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护卫,是一个值得托付的人,我把你托付给他了……”
华都管说完,把华浅的手放在了华戎舟的手里,强忍着一口气说:“华将军,我的浅儿就交给你了……”
“爹……”华浅本能是拒绝的,但是看到华都管伤重的样子,又不忍心立刻拒绝。
华戎舟则是被华都管这突如其来托付给吓到了,惊讶得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是心疼地看着华浅。
“深儿,爹……来找你了……”华都管说完,手垂了下来,永远地闭上了眼……
“爹!!爹!!你别丢下浅儿!你别走……呜呜呜……”
“老爷,老爷……”
院子里回荡着撕心裂肺的哭喊声……
半晌,华浅终于回过神来,她搜查了院里,果然发现了一箱来历不明的珠宝,印证了她的猜测:
“这东西哪来的?为什么会莫名其妙地出现在这里?盗贼们都是如何知道珠宝在这里的?为什么会痛下杀手?”
“姑娘,你冷静一点!”看着已经红眼的华浅,华戎舟赶忙拉住了她,安抚着:“你还受着伤,不能太激动,我来查,你好好休息。”
“我没事!我不会让我爹死得不明不白,现在就查,华戎舟!”
“好!我来查,我马上查。你先好好休息。”华戎舟说完,看了一眼华夫人,示意华夫人看好华浅,便就离开了。
安王府。
正当仲溪午在想方设法如何劝华浅离开北境的时候,仲溪午接到了华都管去世的消息。
“你说什么?”仲溪午震惊到无法相信。
“消息确凿,华都管确实是今日被盗贼杀害……”林江战战兢兢地说。
“备马,路上说。”仲溪午第一反应便是立刻去找华浅,这个时候,华浅应该是需要他的。
“我们的人呢?为什么一点消息都没有?”仲溪午的怒气肉眼可见。
“之前家主失踪,都遣大家出去找了,所以……”
“她呢?怎么样了?”
“听说华姑娘也受了不同程度的伤,但也可能是伤心过度……”
“知道了。可查出什么人干的?”
“说是入院抢劫的盗贼,但看着杀伐果断,一点也不像。”
“盗贼?什么盗贼敢如此猖狂?华都管现在只是一个被流放的普通百姓,哪来的东西能让盗贼看上?”
“属下也觉得事出蹊跷,已经派人在查了。”
“好。务必尽快查清楚。”
“是。”
华戎舟查到的消息是,入院抢劫杀人的确实是大金伪装在城郊的盗贼,但这一帮盗贼怕被曝光身份,都选择了在狱中一一自尽,除此之外,其他的消息还一无所知。
“查到的确实是安王府里有人故意放出消息,说珠宝在华家小院,然后引来了盗匪……”华戎舟很快便回来了。
“走,去安王府。”华浅说完,便想去安王府问个究,但是华戎舟拦住了她。
“咱们现在只是小道消息,并没有实证,华都管确实是大金人给杀害的,至于消息说是从安王府放出来的,但安王府……咱们……”
“安王府怎么了?安王府就可以随意杀人吗?”华浅很激动。华戎舟看着,也怕她冲动之下会做出什么事,只好继续按着不让华浅走:
“姑娘,华夫人也是伤心过度,咱们是不是应该先缓一缓再去安王府?”
华浅才想起娘应该更难接受这个事,于是便对华戎舟说:“劳你给安王府带个话,把今日之事说个明白,我华浅,一定要讨个说法!”
华浅刚说完,便看到了急匆匆赶来的仲溪午。
“阿浅,对不起,我来晚了……”仲溪午见到华浅的时候,华浅是面无表情的。
“阿浅……”仲溪午想拉华浅,华浅却往后退了两步,有意与仲溪午分开距离。家人因为自己接二连三地出事,华浅的内心对仲溪午充满了疑惑与恐惧。
“阿浅,你如果想哭,就哭出来,不要这样憋着……”仲溪午看到华浅这个样子,也是心碎至极。
华浅眼神空洞,只是呆呆地看着仲溪午,没有说话。
“有劳家主关心。浅儿……”华夫人见华浅始终没有说话,只好出面叫醒发呆的华浅。
“不捞家主费心……我家现在很乱,家主还是请回吧。”华浅冷冷地说。
“阿浅……”仲溪午看得出华浅此刻的无助,但华浅拒他于千里之外更让他难受。他多想在此刻能抱着华浅,任她痛苦地发泄此刻的悲伤,但是,他伸出去的手,并没有触碰到华浅,却被华戎舟挡了:
“她说,请家主回去。”
这是华戎舟第二次挡在仲溪午与华浅之间,仲溪午自然是愤怒的,他示意林江挡开华戎舟,却被华浅叫住了:“我想静一静,家主请回吧。”
华浅的话,很是冷淡。其实她知道,这件事不可能是仲溪午做的,他也知道仲溪午是无辜的,可是,现在的她,内心有太多的疑问,她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仲溪午,只能选择封闭自己……
仲溪午看见华浅这个样子,不好再坚持,只好先行离开。
仲溪午前脚刚走,华浅便晕倒了……
“浅儿……”华浅晕了过去,华夫人才发现,原来华浅也中刀了,腰间已经渗出血来了。华戎舟见状,也赶忙去叫大夫。
房内。
“大夫,我女儿怎么样了?”
“这……这刀伤嘛,属于外伤,不算重。只是这……”大夫有点难以启齿。
“大夫,我一大年纪了,丧子丧夫,没有什么风浪受不了的,大夫但说无妨。”华夫人捂着胸口,假装镇定地说。
“你家姑娘……”大夫凑近华夫人的耳边细语。
“你说什么?!”华夫人听完也一脸震惊……
彩蛋:
“华都管被盗贼杀害,刚刚过世,你可知道这事?”仲溪午回到安王府,便马上去找了高雨棠。
“你说什么?怎么会?”高雨棠也是一脸震惊。
“你果然知道这件事!”仲溪午一把抓着高雨棠的手,从未有过的怒气:“从前,你怎么闹怎么玩,我都可以随你,可你现在,玩出了人命,你叫我如何再面对你!”
“溪午哥哥,我不知道,我没有想过要伤人性命,我只是想吓唬吓唬一下他……我不知道……”高雨棠第一次见仲溪午这般盛怒,也是真的怕了。
“你不知道!那箱珠宝是你派人偷偷放进去的吧,消息也是你放出去的吧?”仲溪午步步紧逼。
“是我……可是我没有想要伤害他人性命……”
“人虽然不是你杀的,却是因你而死,你该如何自处!”
“不是我……我没有杀人……我没有……”对于仲溪午一步一步的逼问,高雨棠也终于崩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