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把玉竹叫醒,让她看看郡主身上是否也有。还有,叫陈渊把火堆再烧大点,照亮点,看看能不能驱虫。”仲溪午摸着脖子上的印痕说。
“是,家主。属下出去看看,有没有可用的草药,帮家主简单处理下。”
半夜。
“啊!!什么东西!”郡主突然醒来,发现身边是一只大老鼠!吓得跳起来,大气也不敢喘。仲溪午闻声刚想走过去,但是一听到是老鼠,脚便迈不开步子了。
“家主,你没事吧。陈渊,上。”林江看到家主犹豫不决的样子,冲到了家主的面前挡着,以防老鼠跑过来,又叫陈渊去帮郡主清理老鼠。
不一会,老鼠就被陈渊赶跑了。
“家主,属下之过。”林江仔细检查过茅屋确认再无异物之后,向家主请罪。
“无妨。”惊魂未定的仲溪午,挤出两个字,然后默默地又躺下了,在心里嘀咕:“看来我是真的疯了……疯了……怎么会让自己陷入这样的境地?”仲溪午脸上露出无奈的苦笑:“阿浅,你可知道,为了见你,我曾历尽了千辛万苦……”
半晌之后,陈渊见大家都睡了,便悄悄的凑近还在烤火守夜的林江:“哥,家主怎么这么怕老鼠?不像他往日的风格啊?”
“我听高内侍说,家主小的时候被老鼠咬过……”林江看着陈渊一脸好奇的样子,于是便把仲溪午小时候掉进枯井的事给说了出来。
原来,小的时候,仲溪午因为偷跑出去玩,不小心掉进一个荒废的枯井,一个人在古井里苦苦熬了一夜,才等到仲家的人来救。那一夜,可怕的老鼠一直在他身边爬,有一只还狠狠的咬了仲溪午一口,其余的老鼠也是虎视眈眈,仿佛要把他给啃食吞噬了,幸好他有些许轻功在身,自己半挂在井沿上,死死看着井底的老鼠,苦苦支撑,不敢下去。
第二天,还是在旁边玩的华浅发现了掉下枯井的仲溪午。
“下面是不是有人?”小华浅看见井边上的脚印,对着井底喊。
“是,救救我。”小溪午抬头看着井口,小华浅在阳光的照耀下,显得那么温柔、可人。
“好,你别怕。我去叫人。”华浅说完便走了。
“哎,你别走……”小溪午看着井底的老鼠,有气无力地说着。
“你还好吗?我叫我哥去找人了,我在这陪着你,你别怕。”正在小溪午快要绝望的时候,小华浅回来了。她就这样趴在井口,讲着故事,以缓解井下之人的害怕。井下的仲溪午记住了那个在阳光的照耀下、头戴红丝绒带的小女孩。是这个女孩,在黑暗中像光一样照耀着他,给了他坚持下去的勇气……可是当他被救上来的时候,那个小女孩早已没了踪影……直到那天,他与师兄撞见那个偷糕点的女使,他第一眼便认出来,原来那个小女孩是华家的二姑娘,叫华浅,感情的萌芽就是从那开始的……
“果然,感情容易让人发昏。”陈渊听完感慨道。
“你懂什么!没有感情之人,那将是多么冷漠,至情至性之人,才会至纯至真,家主便是这样的人。”林江说完敲了一下陈渊的头。
瓜洲城安王府。
“姑娘,北境寒冷,尤其夜间风大,请容老奴把这个给殿下披上。”曹內侍悄悄地走进来,手里还拿着一件貂绒被。
“哦,好。”华浅看着安王熟睡的样子,才想起安王还在自己的院子了,看着高内侍给安王盖被子的样子,不禁疑惑:这样被下人关心的主子,怎么会在宫里有那样坏的名声?
“高内侍,劳您借一步说话。”华浅看着曹內侍准备离开,便叫住了他。两个人走到院子外,高内侍问“姑娘,可是有什么事?”
