仲溪午看着那张熟悉的脸,听着陌生的话,各种情绪涌上心头,突然眼神犀利,一把抓住华浅强吻了过去……
华浅用力咬了一口仲溪午的唇,一把推开仲溪午,一脸不屑:“家主在这样的时刻,还有心情跟我在这里……”
“你不是要利用我吗?不是在骗我吗?那你继续利用继续骗我啊,骗我一辈子好不好?”仲溪午用手擦去唇上的血,几乎是哀求的语气。
“仲溪午!你对我来说,已经没有任何利用价值了。你堂堂仲家家主,该不会这么拿不起放不下吧?”华浅笑着说,“当然,家主若怀念,我也可以……”华浅说着,边用手抚摸着仲溪午的脸,仲溪午冷脸转开,不让华浅碰到自己,这样的华浅,让他觉得陌生,连往日熟悉的暗香,也在此刻消失不见。
“既如此,那家主,请吧。”华浅见仲溪午这般模样,示意仲溪午离开。
“阿浅……”仲溪午回过头,想伸手抚摸华浅的脸,华浅下意识快速地闪开了。
“殿下,华姑娘在……”这个时候,华戎舟和安王闯了,看着仲溪午和华浅这个样子,仿佛也觉得来的不是时候。
“姑娘,安王有事跟你说,看你在忙,那……殿下,先等等?”华戎舟说。
“那请殿下移步内院等等,我这很快就好了。”华浅说完,示意华戎舟带安王下去。
“阿浅,你是不是有什么难言之隐?还是受人胁迫?你可以跟我说,我一定能帮你……”看着安王离开,仲溪午走到华浅跟前问。
“没有。这是我的真心话。”
“我不信……”
“仲溪午,我们……就走到这里吧。从今往后,愿君安好,互不打扰。”
“你为何偏偏只对我如此残忍?”仲溪午质问华浅,华浅沉默不语。
“你想好了?”仲溪午看见华浅如此决绝,虽然想不通为什么,但也不想再这样毫无尊严地纠缠下去。
“是!”
“好。既如此,我成全你。但星儿必须留在仲氏园。”仲溪午紧握双手。
“她是我的孩子,我不可能把她抛下!”
“她也是我的孩子!我没有办法接受她叫别的男人为爹!”
“她是我十月怀胎,历尽千辛万苦拼了命才生下的孩子,我不可能留给你。”华浅丝毫不肯退让。
“你不是说你……你既然要逍遥自在,星儿跟着我最好,免得扰了你的兴趣。”
“行,但是她得姓华,不能改。”华浅想到星儿跟着自己,可能会居无定所,想到这里,她松口了。
“凭什么?”
“凭她……”华浅差一点就把“她是我华家仅剩的血脉”说出来了,但停了一下,改口说:“我哥没了,她现在是我华浅唯一的希望。你的仲氏园,将来会有许许多多的孩子,不差她一个姓华的。”
“好。我答应你。”仲溪午冷冷地说。
“殿下还在等我,那我先走了。”华浅说完,转身离开,仲溪午下意识地伸出手想拉住华浅,却没有抓到,只留下空中落寞又孤单的一只手,不知所措地轻微颤抖……
“梦醒了,是该走了……”
这一生,他倾尽所有去尽力对一个人好,终究……只能活在回忆里了……
第二天,城墙上。
看着仲溪午快马加鞭离开城门,华浅用手抓着城墙,没有发出一言。
“姑娘……若是你后悔,我去帮你追回来?”仲溪午离开之后,华戎舟看着华浅失魂落魄的样子,于心不忍。
“再也回不来了……”华浅调整了一下情绪,转身看着华戎舟:
“华戎舟,对不起。”
“姑娘……为什么……”
“为了让他安心离开,去过他的生活。”
“姑娘明明心里有他,为何要拉我演这一出戏?”
“喜欢不一定非要在一起,开心也不一定非要得到……”
“姑娘……”华戎舟不明白。
“娘说。你已经知道我的事了?”
