岁的身体,和宿星止十七岁的时候见面呢?
可是……
她又分心了。
好像有什么忽略了?
季先生呢?季先生的身体呢?!!
她刚才明明感知到,那是季先生的身体,不是魔的幻形。
难道?被魔带走了?!
不会是……要制造幻境,忽悠季先生和魔签约吧?!
她懒得去想。
“星止……”
江迟迟退开了些距离,抬头看着他,“我迷路了。”
“嗯?什么?”
宿星止有些感到意外,不是在讨论梦吗?怎么……又像在现实里了?
这里真的是现实吗?
江迟迟感受到了宿星止的疑问,她也感受到了操纵宿星止的深层玩家,在发出的请求。
让他接受这是现实,必须接受这是现实,不要信鬼神,他必须在这里好好玩。——这是,他的内心深处传达出来的话。
不要信鬼神。
这里面根本没有鬼神。
江迟迟知道,这是不要让自己再制造诡异事件了。
游戏场的存在,有存在的打算。
她只是整体之内的一个小角色,不如放眼当前吧。
这才是自己做得到的事。
“哥哥,”
江迟迟用着这个世界的思维模式,应对着眼前的发生。
她必须得让一切看起来是真的。
“我看到你眼熟,就跑过来找你!在梦里……我知道你的名字。”
“这是真的?”
宿星止还在纠结,在慌张这些到底是不是真的?!真的不是梦还没有醒吗?!!
江迟迟心里笑了笑,她这样骗人,和魔骗人没什么不一样。
只是……魔是神,神是魔,人是神魔同体,任意转换,随意扮演。再多的名称,都不能真的统称、概括它们。
她装作走错了路,着急的表情,“哥哥……星止哥哥……”
“我,”她犹豫了。
送自己回家?可是,家呢?
她的家人呢?在这里……什么都没有。
“我想让你陪我看星星。”
她唯一一次,真正开口要求他。
同时,和他内在的深层玩家达成意见,消抹了刚才对他说的一长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