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了,你先退下。”仲溪午才反应过来,华浅跟他玩了文字游戏:任何一间仲氏园的宅子,当然包括华宅,因为华宅就在仲氏园的名下!
片刻之后,仲溪午眉头一展,脸上一笑,吩咐高内侍:“传令下去,今晚到华宅用膳。”不愧是仲家家主,聪明绝顶!
华宅。
自从华家被问罪之后,华家的下人们除了一些亲近的被还了卖身契获得自由外,其余的便各自被发卖。华浅入住之后,便吩咐华戎舟把从前的旧人找了回来,尤其是一些亲近之人,一听到华二姑娘回来了,便是高兴的赶回华宅重新追随旧主,其中便有有从小跟着华浅的嬷嬷,还有大黄等众人。
午后,大黄来报:“启禀姑娘,家主传令下来,今晚过来用膳。”
“什么?谁来?”听到仲溪午要来华宅,华浅以为自己听错了。
“家主。”
“家主来干嘛?”
“用膳。”
“什么时候?”
“今晚。”
“今晚干嘛?”
“启禀姑娘,家主今晚过来用膳。”
“……”华浅惊讶之余,才反应过来,仲溪午反将了自己一军,气得华浅连口中的核桃都觉得不香了。
“姑娘,今晚准备什么菜色才好?”
“准备核桃汤核桃羹核桃饭核桃酿!准备什么准备,没有,不准备。”华浅一脸无奈地说:“你先下去吧。”
傍晚。华浅和一众人在前厅等着家主前来用膳,菜都热三遍了,也不见人。
华浅气得想骂人,华戎舟想到仲溪午往后可能随时回来华宅,就觉得很不是滋味,便安慰华浅道:“这些天我也关注了煌城的院子,郊外有一处院子,旧主人迁到都城了,留下话说随时可卖,价格也不高,虽然离煌城中心远了点,但是清静,出入也方便。到时候咱们把星星接过来,也好照顾,不被人打扰。你若不喜欢这里,咱们可搬到那边去?”
“我知道,但是,华宅有我太多的回忆,我不想让它落入他人之手,也许将来有一天,我有能力接父母亲回来,如果他们发现家还在,二老也不至于太过失落。”华浅看着院子外边的桂花树,伤感地说。
“可是……这毕竟是仲家的院子,我怕他们会经常来打扰……”
“我知道你担心什么,我有分寸。相信我,好吗?”
“姑娘,我希望你不要事事总是一个人扛,我可以帮你分担的,你可以试着依靠我。无论哪一方面,我都会陪着你一起面对的。我也许给不了你这世间的温柔,但有个词叫尽我所能。只要你需要,我就会一直在。”华戎舟倒是希望华浅能利用自己来拒绝仲溪午,但又不敢把话说得太明白,毕竟,在他的心目中,自己与华浅之间有很远的距离,华浅就像是高挂空中最皎洁的月亮,而他,则像地上历经风雨不倒的大树,二者只可遥望与守护,不可靠近与触摸……
“谢谢你,华戎舟。你已经帮助我很多了,接下来的路,我想先靠自己走下去。再说了,以咱俩的关系,若有需要,我也一定会跟你开口的。不是吗?”华浅把手搭在华戎舟的肩上,很坚定的说。
“看来我来的不是时候啊!打扰二位的雅兴了。”这时,仲溪午来了。仲溪午看到华浅把手搭在华戎舟的肩上,脸上甚是不悦。
华浅转身看到仲溪午身后跟着的孟依晨和夏亦如,心里也是不快,从前的仲溪午,身边怎么可能会有别的女子?怎么会带着别的女子出入各处?但碍于面子,华浅还是礼貌性地向家主行礼:“家主真是贵人多忘事啊,都这个点了,才来用膳。我这就吩咐下人把菜热一下。”
“不急,我们刚用过了,才想起传过令要来你这用膳,这不,我们就过来了。”仲溪午说这话的时候,仿佛像是皇帝到妃子处用膳一般随意。
“家主既然忙,可以托人传个话来即可,何必亲自跑一趟,这仲氏园与华宅又不近,省得累到家主。”华浅假笑。
“有心,不怕远。”仲溪午话里有话。
“那家主今晚是不在华宅用膳了?那家主今晚是……”
“华姑娘,家主说你是煌城第一才女,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特地叫上我俩来跟你学习学习。”孟依晨不紧不慢的说着,一副仲家主母的派头。
“你是……”
“忘了自己介绍,我是孟主管家二姑娘孟依晨,听说我家孟依斐曾与华姑娘你有过私交,往后请姐姐多多指教。”
“原来这就是孟二姑娘,果然如孟依斐般才貌出众,难怪会让家主另眼相看。”华浅心想着先前孟依斐的种种,不免对孟依晨也起了戒心,故意说道:“原来是孟二姑娘,失礼失礼。早听闻孟二姑娘最是擅长吟诗作对,字画更是一绝,想必最得家主与长公主的欢心。”华浅说这话的时候,故意盯着仲溪午说,话里充满醋意。
“华姑娘说得一点也没错,孟姐姐的确是样样出众,而且还是难得的低调随和,最有大家风范。”一旁的夏亦如忍不住插话。
“大家风范,这话不是摆明了孟依晨是内定的主母人选吗?只不过,内定就内定,跑到我跟前来炫耀什么?”华浅肚子饿得咕噜直叫,有点不想继续敷衍下去,只好转向仲溪午:“家主,今晚还有何事吩咐?我看,天色也不早了,不如早点回去休息,可好?”
“怎么,你这是下逐客令了?这华宅好像是我的院子吧?”仲溪午盯着华浅问。
“怎么会!我这不是担心家主太晚回去,夜深露重的,对家主身体不好嘛。”
“你这是在关心我吗?”
“家主……”华浅的脸在发烫,看到众人在,倒显得略有些尴尬。
“我进来这么久了,茶都还没奉上一杯,就赶着下逐客令?有什么事这么要急着要做?”
“是我忽略了,请家主见谅。三位请上座,我这就吩咐下去备茶。”
“哎,等等,听说华姑娘泡的茶是一绝,就有劳华姑娘亲自泡一壶,可好?”仲溪午一脸坏笑。
“姑娘……”华戎舟听到仲溪午要华浅亲自泡茶伺候这些女人,不免得心疼华浅,刚用手拉住华浅的衣袖,但被华浅一把抓回去,头一摇,用眼神叫华戎舟不要冲动,转而向家主谦卑地说:“那请家主稍后,我这就去准备。”
只见华浅从下人手中接过茶壶与茶盏,熟练地从茶筒里拿出茶叶,开始泡茶,不一会,茶便泡好了。
华浅正想给仲溪午奉上茶,却被一旁的夏亦如拦住:“华姑娘,许是不愿意教我们泡茶,这动作也太快了,我们都没看清楚。来之前,我们可是跟家主立过军令状的,今晚务必学会华氏泡茶法,好回去伺候家主和长公主。所以,有劳华姑娘再泡一壶,可好?”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