“是。”
“你不介意?”
“不介意。”
“那你……好,我会试着慢慢接受你,以后,我俩一起好好地过。好吗?”
“嗯。”华戎舟用力地点点头。
“只是,可能还需要一些时间。”
“我可以等,只要是你,多久都可以。”
华浅浅笑一下,眼里满是对华戎舟的愧欠与感激。兜兜转转,好像身边一直是华戎舟。
仲溪午回煌城。
“家主,先休息一下,明天再赶路吧?”赶了两天两夜的路,林江看着路边的驿站问。
“我不累。”仲溪午面无表情地回答。
“家主不累,马儿也该歇歇了。”跟着仲溪午这样赶路,林江实在也是担心仲溪午的身体。
“好,那先到驿站休息片刻,你去找人换一匹马,继续赶。”
“家主……”
“去!”仲溪午的脸冷得仿佛要冰掉似的。他现在只想快点离开北境,早点回到煌城。虽说与来的时候一样的日夜兼程,但是来的时候是带着希望的,现在回去,却是满载失望,所以他更加急切地想离开北境,赶回煌城。。
只是这一次,终点站,再也看不到他日夜思念的人了。
仲溪午这一次倒是出奇地冷静,冷静到让林江他们害怕。其实,大家都知道,仲溪午是在麻痹自己,越是毫不表现,就说明越心痛,伤得越深……
五天五夜,日夜兼程。仲溪午终于回到了煌城。
“溪午,你终于回来了。分别不过数月,怎么变得这般模样?”长公主许久没见儿子,思念之情溢于言表。看着仲溪午一脸憔悴的样子,心疼极了。
“娘……儿子不在,你可安好?。”仲溪午冷淡地说。
“娘很好。只是,溪午……你这是怎么了?”看着仲溪午毫无生气的脸,长公主很是心疼,“你是不是还在为圣上赐婚的事烦恼?放心,为娘已帮你办好了。我请求圣上同意,你与郡主成婚之时,也可顺便纳华浅入园,而且圣上也允准,两位夫人平起平坐,不分大小。这样,你可欢喜?”长公主高兴的说。
“娘……你怎么会?”仲溪午愣愣的,还没有回过神来。
“对,娘接受浅儿了。因为我不想我的宝贝孙女一直漂泊在外,我要让我的孙女认祖归宗,写入族谱!”
“谢谢娘……只是,不用了。没什么事,我就先回去休息了。”仲溪午说完,便起身离开。
“这……这是怎么了?快,叫高内侍进来,我问个清楚!”长公主大喊。
彩蛋:
“殿下有事找我?”华浅问安王。
“是!之前跟圣上请旨论功行赏的圣旨下来了。你可有什么特别的请求?”
“没有了……我之前就是想以此换父亲的自由,如今……已经不需要了……”华浅面无表情的说。
“那就没有别的请求吗?”
“没有……哦,不,殿下,我能请求你一件事吗?”
“你说。”
“我想请殿下帮我在北境安静之处找一处院子,适合我和我娘住的就好。”
“这容易啊。只是,安王府,你住得不好吗?”
“安王府人太多了,我怕吵。总之,麻烦殿下了。”
“还有,这院子,我不喜欢被别人找到,尤其是……”
“明白了。”
“谢谢殿下。”华浅说完便离开了。
“殿下在叹什么气?”韩浪看到安王独自伤感,便问。
“嗯,没什么,只是觉得……这人,该是谁的总是要回到谁的身边,别人抢也抢不走。”
“殿下是说华姑娘的归宿是华将军?”
“也许吧。我一个安王,他一个家主,一个有权一个有钱,却比不过一个毛头小子,输得是真彻底。”
“属下觉得,华姑娘不像是这样的人,是不是有什么隐情?”
“就算有隐情,她宁可选一个护卫,也没考虑过我,这还不够丢人啊?不管是不是,都是她自己选择的路。我尊重她的选择。毕竟,我与她,也曾算一起并肩作战过,不想这份情意变得令人憎恶。”