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迟迟站在侧翻的出租车旁边,看着浓烟滚滚里面的宿星止的脸,满脸都是血……
已经丧失知觉了,内核根本不想振作,不想活。
他的最后一眼,仿佛看到了根本看不到的江迟迟。
“……”
江迟迟看着车里的人,没有什么话可说。
她只是心痛……
身体的痛,但……她的灵身不会痛啊。
“啧,啧,我就说啊,别入戏太深咯!”老神仙的声音,在她的脑中连接了。
江迟迟听着这声莫名其妙的提醒,抬头看着晴朗的天空。
晴天白云……
风吹到她的身上……
小鹿儿拉了拉她的手,“看!”
江迟迟顺着小鹿儿的手指着的方向,看向了肇事的那辆黑色轿车,驾驶位坐着的是季先生。
“感觉,一切都注定好了。”
江迟迟隐隐感觉到了。
小鹿儿开口,“注定的,有很多。没有注定的,也有很多。”
“……”
江迟迟沉默,看着驾驶位已经凹陷的玻璃窗,在破碎的玻璃窗后面坐着的季先生。
他害怕极了,瞳孔震惊!!
她突然想到,“这是哪一条时间线的他?”
“怎么?”小鹿儿问。
“我只是想到了什么。”
江迟迟转过头,看着宿星止……
她犹豫,“我走的每一步,都出乎意料?我一开始还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小鹿儿听她说。
江迟迟继续说:“他们在观看的焦点,在哪条时间线,就能确定在那条时间线上的主角命运。而我,是在不停跳转的那一个,那些不跳转的呢?”
“……”小鹿儿不说话,他很懂。
“就会认命。”
“命不是用来认的。”
“……”
“是用来体验的。”
“他们的眼中!就只有这一生啊!”
江迟迟是因为感受到了死亡,回味着宿星止咽气的那一刻,是绝望和解脱的。
为什么这么矛盾??!
“那也是他们的选择。”
小鹿儿走向宿星止的身边。
江迟迟突然看到!
一股浓重的黑烟,从宿星止的胸口涌了出来。
那黑雾裹挟着完全掌控的内核,去了另外的时空。
“!!!”
江迟迟感觉到了,那个内核要是不清醒,会永远被安排下去!
命运永远被安排下去,还不是自己安排的。
他能靠自己醒过来吗?
她还要继续任务吗?
她走过去……
“无名没有毁掉他的内核,还有转机。”小鹿儿刚才看清楚了,那是什么样的吞噬程度。
“转机?”江迟迟走到他的身边,问。
“他还是心软。”
小鹿儿转头看她,“这也是你的问题。”
“我的问题……?”
江迟迟的脑袋有些放空,反应又有些迟钝了。
“走吧?去找到你自己。”
小鹿儿知道,大家都在搭一场戏,是一场又一场……他也是戏中人。
江迟迟在犹豫,要不要去找宿星止的内核。
她转头看向了另一辆车。
季先生从车里走出来,狼狈又惊恐地慢慢走过来……
“怎么会……?!!”他惊慌的喃。
“……”江迟迟看着他。
季先生经过了她的身边,浑然不知道她的存在。
江迟迟试着问:“与他们的交换,你得到了什么?”
季先生被心里的疑问一惊!
他怔慌起来,心里回应:我……做了什么?死了?!!
他喃出声,“我刚刚才得到五百万!才在私人侦探圈里出了名气!”
“不可能……这不可能!!?”他吼了出来,瞳孔里面尽是恐惧。
江迟迟明白了,季先生得到了名和利,却迎向了命运的结局。
这条时间线上,他会被判无期。
就算赚再多钱,也改变不了的命运。
小鹿儿站到她的身边,开口:“魔要他们陷入黑暗,困在深渊。遗忘的会听命内心的恐惧声音,被占据的会沦为那里的手下。”
“……”
“我们走吧?”
“我……”
江迟迟犹豫,“你为什么要去找他?”
“我觉得你会去。”
“我……我不知道去不去。”
“那你自己考虑清楚。”
“他,他被魔气……也就是很负面的心绪控制了。就算还有一丝残念,可能会清醒,那样的人生也太难了!去找他,我实在不知道,该怎么渡。”
“只是在找你,不是找别人。”
“找我?虽然这样说……”
“你还没明白,你的认知又掉了好多。你想想,你的心里缺什么?”
“……?!我,我不缺。”
“是吗?你现在真的不缺?”
“……我可以转回去!”
“那你为什么不稳定?”
“因为我在游戏里!”
“为什么在游戏里?”
“玩?”
“除了玩,还有呢?”
“我就只是玩。”
“为什么想玩?”
“……不知道。”
“你是什么样子的?”
“不知道……”
“你是善还是恶?”
“我已经不在这样的分辨里面了。”
“是吗?可是你的世界,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东西?”
“……!我,我不知道。”
“是你被这样的游戏场吸引,你来到这个对立明确的游戏场,各种心态、各种人生,你需要这样的体验。”
“我为什么需要?!我!”
“你在否认也没用,你的心已经选择了。我们没有心,是念头……或是那个瞬间的光亮,造就了我们现在的体验。”
“你?我们?你为什么陪我演戏?”
“我在你的身上,看到了我。”
“我?什么样子?!”
“逃避,无辜。”
“什么?”
“你看不到全貌,你跟我现在一样,困在一块小小的地方。但总有看得清楚的,接受安排,比反抗要好混得多。”
“……”
“你知道反抗自己的下场。”
“……”
“你想清楚了吗?宿星止,已经死透了。”
“反抗自己?反抗真正想做的意愿,真的会一直陷入痛苦和绝望吗?在不知道真正想做的之前,我怎么知道我想做的是什么?”
“不管他,你开心吗?”
“……可能会开心。”
“那就选择。我只是助演而已,”小鹿儿看向了四周的群众,“不是这些完全忘记的演员。”
“演员……演戏,”江迟迟喃喃,看向了车里宿星止的尸体。
“我,”江迟迟还在犹豫,但很想知道宿星止的下一世,到底被无名怎么安排了?!
她真的要借火焰和海水纠缠的内核,就是自己的另一面,看清自己是什么样子吗?
已经创造了,为什么不体验呢?
人还没有渡完。
“我去。”她答应了。
小鹿儿拉开时空裂纹,牵住了江迟迟的手,一起幻成无形的能量,离开了这个时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