“高内侍,你之前说,你是五年前便跟着安王到这里的,我看着瓜洲城里的人对安王倒很是热情,我想问下,这样的安王……为什么在宫外的名声这么差?”
“华姑娘,您有所不知,瓜洲城外的安王是当今圣上的亲弟弟,是众多官宦忌惮的安王殿下,这样的殿下,只能放纵自己沉迷声色、无所事事,才能在这个自古以来就宫斗不断的皇宫中生存下来。可是,瓜州城里的安王,是瓜洲百姓的护城大将,他英勇果敢,面对大金的挑衅,他没有畏惧,勇敢反击;面对百姓的疾苦,他深入民间,时常开仓放粮……她是瓜洲城里人人爱戴的王。”
“果然如此!”华浅之前的猜测没有错,安王在煌城的所作所为都是故意的,以便引得众人的误会,更证实他风流成性的名声。
“我知道了,谢谢你曹內侍。”华浅点头致谢。
“姑娘客气。那没什么事,老奴就先下去了。”曹內侍说完,便离开了。华浅便继续研制自己的药方。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安王悄悄转过身来,静静看着华浅:
烛光中,一个娇小的身子在全神贯注地研制着救济百姓的药方,一会翻看医书,一会拿起药材闻味……这样专注于事业的女子,很难不让男子着迷……
他就这样安静地看着她,目光就像那深邃的夜空一样,让人一眼望不穿,可就是这样的目光里,隐藏着对眼前这个女子深沉而又温柔的爱慕:看着看着,他的眼神渐渐地出了神,慢慢地变得柔情似水……
“对了,就是这一味,这个味道,跟古籍里描述的简直一模一样。我就说嘛,香方与药方原理是共通的!”华浅突然高兴地叫起来,才猛然发现,此刻,一个炽热的眼神正在死死地盯着自己,华浅被他看得感觉自己的四肢全都长得多于不知道往哪放了,全身上下、劈头盖脸地红了起来。
“殿下,抱歉,忘了你在这。吵醒你了。”华浅一脸愧疚。
“无妨。是药方有眉目了吗?”安王才发现自己刚才的无状,赶忙起身。
“嗯,基本是定下来了。等明日……哦,不,等会给李大夫他们看过之后,应该就可以定下来了。”华浅看看窗外,才发现天已经在不知不觉中亮了。
“好,那忙了这么些天了,出去走走?”安王发出邀请。
“谢殿下。可是我还要……”华浅本能地拒绝了,但被安王一把拉着,直接带走:“你来到这都几天了,都没有好好看过瓜洲城的全景,我带你去看看。”
安王把华浅带到护城楼上,两人俯瞰整个北境全景。
“看这关内关外的情形,是不是很不一样?这便是将士们拼死守卫疆土的意义所在。”安王突然走过来,边说边给华浅披上自己的外衣。
“谢殿下,不用,我不冷。”华浅忍着寒冷拒绝了安王。
“你别嘴硬,看这情形,大雪很快就要来了。我这可不是别有用心哈,我是怕你这万一病倒了,我上哪找这么好的大夫,治好我这成千上万的疫民百姓?”安王笑着说,顺便把衣服递给华浅。
城墙下,一双充满醋意的眼睛死死盯着城楼上的两人……
日夜兼程匆忙赶来的仲溪午,以为就可以见到自己心心念念之人,没曾想,刚进关卡,便看到了在城楼上的华浅与安王……
彩蛋:
“那家主,还有什么特别需要注意的吗?你得跟我提前说,要不,我怕我到时候又办不好。”
“家主除了怕老鼠,还怕水。”
“怕水?”
“嗯,家主小时候曾失身掉进水里,被呛过水。从那以后。虽然长公主为了他的生命着想,还是逼着他学了游水,但家主,还是很怕水,说是有阴影。童年的阴影真的需要一辈子去治愈。”
“原来连家主也有不堪回首的事。知道了,哥。”
“还有……家主,不能吃荔枝花蜜,一吃就会过敏,而且非常严重。这事鲜有人知道,谨记。”林江小声嘱咐。
“是,哥!”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